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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言有些委屈,其實她委屈的地方多了,只是鄭宜良今天才肯安慰她而已。
云言突然抽搭著哭了起來,眼淚一滴滴的掉在他們交握著的手上,還哭出了聲,像一只受了委屈小貓在嗚咽。
鄭宜良不由自主的把她攬進了懷里,左手輕輕拍著她的肩,“乖,別哭,我不會讓你在受傷了。”
云言哭的更厲害,人就是這樣,有人疼才會覺得委屈。
楚嵐進來的時候就看見這一幕,她頓時往后退了一步,順便把要進去的葉琛也攔下。
“怎么了?”葉琛奇怪的看著她,“噓……你看”楚嵐讓開,讓葉琛透過門縫往里看。葉琛看到云言抱著鄭宜良哭,挑了挑眉,“他們這是修成正果了?嘖嘖,可真不容易。”
楚嵐嘆了口氣,“如果真的是這樣就好了,云言受了太多苦了。”
“難得他們這么關系緩和,我們先不要進去打擾了吧?”楚嵐問到。
葉琛沒有意見,“醫院外面有一家咖啡館,我們去那坐坐?”
楚嵐點了點頭,同意了。
楚嵐那天狼狽的走了之后,就再沒聯系過葉琛。如今能心平氣和的跟他說話,還要歸功于自己做了好幾天的心里建設。
“一杯卡布奇諾,謝謝。”楚嵐環顧了一下周圍,這家咖啡店的環境還不錯,氣氛,音樂,都恰到好處,可能是心情不錯,楚嵐甚至覺得葉琛都帥了好多,她淺笑,甩甩頭放掉這荒謬的想法,葉琛奇怪的看著楚嵐自顧自的微笑,搖頭,有點莫名其妙,不過,她開心就好,這幾天都沒怎么聯系,也不知道她怎么樣了。
隱隱知道自從那天看到自己和夏柯在一起的時候她就不高興了,可是他不敢去想,她真的會因為這個而不高興,可是除了這件事,自己從來沒做過什么?對于這種朦朦朧朧的感覺,兩個人都很頭疼,也樂此不疲,誰都不敢觸碰這薄薄的一層玻璃紙,怕戳破了,連朋友也做不成,而且葉琛不確定自己對楚嵐是什么感覺。
在云言回國之前,兩人可以說從沒有交集,后來因一次醉酒介入了彼此的生活。說實話,葉琛對楚嵐的感覺很好,他也隱隱知道楚嵐對自己的感覺,只是葉琛對自己沒自信。從沒有愛過的他不敢輕易嘗試,因為戀人會變成陌生人,但是,朋友不會,沒有理由讓一對朋友就此分道揚鑣,所以兩個人在心里都默默的選擇了這條路。
“好喝嗎?”葉琛小聲的問,看著楚嵐閉著眼睛享受的樣子,他心里莫名的雀躍,“嗯!”楚嵐應了一聲后,兩個人又沉默了起來,午后的陽光分外的溫暖,兩個人坐在靠窗的位子上,光線透過淺色的紗簾,照在兩個人的身上,一個閉著眼睛享受咖啡的醇香,一個呆呆的盯著對面的人的臉,連自己都不曾察覺的認真。
似乎注意到來自別處的目光,楚嵐睜開眼睛,葉琛措不及防的低下頭,傻傻的笑了幾聲,“云言終于苦盡甘來了吧!”他沒話找話,楚嵐看出了他的窘迫,也沒追問,只是嘆了口氣,“但愿吧!”“嗯?剛才……他們”,“那樣子并不能說明什么!鄭宜良這個人真的讓人看不懂,或許……或許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吧!”楚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向窗外。
第五十四章
塵封秘密被揭開
云言太高興了,她緊緊地抓著鄭宜良的衣袖,哭的稀里嘩啦,可是這幾日非人的折磨讓她虛弱至極,以至于哭著哭著就癱倒在了鄭宜良的懷里,“喂!你……云言?云言!”鄭宜良抱起她,心理受到強烈的震撼,原來她這么輕,焦急的抱到急診室,直接找來周然。
周然看看面色紅潤的云言,“放下吧!這樣她才能休息好!”又看看抱著云言的鄭宜良,“她沒事嗎?怎么又昏過去了,你看看她!給她把把脈!”鄭宜良忙放下懷中的人,走到周然身邊,“我是西醫……好在還懂得一點……”周然沒辦法,只好走過去,把手搭在云言的手腕處,這一碰眉頭一皺,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認真的看起脈來。“怎么了!”鄭宜良見狀心頭一緊。
“這……云言她有了!”周然再三確定后,嚴肅的看著鄭宜良,“你,再說一遍!”鄭宜良有種五雷轟頂的感情,他因為自己原來討厭她的原因,并沒有和云言有過幾次房第之歡,似乎只有那一次,竟然這么快就有孩子了,他不明白自己當初到底是因為什么娶了這個女人,難道就是為了負起責任?這個理由自己聽來都可笑。
可現在,他竟然當爸爸了,真的需要為一條小生命,以及那個女人負責任了?鄭宜良跑出房間,他頭腦里一頓混亂,他知道那一晚自己是被設計了,但是他不清楚具體設計自己的人是誰,開始一直認為是云言,認為她是一個頗有心機的女人,可是慢慢的接觸,這個女人對于自己的所作所為,只是默默的忍受,甚至對自己無微不至。
如果她真的要設計自己,那圖的是什么呢?最近頭又會不定時的痛,記憶里那個女孩的身影時而模糊時而清楚,很多時候,他好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可是,丟失的那三年記憶就好像是飛雪,看都看不清,就算抓住了,也瞬間融化消失不見了,可是,為什么有時候覺得那個人就是云言?對了,自己一直是和楚譚在一起,去問他。鄭宜良想著撥通電話。
自從失憶以后,他從來沒有想過去找回那三年的記憶,可是現在,他有著最強烈的欲望去自己丟失的那三年,“喂?宜良?”楚譚有些意外,這個大忙人居然會給自己打電話,不過這也是有可能的事,就是,鄭大公子有事來找。“你在哪,我去接你,我有事情想和你說。”“……”楚譚指尖有些發涼,他敏感的認識到鄭宜良似乎想要知道什么。
“你過來吧!我就在市中心我自己的那所公寓里。”楚譚掛掉手機,轉身走到吧臺,取出一瓶啤酒,快速的一瓶見底,然后坐在椅子上,呆呆的想著什么,市中心的房價很高,不過離著楚家的公司很近,而他家的別墅又離這里很遠,所以楚譚偷偷在這里買了一所房子,因為不想被打擾,只有鄭宜良和何玉然知道。
這所公寓算是他與鄭宜良的秘密基地,有時候兩個人遇到公司不順,就回來這里痛痛快快的喝一回,至于何玉然,她恨不得長在楚譚的身上,楚譚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就明明白白的告訴了她,省的她四處調查,弄得更多人知道。都記不清鄭宜良多久沒有過來了,似乎,從他
那天開始吧。
說著不在乎那個人,還是娶了她,說很討厭她,還是會每天回家去,這結過婚的人就是不一樣啊,都說一對情人就像是風箏和線,飛得再高,再遠,也有線牽著,也會找到回家的方向,如果當初不是自己惡作劇,自己似乎會是那只風箏呢!不過誰想過著被束縛的日子呢!楚譚用力的揉揉頭發,把酒瓶扔進垃圾桶,走到衛生間梳頭洗臉。
這所房子不算大,卻異常的干凈,因為平時也沒有人住,而楚譚又是一個有潔癖的人,房子里空蕩蕩的,整齊的沒有一絲人氣,楚譚坐到陽臺的藤椅上,靜靜的看著外面,等著鄭宜良過來,考慮著怎么回答他,不能告訴他真相,想了很久,他得出這個結論,說謊話還真是個技術活呢,“好累!”他笑著揉揉太陽穴,云言,對不起了!看著遠處,他忽略了良心的隱隱不安。
“楚譚!你能告訴我,那三年到底發生了什么嗎?”鄭宜良一開門,就跑進房門,大聲地問,楚譚慢悠悠的站起來,“關上門,進來好好說,當初我想告訴你,你不是還拒絕了,拽拽的說著不需要!”他向他招手,微笑,鄭宜良關上門,解下外衣,走到陽臺,脫力的坐下,不說話。“茶還是酒?”楚譚走向廚房,“來杯龍井吧!”鄭宜良靠在藤椅上,長長舒了口氣。
楚譚嫻熟的泡好一杯茶,端到茶幾上,“今天怎么突然想問起那些事了!”“云言懷孕了!”鄭宜良冷冷的說,本來微笑著的楚譚手一顫,滾燙的茶水澆到手上,他皺著眉放下茶杯,“就是那一晚?”“就是那一晚,你說怎么就那么巧,就那么一次!”鄭宜良握起拳。楚譚閉上雙眼,心里一陣難受,他掩飾的笑笑,“那么,恭喜啦,你要當爸爸了!”
“你還笑!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問問,我以前是不是認識云言,就是我失去的那三年記憶。”鄭宜良盯著楚譚的臉,楚譚站起身,背向鄭宜良,“你真的想知道?不后悔?”那聲音格外的正經,鄭宜良也聽出了些許含義,“不后悔!”“好吧!是,你認識她,或者可以說,沒有人比你更認識她……”楚譚瞇起眼,說起了那個塵封了很久的記憶。
A大,是很多人心目中最好的大學,很多富人子弟都在這里學習經商管理,那年的鄭宜良在,而云言也在但是大一時候兩個人就像是兩條平行線,鄭宜良是學校里校草級的人物,而云言,只是一個安分守己,長相清秀的普通女生而已。
因為家里的原因,云言一向只有好好學習,從來不參與過多的活動,不久,她被室友拉去了一場聚會,從此才和鄭宜良有了交集。
那是楚譚的生日,而當時楚譚可是有名的花花公子,他的女朋友正是云言的室友盧珊珊,盧珊珊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與云言很是交好,男朋友舉行生日聚會,她自然會邀請云言,本來云言并不想去,因為她有一份兼職要做,可是,盧珊珊和她的關系太好了,不去,又怕她不高興,只好稍稍打扮,跟著去了。
那天的聚會是在晚上,云言只是穿了一件白色衣裙,坐在角落低頭吃著蛋糕,水果,可能是因為太累了,也餓了,不一會就吃下了兩大塊蛋糕,這個安靜不語,又超級能吃的女孩子成功的吸引到了主持派對的鄭宜良,當時他年輕氣盛,一直是眾人眼里的明星,從來是被人仰望的,不想,這時候居然有人不看他。
“喂!你……會唱歌嗎?”鄭宜良氣沖沖的走過去,看到那雙澄清的眼睛,他的氣全無,甚至有些害羞,“啊?唱歌?不會啊!”云言吃驚的抬頭看著鄭宜良,擦掉嘴角的奶油,她放下盤子,接過麥克風,“我不太會,不過來一首比較熟悉的吧!”她的爽朗徹底征服了鄭宜良,這個看似文靜的女孩子竟然有著這么強的吸引力。本以為她是個目中無人的,可是……
“一干而盡
愛恨嗔癡的幻影
我敬你
一杯一干二凈的黎明
我在南極
憧憬你的北極星
我等你
不信心心不相印
你是天意
你是達達的馬蹄
滾滾了我的紅塵
苦苦追尋冰天雪地。”
云言閉上雙眼,享受其中,她雖然并不擅長音律,但是每首歌都被她賦予了強烈的感情。鄭宜良看呆了,聚會里的其他人也都安靜下來。
“一寸光陰一寸心,一朵曇花一朵云,一朵雪花一朵夢境,
一一捧在手掌心,一顆塵埃一菩提,一顆流星一個你,
一心一意捧在手掌心,偏偏我越抱越緊,偏偏我越愛越貪心,
偏偏要愛到萬箭穿了心才死心,左手掌握著空心,右手掌握著癡心,
十指緊扣一本心經,刻苦銘心著苦心,可不可以不甘心,
可不可以不認命,
如果可以拿我換給你”
唱完最后一句,她睜開眼睛,正對上鄭宜良的雙眸,瞬間全世界都失去了色彩,或許,就像是大家說的,愛情的到來,就可能是那天陽光正好,而你穿了一件白襯衫,不過,在他們這里,就是因為世界太嘈雜,而你唱了一首歌,安靜了我的世界。
從那天以后鄭宜良開始了熱烈的追求活動,而云言,說不動心是不可能的,可是她知道那些有錢人家的少爺,只是玩玩罷了,她不想陷進去,這個人生是自己的,又不是自己的,無論如何,不能浪費,所以她刻意隱瞞自己內心的感情,一直沒有答應。
第五十五章
往事揭露添新愁
鄭宜良從楚譚家里出來的時候,表情仿佛結了一層冰,他急匆匆趕來的時候,心里是有那么一絲絲期望的,也許他跟云言以前真的認識,這樣也就能解釋為什么自己對她總有種下意識的好感。事實也的確如此,只不過結果與鄭宜良想的正好相反罷了。
他們的確曾經是最親密的人,在最好的時光里相遇,相愛,鄭宜良以為他找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女孩,他會牽著她的手一起走過時光。可現實卻狠狠的甩了他一個耳光,云言毫無預兆的獨自出國了,對他一句交代都沒有,除了一個只有“分手”二字的短信,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鄭宜良想不起自己是怎樣瘋狂尋找云言的,也不記得自己是如何度過那段頹廢混亂的日子,他已經沒有了記憶,可身體仿佛還記著那種悲傷。云言到底把他當什么?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一個寵物嗎?說分手就分手,連一個理由都不給他。他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么,就這樣被最愛的人背叛,最殘忍的是那個人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后來你突然出了意外,被車撞了,當時嚇死我們了,不過幸好沒什么大事。不過,從那以后,你就失憶了,你把跟云言有關的一切,全都忘了個干干凈凈。”楚譚是這樣告訴他的。
鄭宜良覺得他該感謝那場車禍,讓他忘掉了那些不堪的過往,也讓他將那個軟弱的自己,同那段往事,全都丟棄在了時光里。
那云言又回來干什么呢?鄭宜良想,既然已經毫不猶豫的拋棄了他,又為什么要回來,出現在他的公司,甚至嫁給他?為了耍他嗎?還是為了證明她云言的魅力有多大,能讓他愛上一次,還能讓他愛上第二次?她究竟是個怎樣的人,能瞞著過往的一切,將他耍的團團轉。
云言是個什么樣的人,鄭宜良覺得自己從來都沒有看透過。“呵,你真是蠢。”鄭宜良一只手遮住眼睛,幾乎壓不住心底的暴躁,最讓他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竟然真的又對這個女人動了心。
云言只是情緒過于激動,所以才會暈過去,沒過多久就醒了過來。在聽到周然的話時,她整個人都是蒙的。
她睜大了一雙眼睛,本來就大的眼睛此時變成了一個飽滿的圓圈,語氣還有點發飄,“你說什么?”
周然看到她這幅樣子,噗嗤笑出了聲。云言和鄭宜良還真是一家人,聽到這個消息表情都是一樣的。
“你懷孕了,你要做媽媽了。”
云言僵了一會,面無表情,周然有些擔心,“哎,云言,你的情緒可不能在激動了啊,就是不為你自己,你也得為孩子想想啊。”
云言看著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成串的往下落。很快云言一張臉上就全是淚,可是她竟然在微笑。
周然嘆了口氣,把紙巾遞給她,“你激動我理解,但是要控制情緒,注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