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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不讓吳媽白忙活,這頓飯云言努力地吃了很多,后果就是很撐的回臥室躺著了,恩,長肉沒事,宜良說他不會嫌棄自己的。
“阿言,我去上班了啊,記得要是出門的話提前給我打聲招呼?!编嵰肆嫉皖^在云言額頭印下一個吻。
“恩,我知道。”云言眼睛也不睜地點點頭。若是以前她一定會抱怨鄭宜良限制了自己的人身自由,但是現在,摸摸小肚子,她知道鄭宜良是在努力地保護自己和肚子里的小生命,而自己,也應該為肚子里的小小生命負責。
門被輕輕關上了,一會兒,云言睜開眼睛,看著安靜的房間突然心中有些空蕩蕩的感覺。
宜良才剛剛出門吧,云言爬起來
,她突然想去送送鄭宜良,雖然明明知道下午他就會回來。
“你是說你找到證據了?”玄關處,鄭宜良正在接電話。
云言愣了愣,不知為何,雖然僅僅聽到了這一句,但她的第六感告訴她,也許鄭宜良正在說的這件事,是關于云洛陽的。
“你是說他強迫會計事務所的人幫他做假賬?”鄭宜良皺眉,此刻的他絲毫沒有處決到樓梯口的云言。
“事務所的人愿意出堂證明嗎?”鄭宜良低頭去換鞋,“恩,那好,這件事大概就可以了結了,完了之后我會打通關系,讓上面的人不那么嚴查云氏,到時候我也會盡力幫助你發展云氏的……”
鄭宜良換好了鞋準備去拿領帶,云言連忙跑回了房間,不知為何,明明是早就料定的事,被她這樣親耳聽到還是會覺得心驚肉跳。
云言坐在床上,其實她真的并不是在同情云洛陽,從電話里也聽得出來,應該是有人查到了云洛陽強迫會計事務所的人做假賬,而且宜良說會幫助這個人發展云氏,那么看來這個人就是大哥云函了。
云言不是生活在溫室里單純的花朵,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是只能存在于黑暗中的,她也清楚像鄭宜良云函這類人不在社會上有些關系,或者說有些不那么干凈的關系也是很正常的,況且這是云洛陽自己犯下的錯,云函只是想辦法搜出了證據而已,并沒有誣陷與他,所以無論云函與云洛陽是什么關關系,首先這件事上,云函與鄭宜良就沒有任何的錯。她也相信大哥云函絕不是那種為了錢財而不擇手段的人。
她之所以感到不安,其實與鄭宜良,或者是云函都沒有太大的關系,她只是在擔心柳如是而已。
柳如是不可能會主動跟云洛陽提出離婚,那么云洛陽入獄的話會不會讓柳如是收到什么牽連呢?云言沉思半晌,覺得應該是不會的,因為從始到終柳如是都沒有參與過公司里的任何事,況且柳如是都沒有上過大學,更別提有什么工作經驗了,所以這件事和柳如是是無關的。而且她相信,云函既然說過會幫她照顧柳如是,就一定不會食言的。
可是,云言還是不得不考慮,云洛陽入獄對柳如是會不會有什么打擊。這么多年
在云家的生活,云洛陽對柳如是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還有柳如是的隱忍,討好……所以她并不認為柳如是會對云洛陽還存有什么感情。
只是,柳如是一直不愿意離開云洛陽,哪怕是從來不被云洛陽正眼相看,哪怕是自己被云洛陽強迫著為了公司利益而聯姻,她都不曾與他頂撞過半分。云言知道,柳如是是貪戀云洛陽的錢財,或者,說得更準確一點,她是不想自己的生活有半分的改變,畢竟現在的她已經不再年輕了,又沒有什么工作能力,所以她依賴云洛陽,依賴云洛陽帶給她的安定,又富裕的生活。她懼怕自己的生活有任何的改變或者轉折,所以愿意放棄一切去保證生活的正常運轉。無論是親生女兒,還是自己的尊嚴,自由……
柳如是心甘情愿地在那個看似豪華的別墅里低眉順目的活在云洛陽的腳底下
,這是云言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明白的道理,那個別墅,就像一個精美的牢籠,漸漸地磨掉了柳如是的尊嚴與銳氣,有或許,柳如是本就沒有什么銳氣可言,只是尊嚴一天天被丟失而已。
有時候云言很慶幸,慶幸自己就算生活在那樣一個生活氛圍之下,就算整天的被柳如是以那樣的教育方法洗腦,可是她終究是沒有將自己的尊嚴拋下,沒有失去自己內心真正向往的東西。
可是這一切能怪柳如是嗎?她真的只是懦弱只是沒什么本事而已啊!可是也許她對自己還是愛著的吧,不然為何總會偷偷摸摸底背著云洛陽打電話給自己,不然為何當初嫁給云洛陽的時候沒有干脆將自己扔掉。
其實在某種程度上云言與云函是有相似之處的,他們都因為太過善良,太愛替自己所愛的人開拓,反而常常使自己的內心陷于忐忑。
第二百二十章
何玉然如愿懷孕
往常,何玉然的月經都很準時,一般前后誤差不會超過三天,但這一次,已經過去十天,仍然沒有來。
何玉然隱隱地興奮,覺得老天真是待她不薄。因為在國外,不方便去醫院,何玉然就去買了驗孕棒,據說有百分之九十八的準確率。
在酒店的衛生間折騰半天,何玉然終于確定,自己懷孕了,這個孩子是楚譚的無疑。
她興奮地拿起手機想把這個消息和初探分享,但是手卻停在了撥通鍵上,好半天沒有動,笑容也消失地一干二凈。
她覺得這是一個好消息,但是楚譚不一定覺得是;她想要留下這個孩子,但楚譚不一定高興這個孩子的存在;她自私的想利用這個孩子把楚譚留在自己身邊,但楚譚也許壓根沒有想過天長地久……
一切,都是她何玉然一廂情愿罷了。
但是不管怎么說,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她沒有理由放棄。何玉然始終相信人定勝天,不去爭取一下,怎么會知道最后的結果呢?
雖然現在社會風氣開放,男女相對不那么保守了,但是未婚先孕傳出去終歸不好聽,尤其是何玉然家這種書香門地,更是注重女兒的名節。
想了想,何玉然決定先回國,通知應該通知的人。至于楚譚,他早晚會知道的,只不過在他知道之前,先讓幾個掌握決定權的人知道。
何玉然買了第二天一早的機票,幾個小時后便到達了A市,她低調地回到了自己的別墅,打電話給何家的私人醫生,不多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進了何玉然的別墅。
何玉然是害怕驗孕棒不夠準確,才叫來私人醫生,經過再次確認后,醫生肯定地告訴何玉然,她確確實實懷孕了,已經一個月了。
囑咐私人醫生不要把這件事告訴自己的家人,何玉然便計劃起來下一步應該怎么做。
她找來了楚譚媽媽的電話號碼,這種事情,顯然應該告訴未來的婆婆,即便她不接受自己,也會顧及肚子里面的孩子,只要雙方家長同意了,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何玉然也覺得自己這樣做挺卑鄙的,基本等同于在對楚譚逼婚,但是沒有辦法,她對楚譚的占有欲近乎瘋狂,既然得不到他的心,就先得到他的人好了,也許會日久生情也不一定呢!
楚氏集團是楚爸爸和楚媽媽一手創辦的,現在兩人早已把公司交到了大兒子楚浩手上,如今基本上等同于退隱商場。
何玉然按照號碼撥過去,她本以為商場上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鐵娘子定然是那種雷厲風行,說話語速很快的那種,沒想到電話被接通后,對方的聲音十分輕柔,有幾分南方女子的感覺,雖然只是一句“你好,哪位”,卻讓何玉然有些慌亂的心沉靜了許多。
她開口道:“阿姨您好,我是楚譚的女朋友何玉然,有些事情想和您聊聊,方便見一面嗎?”
對于自己的小兒子的性格,楚媽媽也是了解的。楚譚從未和她提起過有關自己女朋友的事情,即便被問起,也會把皮球踢給他大哥,無所謂道:“大哥不是也還沒結婚嗎,我著急什么勁?。 ?
所以何玉然以楚譚女朋友的名義打電話給她,楚媽媽基本已經猜出什么事情了。
于是楚媽媽道:“方便,何小姐定個時間吧?!?
第二天下午,何玉然精心打扮了一番,才敢去赴約,希望給楚媽媽一個好印象。
她到的時候,楚媽媽已經到了,她們約定在一個茶館,楚媽媽一襲淡紫色亞麻裙子,柔和中不失莊重。
何玉然定了定心神,走過去坐在楚媽媽對面,禮貌地道:“阿姨好。”
楚媽媽將一杯茶放到何玉然面前,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何玉然也絕對不是簡單的人物,始終面帶微笑地坐在那里,穩重又得體。
“阿譚的戀愛我們是從來不干涉的,不知何小姐找我出來有什么事情?”楚媽媽率先開口問道。
何玉然一眼便能看出楚媽媽是那種雖然表面柔和,但絕對有心計有計謀的人,對她使什么花招,只怕會適得其反。于是何玉然索性坦然道:“我懷孕了?!?
兩人沉默良久,楚媽媽笑了笑說:“這件事情你應該和阿譚去說,他同意我們不會反對。”
何玉然苦笑,手不自覺地劃上自己的小腹,有些傷感地道:“如果楚譚能像一般父親那樣,歡喜的接受這個孩子,我也就不用大費周折地來找阿姨您了。如果讓楚譚作決定,他大概會讓我把孩子打掉。”何玉然說著,眼中閃現出淚光。
自己兒子什么性格,楚媽媽當然知道,可能他根本就不愛眼前的女子。
如果換做平時,楚媽媽一定不會干涉兒子的感情,但是這次有點不一樣,因為何玉然懷了楚家的血脈。
人到了一定年紀,都會盼著兒子早點成家,雖然楚父楚母并沒有給兩個兒子施壓,但是看著一個一心撲到工作上,另一個仿佛還沒定性的兒子,心中也難免有些著急。這和其他任何外界因素都沒有關系,只是作為父母最普通的心愿。
而何玉然已經懷了楚家的血脈,聽到這個消息時,楚媽媽雖然面上不動聲色,但是內心的激動還是真真正正存在的。
見楚媽媽不說話,何玉然索性放下尊嚴,聲音有點哽咽地道:“我很喜歡楚譚,甚至為了他做了很多錯事,不過相信阿姨也猜到了,楚譚并沒有那么喜歡我?!背寢屢琅f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何玉然,于是何玉然繼續道:“如果楚家不想認這個孩子也沒關系,哪怕我家人反對,我也會把這個孩子留下來,并不是為了逼迫你們楚家,而是作為一個母親,我無法親手殺死自己的孩子?!闭f到最后,何玉然都不知道自己的話中,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楚媽媽終于開口,她說:“既然是楚家的孩子,我們就不會做事不管。我們楚家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離開茶館后,何玉然并沒有多開心,相反她覺得很累很累。
她不確定自己堅持的對不對,在別人面前,她始終表現的和楚譚感情很好,可明明就很累很累。
每次想要放棄這段感情都時候,都會想到以后可能就和楚譚沒有任何聯系了,陪在自己身邊的人再不是他了,想要見一面都沒有理由了……
想到這些,她就很難受很難受。
都說低到塵埃,便能開出花來。何玉然想,屬于她的那朵花要什么時候才能開。
何玉然有些茫然地在街上逛著,不知不覺走進一家LV專賣店。
因為何玉然是老客戶,服務員熱情地過來打招呼道:“何小姐,最新款包包剛剛到,您要看一下嗎?”
“好?!焙斡袢稽c頭,跟著服務員到了專柜區。
排解郁悶的最好方法就是消費,這句話應該沒錯的。
正在低頭看那些昂貴的包包,身后一個聲音突然響起:“何玉然?”
何玉然回頭,看見了任淼淼以及她身邊的蘇程遙。
任淼淼走進幾步,笑著道:“好久不見?!比缓笾噶酥柑K程遙道:“我老公?!?
任淼淼的婚禮沒有請何玉然,并且激起低調,何玉然根本不知道任淼淼結婚了。
在那次拍賣會上,何玉然看見過蘇程遙,但當時以為任淼淼是為了和鄭宜良玩欲擒故縱使的小手段,沒想到不到一年,居然結婚了。
何玉然壓下驚訝,笑著對蘇程遙道:“你好。”
然后問任淼淼:“什么時候結婚的???怎么都不通知我一聲,太不夠姐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