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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言看著方洳決絕的背影,開始有點不知所措,旁邊的同事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他,各自搖搖頭,轉身去忙自己的了,陳鈺悄悄向著云言招手,云言尾隨著她來到休息室,正值上午,休息室里面一個人都沒有,看見陳鈺坐在吧臺前,云言倒了兩杯茶輕輕放到吧臺上。
“方洳是看不慣你!或者說是嫉妒你吧!她從畢業就來到咱么公司上班,一直都非常出色,五年就爬到了管理層,不過你一來就是總經理助理,她多少有些心里不平衡,韓松的案子真的對公司來說很重要,你一定要想辦法拿下來,一來,咱們公司運轉能順利,二來,以后方洳也會看在你的能力上多敬重你一分。”
陳鈺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然后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神一直瞄著云言,云言微微皺起眉,“那突破口只能是從韓松那里了!”心里有了打算后,云言笑了,“多謝陳姐提醒!”離開了茶水間,陳鈺贊許的點點頭,看著茶杯中緩緩升起的青煙,這孩子真是個聰明的主兒,看來這次公司能順利運行了。
合同這方面,無論是方洳做出什么決定,都肯定是為公司好,不肯讓步第確實過于強硬了些,不過韓松也說過,只要是說服他,一切都不是不可能!云言不停地逛著網站,想抓住一絲與韓松有關系的信息,原來已經找到了很多,不過是他做生意方面的案例,這次,或許應該換一個方向,云言在本子上記滿了關鍵詞,不知不覺,天已經黑了。
鄭宜良知道云言的談判還沒有成功,他也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韓松這件事情,既然交給了方洳,他也不方便再插手,自然也不好因為云言破例。而且鄭宜良也想借這次機會,磨練一下云言,畢竟是職場新人,哪怕學歷再厲害,也需要實踐去磨礪一下。
“都幾點了!”鄭宜良看著依舊趴在桌子上寫寫畫畫的云言,皺眉問道。
“嗯?九點!”云言看了一眼時間,隨口答道。
“你還知道時間!”鄭宜良伸手抓住云言握著筆的手,臉色不太好看,他看到筆記本上全都是關于另一個男人的信息,心里早就打翻了醋壇子,可是他又不能說,只能心里悶著氣,“啊!宜良!”云言震驚的看著那雙“魔爪”的主人,一張要吃人的臉已經發黑,“別人都下班了!你還在干嘛?”
“我……還在查資料,你和韓松打過交道沒?”云言一邊翻閱著資料,一邊怯怯的看著鄭宜良的側臉問道。鄭宜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一用力把云言生生從椅子上拉了起來,不容反抗的說道:“回家,快點!吳媽在等我們吃完飯。”
“哦!”云言匆匆關上電腦,小跑著跟上大步流星的鄭宜良。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停車場。
“韓松那個人,不簡單,卻又很簡單!”鄭宜良坐上車后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什么?”云言一時沒有明白,看著鄭宜良,有些疑惑的問道。
可是鄭宜良卻閉口不提,云言看著外面流動的景色,發起呆,簡單又不簡單,鄭宜良是想自己用簡單的事情打動韓松嗎?一個生意人,最看重的一定是利益,他的確如此,可是看著那個人,又不像是單純的商人,并不是把利益看得那么重,那么是發展嗎?看現在的形勢,整個經濟市場都在下跌,而韓松似乎絲毫不受影響,而且他毫不在乎關于他的名譽,在外人傳來,是個難纏的色鬼,可是那次見面,他明明是個很有原則的人,只是言語隨便了些。
現在宜良管理公司正是面臨考驗的時候,雖然他從來不說,可是他的忙碌她是看在眼里,鄭宜良很努力地去打理公司,自從因為自己和父親吵翻后一直沒有聯系,虎毒不食子,現在鄭老先生怕是也不會那么生氣了,兩個人是父子,哪里有那么深的仇恨?現在公司面臨問題,老先生出山似乎是個不錯的辦法,韓松自幼貧寒,但是似乎對人還是很敬重的,看來只能找老先生了。云言想。
鄭宜良看看已經入神的云言,躁動的心才有些緩和,“走吧!”停下車,他喚。“哦!”云言點頭,跟著下了車。“今天怎么這么晚才回來!”吳媽看著晚歸的兩人,端上已經熱了兩遍的飯菜,“我!都是我,工作起來忘了時間!”云言傻笑著摸摸頭,“你啊,怎么不知道注意身體呢!快過來坐下,我做了你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吳媽接過云言手里的包,拍拍她的肩。
“云言,快去洗手!”鄭宜良回頭看看還在發呆的云言,云言為什么發呆呢?當然不是為了公司的事情了,從小失去父親,母親帶著自己改嫁,從來是逆來順受,哪里受到這么高的待遇,自己就像是一個欠債鬼,不停地聽著他們抱怨,好處和自己沒有關系,錯全是自己的,恨不得自己不回家,哪里會在乎幾點回去呢!“嗯!好!”云言濕潤了眼眶,跟上去,鄭宜良看著云言似乎紅了眼,有些疑惑的眨眨眼,這個丫頭最近越來越奇怪了!
第二天,鄭宜良睜開眼睛的時候,云言已經出門了,他心底也不禁暗暗佩服云言,她身上有那么一股勁,永不服輸,永遠那么吸引人,“吳媽?云言幾點走的?”“剛走!這是她親手為你做的早飯。”吳媽端上一份炒飯,和兩杯牛奶,“……好!謝謝!”“不用和我道謝,你們啊,你能和云言說一句該有多好,她……”“吳媽,你去休息吧!”鄭宜良放下筷子,語氣變得生硬。
吳媽嘆口氣,離開餐廳,鄭宜良當然知道云言對自己好,可是心里總是有點隔閡,或者是因為那丟失的三年吧,說到徹底的原諒,自己還是做不到的吧,到底是不肯原諒她,還是不肯原諒自己呢!鄭宜良苦笑著,一口飲下溫熱的牛奶,暖意在胃底緩緩流淌到全身,就這樣吧,就這樣一輩子吧,鄭宜良低下頭,想著云言的面容,勾起嘴角,就這樣一輩子一起過吧。
云言一早起床,看著還在熟睡的鄭宜良,輕輕啄了他的臉,起身洗漱,今天她要拜訪一個很重要的人,鄭宜良的父親,鄭州。自從上次和鄭宜良鬧翻后,鄭州就的舊疾就復發了,他將公司的大小事物交給公司高層,現在正在老家,那個山清水秀的老家靜養。
鄭宜良最近從來沒有和自己說過他的父母,想來他一直沒有回去過。自己也沒有去過他的老家,可是記憶里鄭宜良和自己是說過的,那個很美很美的地方,那個養育他十年的地方——麗江。她幻想過去那里,可是從來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
下了火車,兜兜轉轉來到麗江民居。幾經打聽,終于找到鄭家的那處民居。
第八十三章
以身試險為成全
民居是土木結構,三坊一照壁、四合五天井、前后院、一進兩院。其中,坊一照壁是麗江納西民居中最基本、最常見的民居形式。結構上,一般正房一坊較高,方向朝南,面對照壁。主要供老人居住;
東西廂略低,由下輩居住;天井供生活之用,多用磚石鋪成,常以花草美化。農村的三坊一照壁民居在功能上與城鎮略有不同。一般來說三坊皆兩層,朝東的正房一坊及朝南的廂房一坊樓下住人,樓上作倉庫,朝北的一坊樓下當畜廄,樓上貯藏草料。天井除供生活之用外,還兼供生產之用,故農村的天井稍大,地坪光滑,不用磚石鋪成。
想不到那個習慣了都市生活的鄭總,居然也會有這么一處寧靜的宅子。其實云言心理有些忐忑的,她一直知道鄭州不待見自己,自己也未必就放下對他的怨恨,如果沒有他,自己和鄭宜良也不會有那么多波折。可是她必須來見鄭州,一來為了公司,再則,她也不想因為自己,讓鄭宜良和他父親產生隔閡。說到底,云言不是一個記仇的人,她在心里對自己說,那些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兜兜轉轉,她和鄭宜良還是走到了一起,不管中間有怎樣的誤會,結局是好的就夠了。
還好云言早有準備,來之前了解了這里的房間構造,看了看四處的結構,找到了正房,藤椅上,坐著一個老人,已經睡著了,那個昔日里叱咤風云的老人此時是那么慈祥孤單,她輕手輕腳的走進屋子,取出薄毯蓋在老人的身上,“誰?”老人很敏感,一走進,就已經睜開了眼睛,云言愣在原地,陪著笑,“鄭董事長!”云言并沒有改口叫“爸爸”,她知道鄭州還沒有接受自己。
“怎么是你?”鄭州四處打量著,“宜良他沒來!”云言明白了他的舉動。
老人似乎有點羞赧,“他不來最好,來了也給我滾出去!”鄭州的語氣還是很氣憤,看著云言的眼神依舊很冷,“你來干什么?”“我……是來替他和您道歉的!我……”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老人甩手,“董事長!”云言咬著下唇,不知該怎么說,因為從小失去父親,她不知道如何和一個父親相處,“什么事啊!”鄭老爺子一喊,從房間里走出了一個面目慈祥的夫人,“老爺子,怎么大下午的這么吵啊!小言……你來了!”夫人看到木在一邊的云言,有些驚訝。
夫人對于云言并不是很了解,只見過幾次面,似乎三年前就和宜良認識了。不過她知道自己丈夫并不看好這個兒媳婦,自己也不好說什么,可是看見一個孩子就這么站在這里,也于心不忍,鄭州生氣的走回正房,夫人則上前拉過云言,坐在石桌邊,“最近好嗎?”
“好,宜良也很好,只是最近公司有點問題!”云言顯得有些局促,對于鄭宜良的媽媽,她一直都很想親近,可是為數不多的幾次見面,她總是客氣又疏離。
“你過來,是因為公司的事情嗎?”鄭夫人的聲音很柔和,那種江南水鄉女子特有的溫柔。
“是啊!對不起,打擾了!對不起!”云言怕鄭夫人討厭自己,趕緊鞠躬。鄭夫人看著小姑娘這么懂事,心生也很喜歡,趕緊起身扶住她。
“快坐下,不論怎么說,我們都是一家人不是嗎?你是宜良的妻子,也是我們的孩子!”“阿姨……謝謝,我還是離開吧!”云言看鄭州的反應,害怕自己的到來反而讓兩個人的關系更僵。“來都來了,過完節再走吧!”夫人微笑,“節日?”云言瞪大眼睛,“是啊,火把節。”夫人伸手拂拂云言零亂的發絲。
“你沒參加過吧!”夫人帶著云言來到偏房。
云言被里面的擺設完全吸引住了,簡單又精致,每一個物件都那么漂亮,她都沒見過。
“這是宜良以前住的房間。”夫人平靜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仿佛看到了童年時候可愛活潑的鄭宜良。
“嗯,好漂亮!宜良他真有福氣!”云言坐在竹床上,繼續看著四周,“是嗎?”夫人很高興,坐到她的身邊,“我是彝族人!我從小就參加火把節,很有意思的!你一定會喜歡。”
“是嗎?我從來都沒見過呢。”云言是地地道道的漢族,這些少數民族的節日,只是在課本上聽說過。
“說起火把節呀,要數麗江大研古城那里的最為熱鬧,納西人按古規一連要過三天的火把節,點三個晚上的火把,小時候宜良最喜歡去大研古城那邊玩。每戶人家每天門前要點一支柱子般又粗又大的大火把,寨子里的青年們,一個個拿著又細又長的小火把,沿著田埂、山路,邊走邊唱,直到深夜。火把燃得越旺,就越吉利,人們越高興。”
鄭夫人越說越興奮,仿佛回到了自己年輕時,那時候鄭州還沒有創建鄭氏,一家人簡單快樂的生活在麗江。不像現在,都有了自己的事業,父子矛盾卻越發激烈了,比起充沛的物質生活,鄭夫人更想要的是以前一家人的和睦。
“火把節也一定有由來吧,就像春節一樣?”云言很喜歡這些有趣的少數名族節日,興致勃勃的向鄭夫人問道。
鄭夫人回過神來,聽清了云言問的什么,笑著說:“當然有由來啊!火把節在古代被稱為‘星回節’,俗有‘星回于天而除夕’之說。火把節的由來傳說也有很多版本的,一說天神與地神斗爭,人們用火把助地神滅蟲戰勝天神;二據兩書載,南詔首領皮邏閣企圖并吞另五詔,將會五詔于松明樓而焚殺,鄧賧詔妻慈善諫夫勿往,夫不從而被殺,慈善閉城死,滇人以是日燃炬吊之。”
“日燃炬吊之?”云言有些困惑的看著鄭夫人。
“意思就是把人吊起來放在燃木之上。”鄭夫人看見云言驚訝的表情,忍不住彎了彎眉眼。
云言已經傻掉了,她現在完全知道鄭宜良為什么會那么優秀,完全取決于他有一個這么優秀的母親,看著夫人說話仿佛是讀著一本書,一本厚重而又神秘,難怪鄭州那么刁鉆的人都會被她收入囊中。
“看來你似乎還是不太明白!”夫人看著傻了的云言,突然覺得她很可愛!笑兩聲后,“那我給你講講關于火把節的傳說吧,你們小孩子應該都喜歡!”“啊?好啊!”云言心一暖,拍起手同意。
“故事是這樣的,傳說統治天地萬物的天神‘恩體古孜’年派他的兒子大力神‘斯熱阿比’率天兵到人間征收苛捐雜稅。把好端端的人間被攪得民苦不堪言。智慧超人,英勇無畏的彝族英雄‘黑體拉巴’,看到這個情景,便經常去為各個部落排憂解難,除暴安良,深受民眾的愛戴。
一天,黑體拉巴上山打獵,站在高高的山巔上,陶醉在美不勝收的景色之中,他禁不住引吭高歌,高亢的歌喉引來了另一座山上牧羊的姑娘‘妮璋阿芝’悠揚婉轉的歌聲。他們隔著高山河流對唱情歌直到天黑。從此,他們相親相愛,山盟海誓。對妮璋阿芝垂涎三尺的大力神‘斯熱阿比’聽說了,心里又憤恨又嫉妒,忍耐不住嫉恨的‘斯熱阿比’便下凡想與‘黑體拉巴’摔跤決斗,結果在決斗中,被彝族民間英雄‘黑體拉巴’摔死,天神為此大怒,放出鋪天蓋地的蝗蟲到人間毀滅成熟的莊稼。
聰明的‘妮璋阿芝’翻山越嶺,找到了天邊的一位德高望重的大祭司,祭司告訴妮璋阿芝:消滅蝗蟲,要用火把。妮璋阿芝和黑體拉巴帶領民眾上山扎火把,扎了三天三夜的火把,燒了三天三夜的火把,終于燒死了所有的蝗蟲,保住了莊稼。看到這情景,可惡的體古孜暴跳如雷。使用法力將勞累過度的黑體拉巴變成了一座高山。妮璋阿芝看著這一切,傷心欲絕,在大祭司的祈禱聲中舍身化作滿山遍野美麗的索瑪花盛開在黑體拉巴變成的那座高山上。”
“索瑪花?真的有這種花嗎?”云言再次疑惑的問道。
“傻孩子,索瑪花就是你們漢人常說的杜鵑花啊!”
“哦!”說著,云言似乎看到了那鋪滿山野的粉色的小花。夫人停了停,繼續說。
“這一天,正好是農歷的六月二十四。從此,彝族人為了紀念這一天,每年的農歷六月二十四這天便要以傳統方式擊打燧石點燃圣火,燃起火把,走向田野,以祈求風調雨順、來年豐收。人們載歌載舞,普天同慶抗災的勝利,歌唱黑體拉巴的英勇和妮璋阿芝的聰明美麗。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彝家一年一度的火把節。”
云言對這種傳說很感興趣,聽得特別入神,雙手拖著腮,一副小孩子的樣子。
第八十四章
火把節再增溫情(上)
這樣的云言很可愛,鄭夫人好笑的說:“我已經講完了,是不是很有意思?”
“這樣啊!謝謝阿姨!真的很有趣。”云言聽得入神,半天才想起來道謝。
“咕嚕嚕……”云言的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餓了?”鄭夫人溫柔的瞇起眼問道。
“有一點點,一早趕來,還沒吃飯呢!”云言紅了臉,眼睛不知道放到哪里了,“我和老頭子也沒吃呢,要不要……”
“不了吧!董事長好像很討厭我。”不等鄭夫人說完,云言就出聲阻止,她低下頭,很委屈的樣子。
“你坐在這里吧!我把飯菜給你送來!”鄭夫人知道云言的心思,也只能嘆了口氣,鄭州的脾氣,她也是拗不過的。
“多謝了!”云言又起身鞠躬,除了母親,她很少受到別人的照顧,吳媽算一個,母親算一個,哎,也沒幾個嘛!心里不由得失落,更多的卻是感動。
云言拿出手機,查找了關于火把節的資料,果然和夫人說的無異,夫人真是很厲害呢,宜良真是有一個好母親,又聰明又善良。
“沒來公司!”鄭宜良趕到公司,沒看到云言,“李靖,你看到云言去哪里了嗎?”
“這個……我不知道!”李靖有些訥訥的,眼神有些閃躲。
“一個人都看不住!”鄭宜良大怒,“叫褚方寒進來!”
“什么,麗江!膽子大了啊,馬上訂麗江的機票。”鄭宜良知道云言去了麗江,就不難猜出她去做什么。自己已經好多年沒有回過老家了,尤其是創建自己的公司后,更是幾乎沒有回去過。
“不行啊,下午有個會!”褚方寒有些為難。
“那就明天的機票,最早的那一班!”鄭宜良的聲音染上了一絲惱怒。
“是!”褚方寒暗暗冒著冷汗。
“對了,她怎么知道麗江那里?是不是你?”鄭宜良聲音有冰凍三尺之寒。
“……不是,絕對不是!”褚方寒聲音有些顫抖,鄭宜良也不過隨口問問,“好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