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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還不算正式開學,學生會的幾個學姐學長負責迎新。
鄭宜良笑:“你不會對我一見鐘情吧?”
云言大方的點點頭。
鄭宜良明顯不信,他記得可是他先追云言的,而且追了一年,云言才對他說:“我喜歡你,鄭宜良。”
但是鄭宜良不知道的是,云言為了能看見他而進了學生會;本來習慣在二食堂吃飯,但知道鄭宜良喜歡在五食堂后,就轉去五食堂吃;會繞遠回寢室,只是期待經過運動場時,會看到鄭宜良的身影……
那些記憶,云言都如數家珍,一件一件地安放在自己記憶最寶貴的地方。在德國最艱難的那些日子,云言依靠它們才有勇氣繼續生活。
“阿言?”
鄭宜良的聲音把云言從會議中喚醒。
“不舒服嗎?”鄭宜良關切地問。
云言笑著搖搖頭道:“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在A大的小事?!?
鄭宜良也笑,“許愿池,我記得。”
云言睜大眼睛,驚訝地問道:“你記起來了?”
“一部分吧,有時候會莫名在腦海里閃過一些零碎的剪影,沒有完全想起來。”鄭宜良有些愧疚地對云言道。
云言拼命搖頭,“已經很好了宜良,已經很好了!我陪著你,我們一起回憶。即使想不起來,也沒關系,我們現在的故事,也足夠年老后我們一起回憶了。”
鄭宜良笑著問了問云言的額頭,單膝跪下,拿起剛剛包裝精致的小盒子,打開,里面是兩枚樸素卻精致的戒指。
白金的圓環,三毫米寬左右,中間點綴著一顆鉆石。很低調卻又很與眾不同。
鄭宜良拿出其中的一枚戒指,套到云言的無名指上,道:“阿言,你愿意和我相守一輩子嗎?”
不是你愿意嫁給我嗎,而是你愿意和我相守一輩子嗎。嫁娶容易,相守很難。
云言被這突如其來的告白震驚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拼命地點頭,眼淚又忍不住大滴大滴地掉落。
她把另一枚戒指套在鄭宜良手指上,這時周圍已經圍觀了不少學生,兩人相擁在一起的時候,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親一個!親一個!”有學生起哄。
鄭宜良笑,溫柔地捧起云言的臉,慢慢地吻上去。
一個很溫柔的問,溫柔到骨子里面。就像云言許的愿望: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天長地久!”
“早生貴子!”
“白頭到老哦!”
“……”
圍觀地學生大聲喊著祝福的話。
在云言驚訝地目光下,鄭宜良不知道在哪里弄出來一把糖,扔給周圍的學生,笑著道:“謝謝!”
云言很久都沒有這么開心過了,兩人手拉著手,漫步在A大校園。
“等寶寶出生,我們補辦一場婚禮好嗎?”鄭宜良問道。
云言搖頭,“不用補辦婚禮,我不在乎那些形式。”
鄭宜良卻堅持道:“我在意,婚禮一輩子只有一次,我不想讓你留有遺憾,我想把最好的都給你。”
像一束陽光照進云言的心里。有人說,每個人心里都有一座玻璃房子,當你遇到喜歡的那個人時,便會如同一束陽光照進玻璃房子,你會聽到花開的聲音。
此時云言的世界,百花齊放。
“好。”她重重地點頭。
兩人慢慢走到一座小亭子里面,連接小亭子的是很長的回廊,旁邊有噴泉,晚上的時候很美。
云言記得一個同系的師姐和醫學院的一個學長在這里舉辦過婚禮。很多同學都去參加了,云言和那個師姐關系不錯,也拉著鄭宜良去了。
整個婚禮都很熱鬧,因為參加的大多數都是學生,沒有拘束,很多人說以后也要在婚禮之前在校園里舉辦一場校園婚禮。
云言羨慕地看著那一對新人,鄭宜良拉了拉云言,云言的視線依舊粘在那對新人身上,問道:“干嘛?”
鄭宜良扳過云言的肩膀,命令道:“看我!”
云言好笑,很聽話地看著鄭宜良。
鄭宜良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有些別扭的打開,里面是一枚珀金戒指,很普通的設計。
鄭宜良說:“我現在還沒有很多錢買太貴的,只能先送給你這個?!?
云言“噗”地一笑,鄭宜良自尊心嚴重受挫,作勢要拿回去,“不要算了。”
“要!”云言拉住鄭宜良的手,解釋道:“我笑是因為還沒見過你剛剛的樣子,臉好紅?。 ?
鄭宜良懊惱地敲了一下云言的頭
把戒指拿出來,鄭重其事地套在云言的手指上,道:“戒指后面有我們姓氏的縮刻,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之后婚禮有一個環節,新娘拋花束。本來那么多同學,云言沒想過自己可以搶到,但是最后卻是師姐直接把花束拋到了云言懷里。
周圍幾個關系好的同學圍過來調侃云言,“阿言,下一個不會就是你了吧?”
“據說大學結婚會給加學分的??!”
“快說,什么時候也舉辦一場校園婚禮?”
……
那些事情,仿佛還在昨天,一眨眼,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
云言拿出那枚戒指,這么多年,她一直貼身帶著,每當快堅持不住的時候,就拿出來看看,之后就又回元氣滿滿。
“你以前送我的戒指,還記得嗎?”云言拿出刻著兩個人名字的戒指。
鄭宜良把云言拿著戒指的手包在自己的手里,微笑著說:“記得?!?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一封監獄來的信
夜晚將至,身著同一色衣服的的A市監獄中,犯人們被重新關進了那一個一個緊緊湊著的格子間里。
云落陽疲憊地躺到硬邦邦的床上,單調,無趣,寂寞的生活還將這樣持續三十年,持續到有一天他忘記時間的一點點流逝變成一個行將朽木的老者。
沉重的呼吸傳入他的耳中,云落陽驚奇地意識到,哦,這是自己的呼吸聲。
他老了嗎?不過才五十歲,五十歲不過是人生命的一半而已,尤其是像他這樣注重保養的,五十歲才是他正有魅力的時候??墒菫槭裁?,為什么他要在這樣的地方去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生命?
云落陽不甘心地緊緊攥了攥拳頭,沒錯,都怪那鄭宜良!他要他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可是看看如今的自己,他有什么能力讓鄭宜良付出代價呢?云落陽不安地摸著身下粗粒的床板,她記得何玉然曾經對他說過,想要收拾鄭宜良,那么就要看看鄭宜良她在乎什么!那么,能讓鄭宜良在乎的,只怕就是她了!
這一晚,云落陽是睜著眼睛度過的,現在的他已經臨近瘋狂,只要能報復鄭宜良,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可以去做。就算是犧牲一個小小的云言又能如何?
何玉然是在云落陽入獄兩個星期以后收到監獄里的傳召信的,監獄里的探視日到了,而云落陽竟寫的是自己的信息。
看著這封信,何玉然感慨萬千,曾經自己做的種種,一片片的在她腦中回轉,誠然,云落陽的入獄,她何玉然是斷斷不能推開責任的,說是她一手造成的那的確有些過重,但是畢竟當初主意是她出的。為了愛,做這么多壞事讓那么多人為自己的欲望付出代價真的值嗎?
信,被何玉然剛剛做好的指甲輕易穿透,值,或者不值,都已經不再重要了,她馬上就要成功了,坐在成功的寶座上去做無謂的懺悔顯然并不是她何玉然的作風。
世界上真的有因果報應這一說嗎?何玉然伸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如果有的話,那下輩子就讓她下地獄吧!但是這輩子,她就是要這樣活下去,放縱下去,沉淪下去……
“翁嗡嗡”的手機震動聲將她的思緒拉回了現實,搖了搖頭,暗笑自己當真是臨近了結婚竟然產生焦慮了,連因果報應這種鬼話都會相信。
拿起手機來,楚譚的名字在屏幕上上下跳動,像極了此刻何玉然上下攢動的心。
快速按下接聽鍵,楚譚那好聽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喂,玉然,不是說今天想去試婚紗嗎?需要我去接你嗎?”
“不用不用,我自己讓死機帶我去就好了?!焙斡袢贿B忙回答,其實跟楚譚在一起這么久了,連楚譚這點性格都摸不清,那她大概還真是不適合跟楚譚在一起了。其實如果是楚譚真的想要去做的,那他一般都不會用疑問句,用了疑問句,那就證明他內心并沒有那種意思。不過沒關系,楚譚能陪她去試婚紗,能記住她昨天說的話,這已經夠讓她開心的了。
“那想好了去哪里嗎?”楚譚聲音淡淡的,可在何玉然聽來已是足夠動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