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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宜良似乎看出她的為難,也猜出了事情原委,有些好笑的說:“你要是不愿意,我去和方洳說一下。”
“不不不,我可以的。”云言心一橫,拒絕了鄭宜良。
“那你就去準備一下吧,這是合作資料和韓氏集團的簡介。”鄭宜良說著,將手中的資料推到桌邊,繼續低頭做著自己手中的工作,仿佛只是和云言客氣一下。
云言“嗯”了一聲,拿過桌上的資料,低頭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她揉了揉自己的頭,有點失落。這個韓老板什么樣子鄭宜良應該很清楚啊,他就這么放心自己去接近這個韓老板嗎?
雖然哪怕鄭宜良堅持不讓她去,云言為了證明自己,還是會爭取的,可是鄭宜良就小小的阻止了一下,云言心理還是有些難受。
她自嘲的笑笑,人有的時候真是貪得無厭,前段時間所求不過是能和鄭宜良和平相處,而現在兩人基本可以在一起聊幾句天了,她竟奢求起鄭宜良對她的關心。
平復了一下思緒,云言絕對還是先了解一下這個韓老板,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韓氏集團不同于鄭宜良的萬華集團,如果萬華集團算是后起之秀,那么韓氏集團絕對算得上可以和鄭氏,任式,夏氏等老牌公司比肩的。
韓老板本名韓松,算是白手起家。云言百度了一下韓松的個人資料,大致了解了一下他的情況。
韓松出生在農村,小時候家里情況不是很好,父母不過是普通農民。高中時輟學外出打工,后來有了些積蓄開始半工半讀,最后考取了一個普通大學,找了份普通工作。
人的一生會分為幾個階段,人到中年后,就會有不同的選擇。有的人甘愿平凡,沿著既定的軌跡,循規蹈矩的過完一生,而有的人,不甘愿這樣平凡的人生,總是試圖找個機會,改變命運。韓松顯然屬于后一種。
三十歲創業,三十五歲小有名氣,如今韓松還不到五十歲,人到中年,事業越發蒸蒸日上。十多年的時間,韓松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小員工,轉身變成了萬人矚目的大總裁。
云言直覺像韓松這樣的人,應該是相當有魄力的,傳言中的“老色鬼”怎么也不能和他聯想到一處。
不過萬事都有可能,都說“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也許韓松的確有這個愛好也說不定。
云言煩躁的揉了揉頭,自己真的有種被逼上梁山的感覺。自己算是剛剛參加工作的菜鳥,很多談判技巧壓根不懂,如今要去面對一個有多年經驗的“老江湖”,真心覺得力不從心。
不過事已至此,煩躁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云言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仔細分析起萬華和韓氏的合作企劃案。
褚方寒敲門進了鄭宜良的辦公室,將一份文件放在了鄭宜良的辦公桌上,“華宇那塊地皮的競標已經到了白日化狀態,許多小公司已經主動放棄。現在剩下的公司有我們萬華,還有任氏和楚氏。”
鄭宜良點點頭,表示自己了解了。褚方寒猶豫一下,問道:“要不要請老爺子幫忙?”
褚方寒指的當然是鄭宜良的父親,鄭氏總裁鄭州。自從上次鄭宜良車禍,父子兩人在病房中鬧翻后,幾乎就再也沒有聯系過,鄭宜良也沒有回家。
對于褚方寒的建議,鄭宜良的反應很冷淡,“不用,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突然想起了什么事情,鄭宜良抬頭問褚方寒:“和韓氏集體的合作合作的項目不是準備放一放了嗎?怎么方洳又重新啟動計劃了?”
“方總監說最近公司將全部精力放在了華宇地皮的競標上,財政周轉不開,如果拿下和韓氏集團的合作項目,會使公司資金充盈一些
”頓了一下,褚方寒問道:“你真的打算讓云言去?”
“為什么云言不能去?她說她可以處理好,我覺得她也可以處理好。”鄭宜良淡淡的說道。云言不是他養的金絲雀,她也需要鍛煉,很多突發狀況她還是要面對的。
“華宇地產繼續跟進,任浩那邊有什么動靜嗎?”鄭宜良抬頭問道。
“任氏好像在聯合一些小公司,貌似在和政府走動關系。”褚方寒將最近打探到的消息對鄭宜良說道。
“考慮的還挺周全。”鄭宜良嗤笑一聲,沒有接著做什么評論。
已經到了午飯時間,云言從里面出來,看見褚方寒,笑著打招呼:“褚主事。”
褚方寒回以微笑,然后朝鄭宜良點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今天中午吃什么?”云言向往常一樣問道。她剛剛把韓氏集團的大致情況了解了一下,越看越頭疼,真的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簡單啊!
“隨便吧!”鄭宜良正在翻看褚方寒送來的資料,突然抬頭問道:“你準備什么時候走?”
第七十九章
信心滿整裝待發
云言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鄭宜良問的什么意思。
韓氏集體的總部在F市,云言自然需要去F市洽談。
“我明天定機票。”云言心里還是有點沒底,但是硬是充著面子,她相信“船到橋頭自然直”。
“那你去準備吧。”鄭宜良也不揭露云言的心虛,“今天的午飯我讓褚管事準備了。”
“……哦。”云言有點失落,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鄭宜良看著云言低落的背影,抿唇笑了笑。
不用去給鄭宜良買飯,云言中午的時間就空了出來,她走了會神,目光又轉回了桌子上的各種資料。“鄭宜良這么急著催她走,那意味著這份合同一定很重要吧……”,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云言再次強迫自己看起資料來。她想要配得上鄭宜良,不僅僅是說說而已。“云言,加油,你一定行的!”
褚方寒拎著飯菜進來的時候,云言依然埋頭在資料里。
鄭宜良看了看他手上的袋子,調侃到:“褚主事的跑腿效率也很高。”
“那是。”褚方寒挑了挑眉,“為boss服務是我的工作原則。”
鄭宜良接過袋子,看了看,“兩份?”
褚方寒面色正經的說:“揣測上司的心意是我的另一個原則。”
鄭宜良笑了一聲,“算你猜對了,你先出去吧。”
鄭宜良知道褚方寒對云言不錯,他和褚方寒是多年的朋友,自然了解他的為人。云言能得到他的照顧,再好不過。
云言看見突然出現在面前的飯菜時,還有點愣,她正在跟韓松的愛好作斗爭,爭取能從中找到突破口,贏得韓松的好感,到時候談判的把握更大一些。
“云小姐,你不用準備我的午飯,連自己的也不用準備了嗎?”
鄭宜良面上沒有多余表情,聲音里卻帶著點笑意。
“啊……咕嚕……”云言還沒有回答,肚子先表達了她的不滿。云言的臉一瞬間尷尬的通紅,低著頭不好意思去看鄭宜良的表情。
“呵……”
鄭宜良輕輕的笑了一聲,把飯菜放在她桌子上,“工作再忙也要先吃飯。”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等鄭宜良回到自己的位置后,云言才抬手摸了一把自己的滾燙的臉頰,她小聲的回答著:“我知道了。”
鄭宜良居然給自己送飯,直到把這份美味的飯菜吞進肚子里,云言依然在傻笑。幸福來的有點措手不及,砸的她暈頭轉向的。
這兩天云言一直在反復研究韓松的個人資料,公司資料,并且在網上搜了無數談判視頻來看,整個人都有點瘋魔了。
吳媽來打掃房間的時候,就聽見云言一直神神叨叨的小聲念叨著“韓總,我們公司……韓總,聽說您喜歡收藏文物……”,吳媽有點害怕,她下樓找到鄭宜良,擔心的問到:“少爺,夫人最近怎么了?老是在那自言自語……不會是出了什么事吧?”
鄭宜良本來在沙發上看報紙,聽了吳媽的話,他放下報紙,“她都自言自語些什么?”
吳媽照實跟他說了,說罷一臉擔憂,“夫人不會是得了什么……抑郁癥吧?”
鄭宜良被吳媽的話逗笑了,他笑了一會,才說到,“沒事,她明天要出差,所以在做準備,您不用擔心。”
“哦。”吳媽恍然大悟,“是這樣啊。”
晚上吃飯時,鄭宜良看見云言就想起下午吳媽的話,不由好笑,所以整頓飯下來都帶著笑意。
云言覺得好奇怪,今天晚上宜良為什么一直看著自己笑呢?本來她還是挺高興的,可一想到明天自己出差宜良還這么高興,她就郁悶了。
吳媽看不懂二人的表情,只管上菜。
“夫人啊,F市冷不冷呀,要不多帶點衣服吧?”
云言嘆了口氣,“真的不用,吳媽,F市比我們這里還要熱一點呢。”
“哦,”吳媽戀戀不舍的把那件厚外套拿了出來。
云言哭笑不得,吳媽知道她要出差以后,就一定要幫她收拾東西。跟吳媽相處的時間雖然還不到半年,但吳媽對她是真心的好,云言也早在心底把她當親人看待了。吳媽老是怕她在外地不方便,受什么委屈,所以這也想帶,那也想帶,最后行李箱根本塞不下。
還是鄭宜良看著被撐得不成樣子的行李箱,實在看不下去,出聲道:“吳媽,云言只是暫時出差,就幾天而已,哪用的著這么多東西。”
“是啊,”云言附和,“我這么大人了,會照顧好自己的,您不用擔心了。”
“好吧。”吳媽糾結著把多余的東西拿出來,不是她操心太多,實在是云言身體太弱,吳媽生怕她到外地有個水土不服,飲食又不習慣……
云言看著在椅子上用電腦看文件的鄭宜良,在看著嘮叨的吳媽,一時間只覺歲月靜好,那種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溫馨,才更叫人感動。
云言買的是早上的航班,所以鄭宜良可以剛好把她送去機場在上班。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卻不見尷尬,倒更顯得和諧。
“第一次出差,緊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