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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我現在還走不開。”夏爵看了看表,嘆了口氣道:“我大概會很晚回去啊,真是討厭這種聚會。那他們就交給你了,我先去忙了。”
楚潭點點頭,打電話給了自己的司機,簡單交代了幾句。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進來,扶著鄭宜良走了出去,楚潭輕輕攙起云言,跟在后面。夏爵沖他們揮了揮手,繼續和身邊的男人寒暄。
楚潭已經定好了酒店,兩間挨著的房間,司機將鄭宜良扶到了其中的一間,楚潭帶著云言進了另一間。
云言已經醉了,她臉上布滿酒后的紅暈,長長的睫毛一顫一顫的,遮住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楚譚在門口看了一會,忽然朝她走近。
她還穿著那件禮服,這件禮服真的很適合云言,既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又符合她的氣質,楚譚漫不經心的想到。
她這樣毫無防備的在床上,就像一朵盛開的花,將自己的一切毫無保留的展現在別人面前。
細膩如白瓷的手臂,還有那露出的瑩如白玉的半截小腿,楚譚的眼眸突然變暗,往日里一雙常帶笑意的桃花眼里,漆黑的深不見底。
“云言……”
楚譚輕輕的叫了一聲,云言醉的死死的,自然是不會回應他。
“你怎么敢這樣……”敢這樣毫無防備的躺在我面前呢?
他突然笑了一聲,慢慢的伸出了手。
楚少自小就是許多人捧著護著的,他想要的東西一般別人都會主動送上門來,更別提女人。楚譚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對一個女人這樣猶豫。
他對云言,最開始不過是感興趣而已,那一場笑話般的訂婚只不過是他報復的。方式,起因還是替鄭宜良出氣,卻萬萬沒想到,這確是他淪陷的開端。事后他竟然無數次后悔,那場訂婚宴沒有進行下去。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呢?對她的感覺開始不一樣,越來越關注她,看到她在鄭宜良身邊,那癡情不悔的模樣,越來越刺眼。多想,多想那雙眼里的情緒是因為自己而流露……
楚譚從來沒想到自己會有這么一天,對著兄弟的妻子有非分之想,何玉然說的對,自己是喜歡上云言了。
在醫院的時候,看著云言不眠不休的照顧鄭宜良,看著她因為鄭宜良的一個笑就感動不已,楚譚不禁想,她真的有那么愛鄭宜良嗎?那三年之前又怎么會離他而去呢?云言這個人太矛盾,明明之前那樣狠心無情,可現在卻又一副深愛的樣子,楚譚是疑惑的,越是疑惑越是關注,最終,終于將自己陷了進去。如今,他已經掙扎不出名為云言的這張網。
“宜良,水……”云言皺著眉,唇微微張著,露出潔白的貝齒。
楚譚聽見她的聲音,怔了怔。
“宜良……我渴……”要求沒有被滿足,云言有些不滿,她紅色的唇微微嘟起,可憐兮兮的央求道,同時臉忽然在床單上蹭了蹭。
她軟軟的聲音像一只小貓爪子,不停的在楚譚心尖上撓來撓去,霎時引起了一片火。
楚譚眼神深了深,他站起身來,克制著自己的反應,倒了一杯水,一點一點地喂給云言。看著她喝到水之后,心滿意足地咂嘴的樣子,楚譚忍不住笑了笑。他將指腹緩緩貼上云言紅撲撲的臉,沿著她的眉梢,眼角,鼻尖,緩緩劃過,最后停在了微張的唇上。
云言的唇形很優美,飽滿又柔軟,看起來就很甜。紅色的唇膏被楚譚蹭掉了一半,露出原來的粉色,看起來倒更加誘惑。楚譚輕輕捻了捻指間的紅色,一點點俯下身,湊近她。
這個時候,所有理智,所有顧忌,都不見了。只有眼前這個人,楚譚沒有一刻比現在更清楚,他心底對云言的渴望。
不去想以后,不去想結果,只有現在,起碼現在,云言是完完全全屬于他的。
“嗚……嗯……”云言似乎是感覺到了壓迫感,微微皺眉,輕聲呻吟了起來。
“……”
云言說了一句什么,楚譚沒聽清楚,他把耳朵湊近云言的嘴邊,卻聽她說到,“宜良,別走……”
這一句話,如一桶涼水,朝著楚譚兜頭潑了下來。澆滅了他所有的欲望和熱情。
云言還在自顧自念叨著,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夢,眉緊緊皺在了一起,一張小臉上滿滿的委屈。
楚譚撐起自己的身體,指間緩緩劃過云言的眼角,摸到了一滴冰涼的淚。
“你哭什么呢?就這么討厭我?”楚譚聲音里帶著點調侃,臉色卻陰沉的嚇人。
他看著云言忽然縮在一起的身體,眼淚一顆一顆往下掉,她的眼睛還緊緊閉著,可淚水涌卻不停。
楚譚看著這樣的云言,忽然就感覺到了心灰意冷。他好不容易喜歡上的人,即使躺在自己的懷里,她也依然在為著別的男人哭。
楚譚面色可怕的看著云言,就著這個動作保持半天。直到他的手腳開始發麻,楚譚才動了動,他伸手拂去云言眼角的淚,輕輕的拍了拍她,“乖,我在這,不怕。”
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也會有這么溫柔的一天。
房間里沒開燈,只有床頭燈開著,僅能照清楚云言的輪廓。
楚譚坐在黑暗里,一根接著一根的抽煙,他的腳邊已經堆了一堆煙蒂,卻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在黑暗中望著云言的方向,手里煙的火星一閃一閃,他很難過,楚譚活了這么多年,基本想要的沒有得不到的,可卻從沒有這樣接近絕望過,他和云言之間,隔的不只是一紙婚姻,還有錯過的時光。
第九十七章
平靜中陰謀暗藏
鄭宜良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時,迷惑了一會,才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酒店。揉了揉宿醉疼痛的額頭,他記得昨晚沒喝多少就醉了,實在是與他平時的酒量相去甚遠。突然,鄭宜良一把掀開了被子,云言呢?昨天晚上的記憶到喝酒以后就沒有了,如果云言沒事的話,一定會帶他回家的,絕對不會讓他住在酒店。想到這,鄭宜良開始擔心,他大步走出房間,拉開房門,卻遇到了迎面而來的楚譚。
“楚譚?”
鄭宜良瞇了瞇眼,他總覺得昨天晚上有點不對勁,而且他有一種強烈不安的感覺。
“你醒了?”楚譚笑了笑,“看來我來的正好,你的酒量退步了啊,這時候都已經該吃早飯了。”
鄭宜良站在原地不動,面容依然沒放松,“你看見云言了嗎?”
楚譚看出了他的戒備,心里覺得十分諷刺,他對鄭宜良居心不良,鄭宜良何嘗不是暗暗防備著他呢?
可臉上的笑容依然親切自然,“云言已經起來了,剛下樓,你也趕緊下去吧。”
“是這樣嗎,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鄭宜良皺眉問到。
“昨天晚上你和云言都喝多了,沒辦法,我就在這給你們開了兩個房間。”
鄭宜良猶豫了一會,疑惑楚譚為什么要給他們開兩間房,不過他沒有問出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回房洗漱去了。他沒想到,楚譚會騙他。
等鄭宜良下樓的時候,確實看見云言已經在樓下了,她已經拿好了早飯,看見他下來,微笑著說:“宜良,你起來了?我正準備上去叫的你呢。”
看見云言笑的清澈見底的眼睛,鄭宜良心情也好了不少,“昨晚睡得怎么樣,還好嗎?”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喝多了,不過睡得還好。”云言有些無奈,“我下次再也不喝酒了。”
“哈哈。”鄭宜良被她委屈的表情逗笑,他的眼神在云言看不到的地方變沉,手卻溫柔的揉了揉云言的頭發,“昨天是我不好,我下次一定不會再喝醉了,不會丟下你一個人的。”
鄭宜良很少喝醉,且不說他的酒量很高,無論任何時候他都會留下兩分清醒,絕對不會讓自己在外面醉的不省人事。他直覺的不信,昨天晚上僅是一個巧合,可他又想不出那個人給他下藥的目的。他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鄭宜良卻不敢往下細想。他有種預感,如果真的是像自己猜測的那樣,那一定是一場可怕的災難。
云言沒有聽懂鄭宜良的意思,以為他只是安慰自己,于是乖巧的眨著眼睛說道,“宜良,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鄭宜良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像把小扇子似的掃來掃去,頓時舉覺得心里軟成了一團,他又揉了一把掌心下的小腦袋,笑到,“快吃飯吧。”
楚譚早就找了個位置坐下,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甜蜜,嘴角勾著一個淺笑,卻沒有人看見他眼底的黑暗。
感情還真是好呢,這樣甜蜜,真是想讓人……打破啊。
吃過了飯,鄭宜良和云言跟楚譚告別,兩人都要上班,這個時候已經遲了。
“你們兩個大忙人快走吧,我等會還有個局呢。”
鄭宜良看著楚譚笑盈盈的模樣,皺了皺眉,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楚譚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在原地站了一會,隨后勾起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緩緩的走回了酒店。
“楚少,這是您要的東西。”
楚譚頭也沒抬,隨意道,“放下吧。”
工作人員聽話的關好門,出去了。楚譚站起身,拿起桌子上薄薄的一張光盤,他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后插進電腦。
如果此時有人來看,就會發現,屏幕上放著的正是昨晚的監控錄像,四級扶著鄭宜良去左邊的房間,而楚譚扶著云言進入了隔壁的房間,整個晚上都沒出來,直到今天早上,楚譚才從房里走出來。
楚譚看了一會,冷漠的把光盤從電腦里拿出來,輕輕一掰,然后把碎成兩半的光盤扔進了垃圾桶。
酒店里他已經打過了招呼,昨天晚上監控出了意外,那一層樓的監控都不見了。
楚譚了解鄭宜良,他一定察覺出了不對,再加上今早他看向自己略帶防備的目光,他那么聰明,也許已經猜到了也不一定,誰又知道呢?可他卻不能讓他查到證據。
楚譚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苦笑了一下,從昨晚開始,他就已經沒有退路了。
即使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該那么做,可有些事,卻不是想控制就能控制的了的。
云言和鄭宜良一起回到公司,又享受了一次注目禮,不過云言已經習慣了,不在乎這點目光。
“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