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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的!”何玉然不好意思地笑了,楚譚很少夸自己,最多的可能就是會說自己懂事,可是懂事這樣的詞匯,在何玉然聽來卻是那樣的心酸。
而周到這個詞匯,與懂事又有什么區別呢?像楚譚這樣還處于愛玩年紀的男人,恐怕是不會愿意對懂事的女人費多少心思吧!
何玉然自嘲地笑了,可是那又如何呢?正因為她的懂事,才換的了能跟在楚譚身邊持續三年,才換的如今坐在他的車上去拜訪他的父母,才換的將來不久婚禮上的那聲我愿意……
為了這些,用什么換,她都愿意!
云氏,云函窩在沙發上好不容易找時間準備瞇一會,卻又被敲門前來的助理吵了起來。
“還有什么問題嗎?”云函問到。
“嗯……”助理猶豫著問,“您確定將公司的百分之十的股份都轉讓給柳如是柳女士嗎?”眾所周知,這個柳如是不過是云函的后母而已,可云氏的百分之十股份,當真是一個不小的數據。
“嗯!有什么問題嗎?”云函揉了揉太陽穴抬眼問到。
“沒有沒有,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助理連忙解釋道。
“已經讓她簽過名了嗎?”
“額,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正準備過去,想著提前在確認一遍!”助理誠惶誠恐的答到,他知道自己這樣問算是在干涉老板的私事。
“那你放著吧,我一會兒自己去一趟。”云函并沒有助理想象中的那樣生氣。
“啊?”助理一驚,“哦哦哦,那我先給您放這里了!”助理說著便將轉讓書放在了云函的辦公桌上。“那我先聽你備好車?”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過去。”云函將轉讓書拿起來看了看,見助理還沒有離開的意思,就擺擺手說道,“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我自然會吩咐你!”
“嗯,好,那我先出去了!”助理連忙轉身走了出去。
云函看著手上的轉讓書,確實如助理所想的那樣,百分之十的股份已經算是跟多了,如果在股東會中總有百分之十,那已經算是個不小的股東了,對于柳如是來說,那自然每年能收到的利益都算是一筆巨款了。
這樣就很好,以后這百分之十的股份,可以讓柳如是體面又無憂地生活下去,而等到柳如是以后老了,這份股份又自然應該落到云言手中,就算是以后鄭宜良對云言不好了,云言也可以不靠鄭宜良就得到富裕的生活,也不會因為云氏是自己的而感到為難。
云函嘆了口氣,他想到了云落陽,當初若是云落陽也這般不把金錢利益放到一切東西之上,也不至于會落到如今這番地步,鋃鐺入獄,眾叛親離……
如今在鄭宜良的幫助和眾多股東的支持下,云氏已經將以前的破洞補上了,員工也將以前的那些老油條換了下去,招聘了許多熱血青年,股票上云氏又重新趨于穩定的傾向,不知道假如云落陽看到現在公司這真真實實,漂漂亮亮的賬本,是不是會為他感到欣慰呢?
云函現在云氏最頂樓上的總經理辦公室里,這也是云落陽曾經的辦公室,當初為了節省資金,他上任就直接用了這里,沒有在做什么改變。看著下面細小的一切,云函的心中無限感慨。
現在的他無從得知當初云落陽是否也現在這里俯視著下面的一切,也無從得知當初的云落陽看著他一手建立起來的云氏會作何感想。
也許他心中是恨自己的吧,昨天他去了監獄,卻被云落陽拒見了。不過從此以后得三十年,他都要一直待在那里,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悔悟,去慢慢明白,明白自己為了利益享受,到底失去了些什么,到底值不值……
第二百二十八章
楚譚的最終妥協
云函是午后回到云宅的,云落陽入獄,云函接手公司,現在就只剩下了柳如是和鄭姨住在那里。
“云函?”柳如是看到是云函的車,有些驚奇,那么多年過去了,雖然一直生活在同一個家里,但兩人的接觸卻并不那么多。
“嗯!”云函下車,點了點頭。
“你,吃過晚飯了嗎?”柳如是不知云函此番來到這里的目的,但也不好直接問,畢竟這個別墅還是云函拖關系保住的,不然一定會被政府收走了的。
“嗯,已經吃過了。”云函決定撒個謊,他并不能肯定自己有時間可以留在云宅消停地吃個晚飯。
柳如是不知道該說什么了,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幸而鄭姨及時地端來了茶水。
“快到冬天了!”云函感嘆道。
“是啊,早上已經開始結霜了!”柳如是也感嘆道,此時已經距離云落陽被捕入一個月了。
“我回來,是想把這個轉交給你的。”云函從包中拿出那份轉讓書,“之前一直在忙,這個也是近來才被股東大會批下來的。”
“這是……”柳如是不解地接了過來,她向來是不接觸公司里的事情的,所以對云函把公司里的文件交給自己這件事很是不解。
“這是公司股份的轉讓書,我想,以后這百分之十的股份就歸您了!”
“啊?”柳如是對這個并沒有什么概念,可是她之前聽云落陽說過,說云函從鄭宜良那里得到了公司的百分之五的股份,讓他在股東大會那里站不住腳,如何如何的,總之就是表明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是一個很大的數據了,可如今云函說的卻是百分之十!
“您只要在這里簽個名就好了!”云函指了指最后一頁上的簽名留白。
“可是我對這個公司并沒有什么貢獻”柳如是有些不安地拒絕道。
“可是您對這個家有,況且跟云落陽在一起生活這么久,這個也是您應該得到的,是合法的!”云函連忙安慰道。
“不不不,這個我不能接受!”柳如是把轉讓書又推回給了云函。
“您不要,那您以后要怎么生活下去?”云函看著柳如是問道。
“我……”柳如是愣了,以前云落陽有一張卡是給自己的,定期會存錢進去讓自己照顧家用,雖然云落陽對自己并不好,但關于花錢這個問題,他卻并不很過分地限制柳如是,這也就是柳如是那么久來一直愿意忍受下去的原因。
云函問的不錯,卡里的錢即使十分節省也不夠她花一年的,而且還有鄭姨的工資,那卡里的錢花完了以后呢?她該怎么辦?
見柳如是不再說話,云函又把轉讓書推給了柳如是,“這是你應該得到的,我況且也答應了云言會照顧您的!”
聽到云言,柳如是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握了握。
“那好吧,但是真的不需要這么多,雖然我也并不是很懂,但是你手上握著股份越多,不是地位就越穩固嘛?”
知道柳如是心中算是已經答應了,云函輕輕笑了笑,“沒關系,地位的穩固不是就憑這個就可以的。”
“可是我要那么多錢也沒用啊!”柳如是笑了笑,雖然她嫁給云落陽是為了錢,但是那并不能表示她就是一個沒有知足的人,她只需要能讓自己好好過下去的錢。
“呵呵呵……”云函聽她這樣的話也笑了,畢竟現在這個社會上會說這樣話的人還真是不多,誰會覺得錢多了不好呢?“沒事,住在這別墅里也容易覺得悶,你沒事了可以報個老年團,跟鄭姨一起去各地旅旅游玩一玩。”
柳如是笑著搖了搖頭,骨子里她是一個愛家的人。
“這張卡給你,密碼是六個八,之后你可以去銀行把密碼改掉,以后每年年底公司會把利潤按照股份分配然后直接打到這張卡上。”云函將卡遞給柳如是,“對了,這張卡上現在還有五萬塊錢,是公司的幾度分紅,你先拿著花。”
其實哪里有什么季度分紅,只是云函怕柳如是沒法等到年底分紅而已。
“好!”柳如是點點頭。
“那我就先回公司了,公司里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云函拿著柳如是簽好的股份轉讓書起身,想了想,又回頭問道,“其實一直想問你一個問題!”
“嗯,什么?”柳如是正要起身去送他,卻突然被云函這句話弄得愣住了。
“你跟云落陽一起生活了這么久,你知道他到底在乎什么東西,到底有沒有長心!”
“什么?”柳如是以為自己聽錯了或者理解錯了云函的話,不僅提高聲音再次問道。
“沒什么!”云函深深嘆息一聲,將轉讓書重新放回包中頭也不回地走了。
云宅里,柳如是久久地站在院子里,看著云函的車消失的方向,深深地嘆著氣,是啊,一起生活了這么久,順從了這么久,她也不知道云落陽到底在乎什么!
何玉然在楚家吃完飯直到晚上才回來,去之前她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與楚父那樣談得來,楚父雖是商業世家,卻對書籍美學很是感興趣,對何玉然這樣的書香門第自然更是滿意。
“玉然,我爸很喜歡你!”車上,楚譚竟出奇地叫了何玉然的昵稱,要知道,這個昵稱只是當年何玉然與楚譚初次相遇時,他對她的愛稱,當時可能也只不過是覺得長相不錯想要玩玩而已。
何玉然心中一顫,深情的忘了一眼駕駛坐上這個讓自己欲罷不能的男人,只是這樣幾個字,卻讓何玉然突然覺得自己曾經做的一切努力都是值得的!
“我們什么時候結婚?”楚譚問道。不知為何,經過這一個午后,看著兩個老人對何玉然的滿意,他突然想快點結束這一切,快一點結婚,快一點對兩位老人有個交代。
其實他內心何嘗不知道父母的操勞啊,大哥雖然年紀大了,但因為為人穩重,所以父母也不算太擔心,但自己,因為一直輕狂愛玩,讓父母一直操勞擔心著,看著這一晚他們的笑臉,楚譚突然覺得內心極度的空虛,不是那種一無所有的空虛,而是對以前那種歌舞升平的生活的悔意。
也許他是該長大了,等到何玉然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他就是一個會被人叫做爸爸的人了,可是心中隱隱作痛的感覺是怎么了,是因為不甘心卻只能選擇妥協的原因嗎?
握著方向盤的手突然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沖動之間,就覺得一直擋在前面的車慢慢吞吞地讓人窩火,楚譚油門一踩直接拐去了右邊的車道,拐彎處卻突然迎面而來一個大貨車。
“啊!”隨著楚譚油門的猛踩,何玉然捂著肚子尖叫了一聲。
“拿著滾!”車窗外開大貨車的男人正罵罵咧咧,楚譚打開車窗甩出一塌兒百元大鈔怒吼道。
車又重新行駛起來,何玉然捂著肚子的指尖微微顫抖著。
“對不起,剛剛走神了!”楚譚淡淡說道,卻連轉頭看她一眼都沒有。
何玉然苦笑,“沒事,沒事就好!”另一只垂在身側的手再也忍不住緊緊緊緊攥了起來,何玉然暗暗自嘲,已經竟然可笑到以為楚譚終于記住了自己的一點兒好,終于有那么一點點發自真心地想要娶自己,原來一切都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愿,原來他楚譚心中從始至終都只有那么一個人,存不得她何玉然半分!
心,突然被揪起了一般疼,何玉然努力地送一口氣轉頭去看楚譚,他的眉頭從未皺的像現在這樣深,臉上冷冷的一點兒表情都沒有,可是眼中卻是那樣的悲憐。
他是在想那個人嗎?那個依靠在鄭宜良身側的人。
“早點休息,我明天再來接你,去你家!”楚譚努力地強迫自己對視著何玉然,強迫著自己勾起唇角來笑了笑,然后便開車離開了。
敏感如何玉然,她怎會看不清楚譚臉上的無奈與迷茫,她知道,楚譚依舊在不甘心娶自己這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