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許詩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等等!
許詩嘉原本的云淡風輕沒有了,他突然意識到了什么。
信合王延年的照片新聞上都有公布,林舒原本誤以為王鐵牛才是王延年的小兒子,如今她見了王鐵牛的爸,又被自己爸爸找,那豈不是……
答案不言而喻。
林舒肯定知道自己才是信合集團老總的小兒子了。
所以……
難怪她上午才劈頭蓋臉把許詩嘉罵了一頓,叫囂著要把許詩嘉替換掉,換個聽話的乖巧的,下午竟然提著水果鮮花登門拜訪,還說了那么一堆安撫人心的話。
許詩嘉嘴唇往下撇,剛才的得意蕩然無存,眉頭再也揚不起來了,像是迎頭挨了一悶棍。
哪里是因為真的看中自己的資質認為自己特別,林舒認錯服軟,原來只因為自己信合小太子的身份。
難怪上午和下午判若兩人,是自己的人格魅力嗎?
不是。
是自己背后的鈔能力。
許詩嘉長到這么大,因為他的家世背景對他優待和吹捧的人多如過江之鯽,林舒的行為和這些人一對比,并不突出,也遠不算夸張,只是他身邊眾人里普通的一員。
許詩嘉本應該心平氣和的接受,如以往一樣。
然而事到臨頭,他才發現自己無法容忍。
別人都可以這樣,但唯獨林舒不行。
比起林舒因為自己是信合老總小兒子而對自己和顏悅色,許詩嘉甚至反而希望她因為不知情而一視同仁地嚴苛對待自己。
只有林舒不可以變成面目模糊隨波逐流的勢利眼。
原本是高高興興切水果的,但此刻,許詩嘉一點好心情也沒了。
林舒這女的,還有沒有一點真誠了?全他媽是套路!簡直是感情詐騙王者!
**
林舒原本在許詩嘉的客廳里等他切水果,然而等許詩嘉半天后終于從廚房里出來,林舒才發現他手上什么也沒有。
明明進廚房的時候帶著笑意,此刻從廚房出來,許詩嘉整張臉都是黑的。
“怎么了?是有什么不舒服嗎?”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林舒的關切不僅沒讓許詩嘉放松些,這男的臉色變得更差了,甚至還有些惡狠狠地瞪了林舒一眼。
?
就在林舒莫名其妙之際,她聽到許詩嘉惜字如金般開了口:“家里刨刀正好壞了,我不會用刀削蘋果皮。”
所以進廚房搗鼓這么久都沒把水果端出來?
就因為這臉色難看成這樣啊?
“你可以切點別的水果,我果籃里有很多別的種類……”
然而林舒的話沒說完,許詩嘉就陰陽怪氣地打斷了她:“我就喜歡吃蘋果,只想吃蘋果。”
不就吃蘋果嗎?吃不到蘋果至于這樣不高興嗎?
怎么和小孩一樣……
但想起他為了自己受傷這件事,林舒嘆了口氣,認命地進廚房拿了刀。
“那我給你削吧。”
林舒三下五除二飛快地削了兩個蘋果,還俏皮地做成了兔子的造型,插上牙簽,推到了許詩嘉的面前。
然而林舒都貼心服務到這地步了,許詩嘉的表情竟然變得更臭了。
他死死瞪著那一盤可愛的兔子蘋果,有些咬牙切齒道:“怎么?現在都流行老板給下屬切蘋果了?你對別人也這樣嗎?”
“當然不啊。”
別人又沒替自己受傷,更沒有許詩嘉這種凝血的毛病還舍己為人,林舒也不是慈善家,哪里會吃飽了沒事干給人削蘋果。
林舒對職場渣女那一套早就駕輕就熟融會貫通,幾乎是下意識就抓住了這個機會輸出,她認真地盯著許詩嘉的眼睛:“你在團隊里是特別的,是我最看好的,關鍵時刻還挺身而出,給你削個蘋果沒什么,本來上司偶爾關照下屬也正常。”
“那你怎么不照顧鐵牛和劉旭輝?”
啊?
林舒有點納悶。
正常人被上司特別器重,不應該高興嗎?按照以往的經驗來說,許詩嘉明明很吃“你是最特別的”這一套。
他進廚房前這一套明明還很奏效,怎么一下子失靈了?
這語氣還越說越有火藥味了。
難道男人也有周期性的情緒波動?
林舒不明所以,她看了眼時間:“我下午還約了個客戶,差不多先回所里了,你好好休息,既然明天就能來上班,那就明天見了。”
結果許詩嘉梗著脖子:“明天我不一定來。”
林舒愣了愣:“你又有哪里不舒服了嗎?”
“沒有。”許詩嘉掃了林舒一眼,“怎么會不舒服呢?上司親自給我切蘋果呢。我挺舒服的,特別舒服。”
“單純就是不知道明天起不起得來。”
這多半是許詩嘉確實身體還需要復原,又不好意思說真話,這才隨便找了個借口不惜自己誤解。
于是林舒溫和道:“其實身體好了才能更好地投入到工作里,你索性明天繼續休一天假,休息好了后天來上班就行,只要OA里把流程提前走了就行。”
她朝許詩嘉笑了笑:“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
**
王亦舟剛出差回來,就聽說許詩嘉受了傷,于是一下飛機,他便第一時間打電話去關心。
然而還來不及問許詩嘉的傷勢,他的弟弟便搶過話題——
“哥,你知不知道,那女的一知道我身份,對我客客氣氣服服帖帖的,我看就差柔情似水了!我看她不當律師,都可以去應聘演川劇變臉了!”
“之前不知道我身份,天天叫我加班,pua我,給我布置做不完的任務,你猜現在怎么著?現在百依百順了!我剛說明天起不來可能不一定去上班,她竟然都忍了!還叮囑我好好休息!”
王亦舟還有時差,他揉了揉眉心,有些不解:“這不是好事嗎?你之前不就嫌她太嚴苛嗎?現在這樣,對你關照通融,不是挺好的?”
“好什么!她沒有底線嗎?難道我身份變了,她對我就什么都能容忍了?講不講原則了?”電話另一端的許詩嘉咬牙切齒,“這女的怎么這么勢利眼!就不該讓她知道我是誰!”
說起這事,王亦舟倒不贊同:“是你隱瞞身份誤導對方有錯在先,甚至我幫你隱瞞,這事做的也不夠地道。許詩嘉,人要成熟點,人生在世,大家都遵守同樣的社會規則,因為你身份變化對你態度有所變化,這是很正常的,幾乎所有人逃不過這種現實。”
“你之前在天浩上班,那些合伙人和同事,哪個不是因為你身份從不計較你遲到早退的?那時也沒見你憤憤不平,為什么偏偏對林舒這么苛刻?”
說到林舒,王亦舟眼前浮現出她漂亮但有性格的臉:“你當初說要我幫你隱瞞身份,理由是害怕你身份暴露后她投懷送抱,所以她現在知道你身份后,投懷送抱了嗎?我看沒有吧,她看起來不是這種人。”
“當初你就以小人之心揣度她了。”王亦舟對林舒還是挺欣賞,但他想了想,“不過你看起來像是很討厭她,這么抵觸的話,一起共事對彼此都沒好處,要我給你換個帶教合伙人嗎?”
結果這話下去,許詩嘉幾乎是立刻反應激烈道:“不!不換!”
“我就不換。”王亦舟聽到自己的弟弟聲音陰惻惻道,“口口聲聲說對我好是因為器重我,還說團隊里最偏愛我,其實不就是因為得知了我的身份嗎?還裝的道貌岸然的。”
“我就不休息,我明天就去上班!我就要天天在她面前晃。”
“我倒要看看,這么‘偏愛”我,能‘偏愛’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因為我是信合老總的小兒子,就什么都能忍了?”
……
王亦舟覺得自己弟弟有點魔怔了。
不就是一份工作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