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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這些流言蜚語,只要鄭宜良相信她,云言都可以不在意。可是鄭宜良不信她,甚至聽她說話都覺得厭惡。
辦理好相關事宜后,鄭宜良接了一通電話,云言出了民政局,靠在車旁等他。
鄭宜良出來后,看到的就是云言乖巧的站在一側。但這并沒有博得鄭宜良的一點好感,反而讓他的好心情瞬間跌落。
“你這是還想和我回去,還是指望我送你回云家。別以為領了結婚證,你就是鄭夫人了,在我鄭宜良眼里,這一張小小的紙片什么都不算!別忘了,我娶你是為了什么!”
看著鄭宜良的車絕塵而去,云言牽了牽嘴角,確是一點也笑不出來,那對好看的梨渦,再也盛不出一絲笑容。
自從被鄭宜良從訂婚現場帶走以后,她一直在鄭家別墅,從未出過門,就連穿的衣服也是鄭宜良隨便丟給她的。她現在身上一分錢沒有,要去哪里?
轉念一想,有錢又能怎么樣呢,她現在還真是無處可去。
云言不想回云家,她厭惡云洛陽那張諂媚的嘴臉,不知道從他嘴中還會說出什么不堪入耳的話。她也不想看見自己的母親,那個軟弱的女人,云言雖然不恨她,但現在卻不知道如何面對她。
每次面對母親,都會將云言隱藏起來的傷口再次撕裂,直到鮮血淋漓,痛得她無以復加。她知道那件事不是母親的錯,是自己從一開始就愛錯了人,是她忘記了這個世界的愛情不是兩情相悅就可以長相思守。
云言漫無目的的在大街旁走著,她早飯還沒吃,而現在已經快要下午了。這讓她想到自己初到德國時,言語不通,又無親朋摯友,只能自己一個人出來買生活用品,和人比比劃劃的問路,卻半天也表達不明白自己想去的地方。而且自己那時候沒有生活來源,只能拼命的打工兼職,才負擔得起高昂的學費。
想到這些,云言無聲的笑笑,那么艱難的日子自己都挺過來了,現在的情況不是好很多了嗎?至少自己不必再為三餐而煩惱,也不會為交不起房租而躲在街角偷偷的哭。
云言抬頭,突然看見對面兒童商店的櫥窗里掛著新款的***布偶。小的時候,自己每次過生日,哥哥都會送自己一款最新的***布偶,他說自己會像***一樣保護著他的小云言。
云言喃喃地說:“哥哥,你什么時候回來啊,云言很想你……”不知不覺中,她已經向馬路中間走去,她想去看一看那只***。
突然,一道白光打來,云言下意識的閉緊雙眼,再睜開時已經跌落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司機搖下車窗,罵罵咧咧地對云言吼道:“你是瞎子還是弱智,看不見這是紅燈嗎?沒撞死你算你特么走運!”
在云言還沒搞清楚狀況時,罵完人的司機已經揚長而去。
“幾年不見,你大腦沒見發達,小鬧還日漸萎縮??!”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云言鼻子一酸,再次撲回男人的懷中,“葉琛,我好想你!”
“想我不來找我,你是笨蛋嗎?”葉琛嘴角吟著一抹笑,寵溺地拍了拍云言的頭頂。
一個小時后,云言坐在葉琛家的沙發上,吃著他親手做的意面。
葉琛和云言算是青梅竹馬,在認識楚嵐之前,便認識葉琛了。小時候葉琛的嘴就很毒,兩人打架,被氣哭的永遠是云言。后來上了大學,兩人不在一個學校,那時候云言身邊有鄭宜良,與葉琛的聯系就少了。云言在心中自嘲,自己還真是個重色輕友的家伙。
但人與人的關系就是這么奇妙,即便多年不見,再次見面,也會像昨天才聊過天一樣親密無間。就像自己和葉琛,無論多少年不聯系,他還是會將如此落魄不堪的自己帶回家。
葉琛穿著純白棉布的家居服,發行依舊是清清爽爽的毛寸,只要他不開口,美好的像是鄰家大哥哥。
“吃完了?”葉琛一邊看報紙一邊閑閑地問。云言“嗯”了一聲,起身將盤子送進了廚房。
出來時,葉琛已經將報紙放下,就那么直直的盯著她。云言低著頭,雙手不安的拽著衣角,像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瘦了?!焙唵蝺蓚€字,卻讓云言想哭。她也沒有再壓抑自己的感情,連日的屈辱,不甘,委屈,統統化作淚水,從眼中奪眶而出。葉琛任由她哭著,沒有安慰,沒有擁抱,他知道現在說什么都如隔靴搔癢,無濟于事,還不如安安靜靜的讓她哭一會兒。
當云言的嚎啕大哭變為小聲抽噎,葉琛才嫌棄道:“哭的那么丑,和小時候一個樣子,真是沒有一點長進。”
云言破涕為笑,小小的梨渦若隱若現?!斑@么多年,你的嘴還是那么毒,當心找不到女朋友?!?
“本少爺這么帥又這么多金,喜歡我的女孩子排了兩條街都不止,怎么可能找不到女朋友?!比~琛將腿搭在茶幾上,嘴角含著一抹壞笑。
云言當然知道葉琛在逗自己開心。大學的時候,葉琛曾喜歡上一個和他同校的學姐,但后來兩人分開了,學姐去了英國留學。
兩人很有默契的不再提感情生活。對與云言回國之后的事情,葉琛也表現的絲毫不感興趣,問了又能怎樣,改變不了的事情,不過平添痛苦罷了。
痛哭了一場,壓在云言心頭的郁結散去了不少。尤其是再見葉琛,讓她覺得,無論自己活得多失敗,還是會有好朋友在乎自己,比如楚嵐,比如葉琛。
云言講了許多自己在德國的趣事,葉琛也說了這幾年自己遇到的有趣的人,兩人平時都是不太愛說話的人,如今一見,仿佛要將分別幾年的話全部說出來。
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葉琛將客房收拾好,對云言道:“你在這里將就一晚吧?!痹蒲云鹕?,真誠的說:“謝謝你,葉琛。”
從小到大,云言都沒有和自己客氣過,如此鄭重其事的道謝,讓葉琛心中一陣難受,她是受了多少苦??!
葉琛走過去,拍拍語言的頭頂,笑得很溫暖,“一切都會過去的?!?
第十九章
百般滋味是除夕
云言本來以為自己會失眠,卻不料這一夜睡得頗為安穩,也許是葉琛給她的感覺太安心了吧。
睡了一個好覺的云言氣色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許多。她下床,拉開巨大的窗簾。耀眼的陽光一瞬間灑滿房間,帶來一片溫暖的氣息。
云言張開雙臂,做出一個擁抱的姿勢,梨渦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又是新的一天了啊。
葉琛來叫她吃飯時,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他倚在門口,沒有去打擾云言。
葉琛在心里微笑,云言就是這樣一個女孩啊,無論遭受了多大的磨難,無論她多么痛苦委屈,她終究,會重新露出笑容。
云言回頭的時候看見葉琛正看著她,也不知道他已經來了多久,有些不好意思。微低了低頭道:“你什么時候進來的啊,我都沒聽見?!?
葉琛挑了挑眉,抱臂說道:“沒多久,剛好把你模仿老鷹抓小雞的模樣看全了?!?
“?。坷销椬バ‰u?”云言聽的一愣,反應過來時頓時氣笑了。她那明明是擁抱陽光好嗎,到了葉琛嘴里怎么就成了……她剛要反駁,卻發現葉琛正笑著看著她。葉琛一年四季毒舌,難得笑的這么暖。云言頓時失笑,明知道他的性格,自己還跟他爭辯什么呢。
葉琛說道,“看見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陽光下的男人抱臂倚在門上,光影令他的面容變得更模糊,卻無法阻止他散發出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兩人下樓吃了早飯,葉琛的廚藝跟他的毒舌一樣,這么多年進步良多。云言吃的十分滿足。
“葉琛,我要回去了?!?
“好,要我送你嗎?”
云言感激地看著葉琛,能擁有這樣一個貼心的朋友,在你難過時毫不猶豫的為你撐起一片天空,在你做了決定時卻又不問原由地選擇支持你。自己真的很幸運啊。
“不用了,”云言搖了搖頭,“我自己可以的?!?
“好?!?
葉琛送她到樓下,看著云言向前的嬌小身影,有些心疼。
“云言?!?
云言回頭,葉琛突然出聲叫住了她,她疑惑地問到:“怎么了?”
“傻丫頭,累了就來我這里坐坐,知道嗎?”
云言眼圈一紅,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久違的梨渦欣然綻放。
“我知道了。”
云言獨自走在路上,葉琛家里再好,終究不屬于自己。不管有多么不愿意,她還是得回到自己的家。租的房子已經被房東收回去了,除了云家,她別無去處。
葉琛的房子離云家有一段路不通車,云言沿著路慢慢往前走。
一路上十分熱鬧,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道路兩旁都擺滿了煙花爆竹的攤位,四周掛著大紅的燈籠,喜氣洋洋的,看的人心里也暖了幾分。
旁邊走來一對母子,那稚氣漂亮的小娃娃全身上下裹得緊緊的,只露出一雙黑漆漆的大眼睛,他仰頭奶聲奶氣地問到“媽媽,過年是什么?。俊?
年輕的母親溫柔的笑著,“過年啊,就是所有你愛的人和愛你的人都團聚,就像爸爸媽媽和表妹都陪在你身邊,寶寶高不高興???”
“高興!高興!”那小娃娃眼睛都笑彎了,小嘴一直合不攏,想來是十分喜歡那表妹。
云言苦笑了一下,思緒不由飄遠了。她愛的人,連見都不愿意見她,更不用說在一起過年,而愛她的人,曾經有過一個,可后來被她弄丟了。
“咦?媽媽,那個漂亮的姐姐為什么哭了啊?”
云言瞧著那可愛的娃娃,扯出了一個笑容“因為啊,姐姐太高興了?!?
云言回到云家的時候,云洛陽和柳如是都在客廳里。
柳如是見她回來,略帶埋怨地說道:“言言你可回來了,怎么這么久不回家呢,媽媽擔心死了?!?
云言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點了點頭。那么擔心她,怎么不見她給自己打個電話呢。她不想糾纏這些,況且她走了許久,真的覺得有些累了。于是她朝兩人打了個招呼,便朝樓上走去。
“言言?你怎么不理媽媽啊?媽媽再跟你說話呢?!绷缡钦Z氣十分哀怨。
云洛陽倒是對她能嫁給鄭宜良這個結果十分滿意,幫腔道:“孩子累了,你就讓她上去休息吧?!?
柳如是吃癟,不說話了。
兩天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