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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譚無聊的坐在椅子上,兩個人都不理他,他只能自娛自樂。先是刷了會微博,后來又吃了好幾個水果,最后實在沒什么事干,終于抬腿走人了。關上病房的門,楚譚苦笑,自己來這一趟,好像就是為了撮合兩人。不過他馬上收斂了表情,無畏聳了聳肩,瀟灑的走了出去。
當這一天結束的時候,鄭宜良和云言都累了個半死,不過云言很高興,因為宜良終于有那么一點點,信任她了呢。
“喂?雷奧,你怎么會給我打電話?”
云言突然接到雷奧哈德的跨國電話,十分驚訝。
“云,你最近還好嗎?”
最近還好嗎?云言想了想雷奧走了以后發生的那么多事,鄭宜良誤會她,那大雨中自己獨自縮在花壇邊的一夜,以及后來的車禍。她搖了搖頭,說道,“我最近過得很好,你呢?”
“不好,一點都不好。我很思念你。”
“噗嗤”云言被他孩子氣的話逗笑了。
“我們還是朋友,有時間你可以給我打電話啊,或者來中國看我。上次沒有帶你好好逛逛,下次一定補上。”
“好啊,”雷奧哈德站在高樓的天臺上,頭頂的螺旋槳轟轟作響。
“我最近有點事,不過很快就會解決。解決之后,我會申請假期再去中國旅游的。”
“好啊。不過你有危險嗎?”云言知道雷奧哈德的職業,他們每次出去執行的任務都十分危險,云言有些擔心。
雷奧笑了笑,卻沒有多說。他望著遠方一片黑暗的天空,能看清的只有頭上的直升機。
“親愛的云,助我好運吧。”
“雷奧,我相信你,你一定要安全回來。”云言篤定的說,清越的聲音里有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雷奧哈德笑了,沒人看的清他這個笑有多溫暖,“云,我愛你。”
云言沉默著,又說了一句,“平安回來。”
下一秒,雷奧哈德掛斷了電話,動作利落的登上了直升機。
云言掛了電話,心里卻有些不安,替雷奧擔心。
鄭宜良透過病房里的窗戶看到云言一直在打電話,不但時間長,而且臉上還帶著笑,心里不由十分不爽。
云言回到病房的時候,就看見鄭宜良臉色十分臭的看著她。
云言怔了一下,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現在這是怎么了?
鄭宜良卻不理她,自顧自的翻過身去了,他現在已經能自己翻身了。云言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生氣,以為他傷口又開始疼,著急道,“宜良你是傷口疼嗎?要不要叫醫生?”
鄭宜良閉著眼,覺得這個女聲十分的討人厭,一點都沒有記憶中的好聽。記憶中的?鄭宜良怔了一下,記憶中的那個聲音是誰?他怎么會把她下意識的跟云言比較呢?他只記得自己車禍時做了個夢,里邊有一個女人一直在叫他,卻始終想不起來那是誰。
云言見鄭宜良一直在發呆,不理自己,更加著急。
等鄭宜良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被一堆醫生護士包圍了。
鄭宜良黑著臉,由著一群醫生把他渾身按了個遍,不停的問這里疼不疼,那里疼不疼。
全部檢查完的時候,醫生松了一口氣,笑著說,“病人恢復的很好,家屬不用擔心。”
“啊,好,謝謝醫生。”云言也松了一口氣。把醫生送出病房,一回頭,卻發現鄭宜良的臉色比剛才還難看,云言不由自主的抖了抖,突然聽見鄭宜良問,“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在跟……”雷奧兩個字在舌尖打了個轉,終于還是沒有說出去。云言想起鄭宜良本來就誤會自己和雷奧,如果現在說是和他打電話,鄭宜良恐怕會更加不高興。
“跟楚嵐。”鄭宜良的臉色突然變了,剛才還是臉色臭,可現在完全變成了冰冷。
“云言。你當我是傻子還是你是傻子?”
“我……”云言看他突變的臉色,想解釋,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如果是楚嵐,云言回答的時候會遲疑嗎?
鄭宜良看著囁嚅的云言,有些心冷。她在跟誰打電話呢,以至于要瞞著自己。想著云言剛才打電話時,臉上帶笑的表情,心里愈發難受。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一會。”
云言不明白事情怎么就急轉直下了,她瞞著鄭宜良是不想讓他誤會,卻不知道,她這樣拙劣的謊言讓鄭宜良更加心冷。
“宜良,我不會打擾你休息的……”
“我讓你出去。”鄭宜良冷冷到,這么冷漠的聲音已經許久沒有聽到了,車禍以后,鄭宜良和她說話的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
云言有些傷心的想,鄭宜良怎么能突然就說出這么傷人的話呢,似乎這段日子的和睦相處都不存在一樣。
云言在原地默默站了一會,然后低著頭走了出去。天早都黑了,醫院的走廊里也沒有幾個人。云言抱著自己坐在兩側的長凳上,將頭埋在膝蓋里。
病房里,鄭宜良狠狠的錘了一下床,想到車禍時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去保護云言,這個女人卻在和別的男人你儂我儂的打電話,還撒謊來騙他,就像被狗咬了一口,又疼又惡心。她是怎么做到的呢?一邊對自己不斷討好,又不停跟別的男人濃情蜜意。鄭宜良越想越是氣憤,他突然翻身,將自己用被子埋起來。
為了通風走廊里的窗戶都開著,夜風灌進來,吹的云言一直在抖,夜風很涼,卻沒有她心里涼。
鄭宜良在床上折騰被子,突然想起走廊里很冷,他突然坐了起來,可只停頓了一瞬,他又重新躺了回去。
第三十九章
車禍事件非意外
“鄭總,這是你讓我查的資料。”
李靖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已經跟著鄭宜良很多年,是他的得力屬下。
“嗯,”鄭宜良淡淡的應了一聲,“放那吧。”
李靖點了點頭,“那鄭總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走了?”
“等等,門外那個女人呢?”鄭宜良突然抬眼問他。
李靖怔了一會,反應過來鄭宜良問的應該是云言,“剛才她站起來的時候暈倒了,被醫生帶走輸液去了。”
“暈倒?”鄭宜良的眉心跳了跳,不是已經給她蓋了一條被子嗎,怎么還是暈倒了。
“你先回去吧,辛苦了。”鄭宜良皺著眉朝李靖說道。
“不辛苦不辛苦,鄭總再見。”李靖走了之后,鄭宜良在床上發了會呆。他現在有點餓,云言昨晚沒有準備早飯,醫院里的東西他又不想吃。即使不想承認,可他的胃已經被云言養刁了。
鄭宜良抬手按了下胃,然后拿起床頭的檔案袋。
這是他這次車禍的前因后果,肇事司機的資料以及處理結果全部都有。
鄭宜良一直想不明白,當時他雖然在跟云言較勁,但是看的明明白白前面沒有車的,怎么就那么巧,突然轉出來一輛卡車呢?
鄭宜良看著資料的各種照片,和調查結果,嘴角冷冷的勾了勾,果然如此,真的有人動手腳。
那個司機叫孫大偉,酗酒,打老婆,在街坊鄰居里名聲特別不好。他家里早年還過得去,近幾年卻越來越不好,他又經常喝酒。所以欠了一屁股債。可是出車禍的前一天,他的賬上卻多了一筆錢,十萬。這筆錢不多不少,卻不是一個整日游手好閑的人能突然拿出來的。而且出事的那段路也不是孫大偉平常走的,那天晚上他是第一次經過那段路,而且恰好撞上了自己的車。
自己當時是突然被楚譚拉到鉑金時代的,事前幾乎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行程。那一定是自己到了鉑金時代之后,有人通風報信。
而到鉑金時代之后,那天晚上,他和任浩起了沖突。但是任浩又不會臨時去找一個貨車司機只為了裝自己一下,時間對不上。除非,鄭宜良瞇了瞇眼,他是早就設計好,要教訓自己一下。
他狠狠捏了一下手里的資料,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任浩,因為自己退婚,掃了任家的面子,所以想教訓一下自己,估計任浩自己也沒想到,他會傷的這么重吧。
夏爵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鄭宜良一副臉色陰沉要殺人的樣子,“這是干什么呢?誰惹你了?”他左右看了看,沒看見往日一步不離的云言,奇怪道,“云言呢?怎么不見她?”
鄭宜良將手里的資料塞回檔案袋,收起了臉上外泄的情緒。“她去輸液了。”
“啊?”夏爵驚訝,“怎么突然輸液,你剛好,她又病了嗎?”
鄭宜良不理這個問題,反而問道,“你這幾天很閑啊,伯父最近情況怎么樣?”
“老頭子好著呢。反正我看著比你還精神。”說著往椅子上一靠,“閑什么閑啊,那幫老古董整天給我找麻煩,”他松了松領帶,一臉疲憊。
“剛開始都這樣,習慣了就好了。起碼你家老頭子是站在你這邊的。”
夏爵點了點頭,“是啊。”
“你最近怎么樣,我聽楚譚說,你的文件都堆成山了。”
鄭宜良垂了垂眼,“還好,云言幫著我處理了一些。”
夏爵羨慕道,“還是你有福氣,能遇到這么好的人。”
鄭宜良望了他一眼,看不清情緒,“誰知道呢。”
門突然被推開,一股高級香水味撲面而來,“宜良,我來看你了,你怎么樣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