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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洛陽示意柳如是出門去迎他們,自己則坐回沙發上,嘴邊浮起一絲不屑的笑意。
柳如是剛一出門,云言便不得不注意她額頭上的紗布,疾步走上前去,“你怎么了,發生什么事了?”云言看著她頭上隱隱有些發紅的紗布,有些擔心。
“沒事沒事,不小心摔了。”柳如是擺擺手,“快進來吧,飯菜都熱了好幾遍了。”
云言不是傻子,看得出來柳如是的難言之隱,以前云洛陽也會罵柳如是,有時也會忍不住脾氣動手,但還從未像現在這樣,下手這樣重,云言嘆氣,她不是沒有勸說過讓媽媽跟云洛陽離婚,哪怕一分錢都得不到,那沒關系,她可以過得苦一點,她來供兩人吃喝,可是柳如是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要離婚這種事,在她看來,現在的自己雖然在家里什么地位也沒有,但最起碼云洛陽還不會限制她花錢,吃穿住行都可以享受最好的,甚至她在自己的親人、朋友面前還可以抬起頭來,云言不難理解柳如是這樣的心理,只是她的驕傲讓她不能接受這種生活方式罷了。
云氏的別墅很大,飯廳里頗有些空曠,尤其是在這種沒人說話的尷尬氣氛下。
“咳咳”云洛陽掩嘴咳嗽一聲,準備說話。
鄭宜良勾起唇角有些不屑的笑了笑,果然,這老家伙終于忍不住了。
“云氏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云函找你幫忙的是嗎?”云洛陽示意柳如是給他和鄭宜良倒酒。
“不用,我開著車。”鄭宜良將面前的酒杯倒放表示拒絕。然后才看向云洛陽,“不是,是我親自去找的他。”鄭宜良淡然地看著云洛陽失了面子之后極力隱忍的憤怒。
“哦?看來鄭總很是看好犬子云函啊!”云洛陽臉上浮起一絲輕蔑的笑。
鄭宜良卻淡定笑笑:“是啊,畢竟很多時候這‘犬子’不會隨其父,反而更有一些‘犬子’身上所不具備的好東西。”
“彭!”云洛陽手中的杯子應聲碎了,在桌下緊緊握著的拳因憤怒而不停地顫抖著。
柳如是顯然是一愣,連忙回頭叫保姆來收拾碎了的玻璃,“你看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又忙替云言夾菜,“快吃啊快吃,我去廚房看看湯熬得怎么樣了。”
其實柳如是的“慌忙逃跑”是有原因的,她在這個家中沒有地位的主要原因就是云洛陽不待見她,剛剛她為了緩解尷尬竟對云洛陽說那樣的話,要在平時柳如是早就被賜巴掌了,可是她實在不想在女兒面前受這樣的待遇,所以快一點離開這令人窒息的現場對自己來說還是一個明智之舉。
一頓飯吃到天都黑了,告別了云氏別墅,云言深深地呼了一口氣,那種壓抑的氣氛讓她實在不愿意再去第二次,可是一想到媽媽還要繼續收那種苦難,云言就忍不住有些擔心。
捏了捏剛剛出門被柳如是握著的手,她又想起來柳如是低聲交代給她的叮囑,“嫁了個對你好的人就別老那么拼命地工作了,沒事多打扮打扮自己,多出去保養保養,比什么都強。”
云言輕輕地嘆息了一聲,也許就是柳如是就是因為這樣想要用外表來取悅對方的思想,才讓她現在生活的這樣沒有自由與尊嚴,而如今的她卻依舊不能清楚地認識到這悲慘生活的來源,甚至希望自己的兒女也像她那樣活著,多可悲!
“想什么呢,這么入神?”鄭宜良握住云言的手,雙眼看著她,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關切。
“沒什么,我只是在想我媽媽剛剛給我說的話”
“哦?她給你說什么啊?”
“她說我找到一個對我好的男人,就別那么辛苦工作了,回家被你養著就行。”云言笑著回答。
“她說的對啊,你可得好好聽。”鄭宜良的語氣有些得意。
“可是我覺得我更要好好努力工作,不然萬一哪天你不要我了,我怎么辦?”
“不會的,阿言,我會一直照顧你的,如果你想自己工作沒問題,我尊重你,但是以后別那么辛苦,身體才是最重要的。”鄭宜良握著云言的手,認真地說。
云言沒在說話,只是淡淡笑了笑,她明白鄭宜良是為她好,也感受到了鄭宜良和以前真的不一樣了,沒有那種霸道強勢,而是真真正正地把自己放在心尖上。
其實只要現在這樣就好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人不能一輩子把自己困在往事中,那樣不只是折磨自己,也是折磨對方。
像現在這樣,真的就很好。
第一百九十五章
生活處處有感動
“哎哎,你到底想吃什么呀?”云言看著購物車里被堆得滿滿當當的蔬菜肉和各種包裝精美的吃食,有些無奈地扯了扯一旁依舊在興致勃勃地挑東西的鄭宜良。
鄭宜良側過頭便看到了身側女人那張可愛的氣鼓鼓的小臉,“你呀,看看你都這么瘦了,還整天吃那些沒一點營養的即食速凍食品,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就一點也不懂得照顧自己。”鄭宜良抬手點了點云言的腦袋,“你這樣會讓我心疼的!”
一對俊男靚女在這樣的公眾場合本就夠吸引人眼球的,在這樣秀恩愛,自然讓更多雙眼睛緊緊黏上了兩個人,不過幸好這個點來的大部分都是大爺大媽,不然明天也許又會有新聞報道說某某某公司總裁帶著嬌妻體驗生活了。
云言敏感地感受到了周圍人火辣辣的眼神,立即紅了臉,不好意思地垂頭順便悄悄用拳頭砸了那個罪魁禍首一下。
卻只聽到身旁人輕輕對笑出了聲,抬頭正巧對上鄭宜良的笑眼,明亮而溫柔,像一彎被月光籠罩著的流水,云言一瞬間有些看呆了眼,待反應過來慌忙地低頭假裝若無其事的樣子順便在心中偷偷鄙夷了自己一把。
鄭宜良看著云言這幅可愛而慌忙的樣子,淺淺笑了,似乎記憶中,也有過這樣一個容易害羞的可愛女孩。
手突然被一個熟悉的大手包住,云言感到一陣暈眩,曾經也是這雙骨絡分明又充滿溫暖的手牽著自己走過那些容易悸動的時光的。微微抬頭,鄭宜良正一手握著自己的手一手推著購物車,這樣的時光讓云言覺得恍惚,就好像他們從未分開過,就好像回國以來發生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可是云言知道那不是夢,因為那些痛是真真正正存在過的,深深刻刻地烙印在她心底的,即使如今的鄭宜良在如何地補償,即使她在如何的假裝無所謂,可那些深夜掩埋于被中枕上的痛,并不是僅僅靠著愛和偽裝就能忘記的,她需要時間,即使她從未將這一切的錯怪罪半絲于他身上。
還未走到收銀臺處,包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鄭宜良頗有些不悅地放開了云言的手。
云言看著鄭宜良一臉不悅的模樣淺淺笑了笑,眼里有些寵溺的意味,從包中拿出手機來,看著來電顯示卻楞在原地皺著眉不知在想什么,鄭宜良不解地湊了過去,上面是大大的兩個字:媽媽。
鄭宜良對她們母女之間的事還是清楚的,輕輕拍了拍云言的肩沒在說什么,他了解云言,自然知道她與云函的不同,即使云言媽媽做了什么,在云言眼中,她都還是媽媽。
云言安慰一般地對著鄭宜良笑笑,便按了接聽鍵,可那個笑容在鄭宜良眼中卻盡是無奈,心中泛起一陣濃濃的酸澀之感,要他如何保護好這個看似堅強的女孩啊!
“喂,媽媽?”云言低聲說道,她大概也知道今天在股東會上發生的事,心中也猜得到這個時間來柳如是給自己打電話的目的。
“喂,小言啊!”柳如是握著電話的手有些顫抖,一旁云洛陽正如一匹餓狼一般兇神惡煞地緊緊盯著這個軟弱無能的女人。“今天回來吃晚飯好不好?媽媽做了很多那愛吃是菜。”
“啊?”云言有些不解,她以為柳如是會是云洛陽請來的說客,要她去要鄭宜良手中的百分之五的股權的。
“傻丫頭,啊什么呀,媽媽做了那愛吃的菜,想讓你回來吃頓飯啊!”柳如是用滿是怯意的眼神看了一眼云洛陽,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恩……”云言感覺有些奇怪,“他同意了?”
柳如是自然知道這個“他”字指的是誰,心中不免輕輕嘆了口氣,她在這個家的地位,果真是低到極點了,就連叫親生女兒回家吃頓飯,都要經過云洛陽的點頭同意了才行。“嗯!”柳如是輕輕應了一聲算是勉強同意。
云言這才回過神來“他是不是在你身邊?”
柳如是愣了一下,看著云洛陽緊皺的眉頭連忙否認,“沒有沒有,只是媽媽想你了!”
云言無奈地嘆息一聲,自己的媽媽還是這樣不會撒謊啊,憑她那樣軟弱的性子,在憑今日宜良給父親的難堪,他怎會就這樣單純地讓自己回家吃飯呢?
“媽,我工作很忙,我今天可能……”云言準備回絕,憑她對云洛陽的了解,這次讓她回家肯定沒什么好事。
“阿言,阿言你抽空回來一趟好不還,媽媽知道你工作辛苦,可是媽媽真的很想你啊!”柳如是看著云洛陽愈發陰暗的神色,害怕極了。
云言聽出來柳如是語氣里的顫抖,她知道這一定又是云洛陽在逼迫媽媽,可是她又能有什么辦法,即使她回家了,她也堅決不會去求宜良把股權讓給云洛陽的。
“媽我在忙,先不說了!”云言有些匆忙地掛斷了電話。
“哎小言小言……”柳如是帶著哭腔哀求,卻只能得到電話那頭滴滴滴的無情回應。
“啪”聲音在空曠的客廳里回旋,柳如是應聲呻吟一聲便倒在了一邊,淚水順著臉龐流下,讓她整個人顯得頗有些惹人憐愛,可是被憤怒氣昏了頭腦的人此刻怎會有半點善心可言,“看你生的這個好女兒”
“小言她工作……”
“工作什么,都有鄭宜良養著了還有什么好工作的,就是不想回家,心野了!”云路陽忍不住又一次講茶幾上的杯子拂下了地。
“乒乒乓乓”的聲音響起,伴著柳如是的又一次尖叫,云洛陽抬頭去看,杯子的碎片摔到了她的額頭上,此刻鮮紅的血已經順著她的臉滴到了地上,終于將云洛陽的理智喚了回來,“滾滾滾,趕緊滾。”云洛陽擺擺手讓柳如是離開。
在樓上待了許久的保姆終于得到允許似的連忙下樓將柳如是扶了起來上樓去包扎。
車上,云言已經悶悶不樂了許久,鄭宜良幾次想要開口卻都不知該如何安慰她。
“阿言,一會想吃什么?”鄭宜良努力地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輕松,可是擔憂的心情還是很容易聽的出來。
云言心中泛起些許歉意,“你想吃什么?我做給你。”
鄭宜良側頭寵溺一笑,輕輕拍了拍云言的頭,“回家我們一起做。”
“你會嗎,我怎么不知道?”云言吃驚地看了鄭宜良一眼。
“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鄭宜良勾起唇角笑笑。
車在云言小公寓所在的小區停下,已經好幾天了,卻還是引得小區里的人紛紛側目,畢竟像這樣的老式小區里,這樣拉風的車還真是不多見的。
云言看著后座上兩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有些犯愁,冰箱里本來就有很多東西了,這些顯然是塞不下的。
“走吧,還發什么呆呢!”
云言從來不知道原來鄭宜良不僅是會做飯,而且廚藝當真是不錯。
看著云言崇拜又半絲驚喜地看著自己的樣子,鄭宜良心中頗為得意,放下盛了酸梅小排的盤子,輕敲一下云言的腦袋,“要不要獎勵一下你全能的老公?”
云言捂著頭瞪了鄭宜良一眼剛欲離開,就被那人用強健有力的臂膀撈了回來,“快點獎勵我一下!”他壞笑著將放在云言纖腰上的手緊了緊。
這樣曖昧的語氣和動作,惹得云言又一次臉紅了起來。
看著自己的妻子這樣容易害羞,鄭宜良心中滿滿的保護欲,垂頭將唇輕輕附上云言那飽滿的額頭,“走吧,吃飯去,餓瘦了我又該心疼了。”說著便牽著云言走到了飯桌上。
“哎哎你別給我加菜了,我吃不完了。”云言看著自己碗中已經完完全全凸了出去的菜,連忙放下筷子去攔鄭宜良筷子上那正要伸向自己碗中的雞翅。誰知他竟拐個彎放在自己嘴前,“諾,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