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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算是討好啦，我沒想過她會因為這個就改變些什么，總之，我自有辦法啦！”云言也說不清自己的想法，看到那條，她想到的也不是要討好楊素素，只是想到吳媽應該會做茯苓夾餅，想到楊素素今天穿著內衣被凍得瑟瑟發抖的樣子，突然覺得她年紀輕輕就要離家在外，也著實不容易。由人及己，云言想到自己在德國的那三年，心中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好的，那我明天讓人給你送去吧。”鄭宜良相信云言會解決好的，也不多問，開口答道。

“不用特意派人過來，快遞就好。一天時間就應該到了，也不是很著急。而且我明天可能不在酒店，去了很容易找不到我。”云言知道鄭宜良最緊很忙，除了和韓氏集團合作的這個項目外，似乎主要精力放在了一塊地皮的競標上。云言覺得送茯苓夾餅實在不是什么大事，不想麻煩鄭宜良。

鄭宜良也不再堅持，“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兩人一時間沒有什么話題可以繼續了，沉默了片刻，云言開口道：“那……你早點休息，注意身體，我應該很快就回去了。”頓了一下，云言接著小聲說道：“宜良，我想你了。”

聽到這句話，鄭宜良的嘴角向上揚起，眼中的笑意漸漸加深，他壓抑住內心的喜悅，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開口道：“你也早點休息吧，不要太累。”末了，鄭宜良在心底補充了一句：“我也想你了，阿言。”

云言“哦”了一聲，掛了電話，心里有些小失落，鄭宜良沒有說想她，真的有點不開心。

第九十二章

云言素素關系緩

云言本想給楊素素打個電話，問一下明天是否有什么額外要求，但是看了看時間，還是不要打擾她了。雖然楊素素不一定會睡，但是畢竟太晚了，云言很怕她會借題發揮，拒絕明天上午的拍攝。

第二天上午，云言醒的比鬧鐘還早，不到七點就睜開了眼睛。昨天的拍攝太倉促了，自己沒有準備好，就硬著頭皮上了，可以說一點經驗都沒有。經過一個晚上的思考和對白天事情的分析，雖然不能說增長了什么經驗，但是至少云言覺得今天應該會比昨天好那么一點點。

因為心里有事，云言怎么也睡不著了，索性也不在睡，干脆起床了。

洗漱完畢，云言畫了個淡妝，沒有叫酒店送早餐，云言從冰箱中拿出了點吃的，一邊吃一邊翻看拍攝的資料。如果楚嵐看見，一定會責怪她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早餐居然吃涼的東西。

大約到了八點，云言給韓氏集團負責拍攝工作的劉師傅打了電話：“劉師傅，你記得先去接攝影師，送他們到拍攝地點看看情況，然后八點四十左右去世紀花園去接楊素素……嗯我不用管我，我自己去就好，會在你們之前到達的。”

掛了電話，云言匆匆跑下樓，出了酒店，云言才想起，這里是打不到出租車的。沒有辦法，她只能到了一個最近的站點，等待出租車。

現在是上班高峰期，等車的人很多。終于等到了自己要做的那輛，云言被推搡著上了車，從酒店到楊素素所在的世紀花園要一個小時的車程。一路上云言被擠來擠去，終于等到一個空位置，云言趕緊坐了過去。

看了看時間，已經八點二十了，云言覺得九點拍攝的話，楊素素應該起床了。

電話接通之前，云言有點緊張，昨天和楊素素的相處著實算不得愉快。電話終于被接通了，一聽對方的聲音，云言就知道自己高估了楊素素，她明明就還早床上！

云言很想發脾氣，不過當初鄭宜良惡劣的態度她都忍了，一個楊素素，有什么忍不了。況且這涉及到萬華和韓氏的合作，就算再覺得氣憤，也要審視適度。

于是云言耐著性子，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著溫和：“你好，我是負責廣告拍攝的云言，昨天說我會在九點來接您，您記得吧？我現在正在趕過去的路上，一會兒司機會接你去化妝，嗯你先起床吧。”末了，云言又補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打擾了。”

掛斷電話，云言舒了一口氣，楊素素的態度已經比第一次兩人通話時好了太多，不知道是真的態度變好了，還是因為處于半夢半醒間，沒有反應過來。

事實證明，云言的那通電話打了和沒打沒什么區別，她按照地址找到楊素素住的那一棟洋房時，開門的是她的保姆。

看到云言，保姆很驚訝，一般十點之前，是不會有人來找楊素素的。

云言解釋了半天，保姆才讓她進去，趁云言在玄關換鞋，保姆去叫了楊素素。

云言走進客廳，楊素素打著哈欠從臥室里走了出來，看見云言，看著云言稍微有點不好意思：“云小姐不好意思，我平時都是這個作息，你稍等一會兒，我去弄一下就好。”

云言簡直有點受寵若驚，雖然楊素素的依舊有些不冷不熱，但是和昨天相比，態度已經好了太多太多了。云言本來心中忍耐的怒火也被澆滅了大半。

云言不斷的看腕表，已經八點四十了，劉師傅應該已經在樓下等了，可是楊素素依舊內有要出來的意思，云言有點著急。

大概到了八點五十，楊素素終于從洗手間出來了，兩人匆匆走出別墅，果然，劉師傅已經在外面等了。

兩人一路上沉默，楊素素好像還沒有從瞌睡中清醒過來，懨懨的坐在一旁，到時少了些平日里的盛氣凌人。

兩人到了拍攝地點，雖然還是遲到了十幾分鐘，但是從大家都眼里，明顯看到的不是不耐煩，而是幾分驚訝。

云言想，可能平時楊素素遲到的時間太久了吧，這次只遲到了十幾分鐘，應該算是驚喜了吧。

趁著造型師給楊素素弄頭發的時候，云言去了附近的粥鋪，買回了兩碗粥。

云言叫造型師等一下化妝，將兩碗粥遞到楊素素面前：“我買了兩碗粥，一碗咸的，一碗甜的，不知道你喜歡什么口味。”

楊素素的眼中有掩飾不住的吃驚，在她看來，所有人表面對她都是客客氣氣的，實則心理多少都有些瞧不起她。但是云言不一樣，一個人是否真心對你，是可以一眼就看出來的，即便他偽裝的再好，那種冷漠也是遮掩不住的。

“謝謝，我要甜的。”楊素素接過云言遞給她的燕麥粥，嘴角微微牽動一下，她還是不習慣和陌生人道謝。

簡單的喝了碗粥，化妝師開始給楊素素的臉部上妝。云言一直在旁邊忙著拿拿卷發器，插插電源，像個忠實的小丫鬟。云言相信只要楊素素不瞎，一定會看在眼里的。她不求感動楊素素，只求能讓她一會兒配合一下，早點進入狀態。

鄭宜良在不遠處看著云言忙來忙去，嘴角不自覺的揚了起來，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他從來就知道云言認真，但是看到此時的云言，還是很心動。

剛剛小王把這幾天遇到的情況對鄭宜良說了一下，語氣中很憤憤不平，同時感嘆云言真的很有耐心。鄭宜良笑笑，他沒有忘記當時自己是怎樣刁難云言的，云言在他面前好像眼淚特別的多，但是現在即便受了這樣的委屈，也還是會帶著笑。

昨晚云言打來電話的時候也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下自己的情況，沒有一點叫苦。都說女人只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流淚，一個人的時候，比誰都堅強。想到這里，鄭宜良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

小王在一旁小聲問道：“鄭總，用不用叫云小姐？”

鄭宜良擺擺手：“不用，一會兒把這個給她就好。謝謝。”說著鄭宜良將手上的一個盒子遞了過去，補充道：“別說是我送來的。”說完，轉身離開了化妝間。

小王羨慕的看著云言，她原本以為云言是剛來公司的實習生或是老板特意找來擺平楊素素的高手，沒想到居然是堂堂總裁的妻子。不過云言當真是一點架子都沒有，對誰都微笑，甚至甘心給楊素素做個跑腿丫頭。如果換成自己，小王覺得自己是絕對不會做的。

那邊楊素素已經畫好了妝，云言跟著她走出了化妝間。小王叫住云言：“云小姐，有人給你送來了這個。”說著，小王將盒子遞給了云言。

云言結果盒子，對小王笑笑，將盒子放在了包里。沒有郵遞的痕跡，一定是鄭宜良派人送過來的，云言心里很感動，覺得怎么辛苦都是值得的。然而，她還不知道是鄭宜良親自送過來的。

楊素素將外套脫下來，云言趕緊接了過來，正午的陽光很好，溫度也不是太低，云言覺得應該能拍的很順利。

攝影師已經準備好了，云言走過去，輕聲道：“辛苦了，實在太麻煩你們了，謝謝謝謝。”她是怕一會兒再出什么岔子，希望攝影師能多多擔待一些。

攝影師看看云言，沒有再惡語相向，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的。

開始拍攝了，云言看起來比楊素素還要緊張。楊素素也很緊張，只要鏡頭一對上她，那種僵硬，云言都感覺得到。

拍了一個多小時，盡管還是不盡如人意，但是總體比昨天要好的多。云言看了看時間，快到十二點了，她走過去道：“大家辛苦了，都有些休息一下吧。小王，帶著工作人員去吃飯。”

小王應了一聲，大家都暫時收工去吃飯了，一時間，拍攝現場只剩下了云言和楊素素。

云言從包里拿出盒子，一層一層打開，露出了里面的茯苓夾餅，遞到楊素素面前道：“吃吃看，味道很正宗的。”

楊素素沒有去拿，她冷冷的看著云言，道：“你調查過我？”

誰說美女一定智商不高，這是對美女最大的認知錯誤，楊素素就很聰明。她看到了眼前的茯苓夾餅，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云言笑笑，沒有絲毫隱瞞：“我去看過你的微博，看到了這一條，不過我沒想要調查你，只是想更了解你的喜好，才能合作愉快。這個茯苓夾餅也不是為了討好你，只是我阿婆恰好也是B市人，我就麻煩她做了一些。我覺得一個女孩子，離家在外也很不容易。”云言說的是實話，她沒必要去討好楊素素，因為她相信，即便自己沒有完成這個任務，韓松還是會和公司簽約的，這么做，完全是不想半途而廢，而且她直接，楊素素骨子里并不是什么傲慢難相處的人，至少要比任淼淼好很多。

云言沒打算幾句話就說服楊素素，她早上也只是匆匆的吃了一點東西，現在肚子早就餓了，于是率先拿起一塊茯苓夾餅，吃了起來。

第九十三章

皇天不負有心人

楊素素看著云言，她和自己見過的很多人都不一樣，身上有種特別真的感覺，她說的話，很難讓人懷疑。

伸手拿了一塊茯苓夾餅，楊素素也吃了起來，真的很有家鄉的感覺，和姥姥做的味道很像。

楊素素出生在B市一個小縣城，很小的時候父母離婚后，就和外婆一起住。尤其是父母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的家庭后，她就基本沒有再見過他們。

小學的時候，楊素素是一個人玩的，因為沒有人愿意和一個“有娘生沒娘養”的孩子玩。

中學時，少女的愛美之心開始漸漸顯露，楊素素羨慕那些有好看裙子穿的女生，可是她只有穿的褪了的色的T恤和牛仔褲，她不能要求外婆為她買好看的衣服。

楊素素一直記得高一時的那次表演，老師要求參加跳舞的女生同意穿白色的裙子。楊素素很喜歡跳舞，可是她沒有白色的裙子。

老師在課堂上問：“這是要求，大家都記清了嗎？”楊素素怯怯的站起來，小聲說道：“老師，我沒有白裙子……”

“那就買一條啊！”老師覺得這是一個很簡單的問題，但是對楊素素來說卻根本無法做到。“我沒有錢……”沉默了良久，楊素素開口說道。

課堂上瞬間爆發出一陣哄笑，那笑聲好像一柄利劍，直直的刺入楊素素敏感的心理。她聽見同桌嗤笑的說：“窮鬼！”那一刻，楊素素發誓，自己一定要有錢，無論什么辦法，一定要做個有錢人！

后來一切就順其自然了，楊素素長的很漂亮，大學時兼職做小雜志模特的時候被現在的金主相中，一步一步走到今天，成了一個半紅不紫的模特，現在正準備往演藝圈發展。她現在有無數條名貴的裙子，可是她從來不穿白色的裙子，哪怕拍攝需要，她也堅持不會穿，沒有人知道為什么，大多認為她不過是恃寵而驕罷了。

這些楊素素當然沒有對云言說，有些傷痛自己體會就好，將結痂的傷口露出給別人看，只會使傷口再次潰爛，血流不止。

云言也是第一次吃吳媽做的茯苓夾餅，味道真的很棒。兩人沉默無言，只是一塊接著一塊的吃著，一盒子的點心，很快見了低。

“謝謝。”楊素素和云言道謝，接過了云言遞過來的紙巾。

云言笑了笑，將空盒子包好放進了包里。

“你為什么這么努力？”楊素素突然問道，她以為云言應該是個剛剛入職的小職員，僅僅兩次的接觸，讓楊素素覺得云言很不錯。

云言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想到了鄭宜良，嘴邊的梨窩若隱若現，“應為只有自己夠優秀，才有和他并肩作戰的資格。”

楊素素了然的笑笑，她不是一個愛八卦的人，當然不會問云言的感情問題。只是有些感慨的說：“真羨慕你，可以和自己喜歡的人離得那么近。”說這話的時候，楊素素眼里的光暗了暗，有點落寞。

云言不會傻到問楊素素為什么不可以，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楊素素，她也知道一個人傷心的時候，是不需要任何人安慰的。

兩人一時間陷入沉默，微微低著頭拿著熱水杯的楊素素，那里還有一點盛氣凌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