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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鄭宜良走上前,叫了鄭州一聲。
鄭州艱難的想要起身,鄭宜良連忙去扶了一下,“爸,有什么事我去做,您躺下就好。”
鄭州在鄭宜良的幫助下,斜靠在床頭。鄭宜良將床的上部升高,這樣能讓鄭州更舒服一些。
“本來想在麗江養老的,怎么也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種事,真是世事無常啊!”鄭州嘆了口氣,聲音中可以聽得出虛弱異常。
“會好起來的。”鄭宜良都覺得這句安慰很蒼白無力,鄭州又怎么會聽不出來。
“活到這個年紀,很多事情已經看開了,所謂生死有命,其實爸爸是不怕死的。”鄭州說的是實話,他開創了鄭氏,在商界打拼這么多年,自己想做的事情全部做了,想要得到的也全部得到了,就算現在死也無所謂。只是看到鄭宜良,他又生出來了許多愧疚,如果不是當年他逼走云言,兩人也不會到現在這個地步。現在想想,門當戶對或許真的沒有那么重要。
“宜良啊,你和云言……怎么樣了?”鄭宜良和云言的事情他也聽說了,本來是不想管的,可是現在這病來的突然,使他不得不離開自己的老家,不得不重新踏進喧囂的大城市。所以很多事情,還是要問上一句的。
鄭宜良低頭不語,他和云言現在算怎么樣了,他也說不清楚,但是看云言的態度,好像很堅決,再加之現在云言身邊有了云函,鄭宜良沒有多少勝算,兩人能否重新在一起。
“哎,爸爸以前是不喜歡云言的,可是那次她跑去麗江之后,我和你媽媽都覺得云言還是個很不錯的孩子。至于說她偷了你公司的企劃案給云氏,我覺得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你要相信云言那孩子。”鄭州說了好長一段話,忍不住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鄭宜良感覺遞了杯水給他,輕拍鄭州的背道:“我知道的爸,你不用擔心。”
其實,鄭宜良一直信云言,只是云言不信他信她。
咳嗽了好一陣,鄭州才算平靜下來,他似乎還想對鄭宜良說些什么,最后終究什么也沒說,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鄭宜良退出病房的時候,看見了坐在醫院走廊長椅上的Lynne。
“怎么不進去?”鄭宜良走過去問道。
“因為我知道鄭叔叔有話和你單獨說啊,我進去會不方便。”Lynne抬頭看著鄭宜良笑了笑,笑容中包含很多苦澀。
鄭宜良什么都沒有說。
“陪我去喝酒吧。”Lynne提議道。
“好啊。”腦海中又回憶起云言那個客氣又疏離的微笑,以及提著兩包食材艱難行走的背影。這些都讓他既心疼又煩悶,加之鄭州的病,公司關于華宇地產的損失,這些簡直壓的鄭宜良有些喘不過氣。
也許,酒真的可以麻痹一下神經吧!不見得醉酒后會有多快樂,但至少沒有這么多痛苦了吧!
鄭宜良開車帶著Lynne來到一家名為“荒野門”的酒吧,楚譚曾和他說過這家酒吧,還替他辦了VIP會員卡,只是鄭宜良很少來酒吧這種地方。一是不喜歡這里的喧鬧,二是真的沒有時間。
這家酒吧分三層。進去的時候,只是一個專修精致,格調高雅的餐廳。
服務員穿著得體的走過來,禮貌的問道:“兩位需要些什么?”
“酒吧。”鄭宜良面無表情的吐出兩個字,顯得冰冷又不近人情。
服務員的態度卻沒有絲毫的改變,依舊恭敬地道:“好的,請跟我來。”
然后,鄭宜良和Lynne被帶到了地下一層。
“祝兩位玩的愉快。”服務員說完,轉身上樓。
鄭宜良剛剛踏進酒吧,就被喧囂的音樂逼退了一步,他輕輕地皺了皺眉,Lynne卻已經率先一般走進了里面,鄭宜良只得跟上。
舞池中是瘋狂扭動的人群,無論是白日里嚴肅的白領還是醫院里禁欲的醫生,到了這里,都像釋放了自己靈魂一般瘋狂的扭動著,百無禁忌。
Lynne大聲朝鄭宜良喊著:“想不到國內也有這樣棒的酒吧!要不要一起跳一首?”
鄭宜良搖了搖頭,視線掃視了一下周圍,找到一處相對來說較為安靜的吧臺,走了過去。他與這種嘈雜熱鬧的環境,太過格格不入。
Lynne有些戀戀不舍的離開舞池,走到鄭宜良身邊坐下,指著鄭宜良對調酒師道:“來一杯和他一樣的。”
“冰島”藍色的液體在酒杯中被震蕩了兩下,Lynne一口飲下,對鄭宜良笑道:“味道不錯。”
然后揚揚杯子對調酒師道:“再來兩杯!唔……再來一打啤酒。”
“別喝太多,我們還要回去。”鄭宜良很少將自己灌醉過,雖然來之前想著要不醉不歸,但到底也只是想一想,他從來習慣,不管怎樣,都會給自己留幾分清醒。
“不喝醉怎么能叫來酒吧呢?放心吧,喝醉了就打電話叫司機來接。”Lynne說著,重新推給鄭宜良一杯“冰島”,自己則是一口氣又喝掉了一杯。
鄭宜良按住她準備拿第三杯的手,皺眉道:“別喝的太急。”
Lynne輕輕的笑了,迷離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誘惑,她明明沒有醉,可是那一顰一笑看著鄭宜良的時候,分明有了幾分醉意。
“你在擔心我?”Lynne斜斜地靠在鄭宜良身上,慵懶的問道。
鄭宜良沒有躲開,他不太確定Lynne到底醉沒醉。但是對于Lynne的問題,他也沒有回答。
良久,像是自嘲地笑笑,Lynne坐直了身子,對鄭宜良道:“來,我們喝酒!”
所有的不愉快,都會在酒精的作用下蒸發,只要醉了,就什么煩惱都沒有了。但是偏偏,Lynne的酒量驚人。
三杯“冰島”之后,她的神識還是清明的,又將一半啤酒推給了鄭宜良,鄭宜良也不再拒絕,拿過一瓶,倒滿了一杯。
第一百四十七章
就把酩酊大醉
兩人不知道怎么喝起來的,一杯接著一杯,后來Lynne又要了一打啤酒,將一半推給了鄭宜良。
從來沒有這樣放縱過自己,鄭宜良第一次覺得,酒真是個好東西,醉了,就不用總是想著云言了,醉了,就可以忘記所有的煩惱了。
漸漸的,鄭宜良已經不清醒了,他拿起酒杯想要繼續倒酒,然后又放下,搖了搖混沌的頭,迷迷糊糊地道:“不能喝了……我們……我們還要回家……”
Lynne也有些醉了,但是明顯,她的酒量要比鄭宜良好得多。
“不用擔心,我們……我們繼續喝。”Lynne將啤酒倒滿鄭宜良面前的杯子,她的臉色有些潮紅,嘴唇卻格外紅艷,一仰頭,一杯酒就倒進了口中。
喝到最后,鄭宜良的神識已經徹底不清醒了,他記得有人跌跌撞撞的扶他上了樓,似乎是云言,又似乎不是,因為那味道不是云言的。可是是誰呢?鄭宜良頭有些痛,想不起來了。
第二天早上醒來,鄭宜良環顧了一下陌生的房間,記憶還沒有完全回籠。他有點發蒙,完全想不起來昨晚發生了什么,自己又是在哪里。
頭很痛,宿醉之后的痛,鄭宜良想要起身,無奈又躺了回去。
Lynne裹著浴巾從浴室中走出了,一邊用吹風機吹頭發,一邊對鄭宜良道:“你醒了?你先別起來,我叫服務員送些醒酒茶上來。”
看見Lynne,鄭宜良才慢慢想起來昨晚發生了什么,可是他只記得自己喝醉了,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記得了。
悄悄憋了眼自己的身子,鄭宜良的腦子“嗡”的一聲,有一瞬間的空白。
自己的衣服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身上松松垮垮的穿著一件睡袍,胸肌幾乎全部裸露了出來。
“這是哪里?”緩了好一會兒,鄭宜良才開口問道。他的嘴中有些干澀,嗓子也因為發音而微微有些痛。
“酒吧頂樓啊!”Lynne疑惑的看了鄭宜良一眼,“我以為你知道。”
鄭宜良搖搖頭,“我第一次來這里。”
“第一次來你還辦了張會員卡?”Lynne明顯的不相信。
鄭宜良閉上了酸澀的眼睛,疲憊的道:“楚譚以前辦的,送了我一張,一直沒用過。”
Lynne沒有再說話,房間里面一點聲音都沒有,鄭宜良不確定Lynne還在不在房間。
似乎忍了好久,鄭宜良終于有些忍不住了,他掙開眼睛叫了一聲:“Lynne?”
“嗯?”Lynne看向鄭宜良,問道:“怎么了?”
“我們……我們昨晚……沒有發生什么不該發生的事情吧?”問這句話的時候,鄭宜良沒有去看Lynne,他很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Lynne輕笑一聲,她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如果我說發生了,會怎么樣呢?”
鄭宜良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微微有些上下起伏的胸膛,Lynne真懷疑,他連呼吸都沒有了。
“你這幅表情我多難過啊,發生什么了,吃虧的也是我啊!”Lynne裝作滿不在意的回答道。她背對著鄭宜良,浴袍從肩上滑落。鄭宜良馬上閉上眼睛,再掙開時,Lynne已經穿好了衣服。
“Lynne,這種事情不能開玩笑。”鄭宜良的聲音有些低沉的怒氣。
背對著鄭宜良的Lynne的眼神暗了暗,嘴角若有若無的勾起一絲苦笑。
昨晚啊,昨晚真是讓人傷心呢!
回憶起昨晚,Lynne還真恨自己酒量居然這樣好,所有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
鄭宜良醉的人事不省的時候,Lynne叫來了酒吧服務生,在上樓定了房間。
其實Lynne確實也有些醉了,但是有些人即便醉了也能保持清醒。好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