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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笑和潘瑜很快換了話題,兩個人有說有笑的,氣氛十分熱烈。
不過另一邊,氣氛就沉默多了。
許詩嘉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的,他低聲道:“你別聽她胡說,她就是站隊我哥的,所以污蔑我,她對我有不切實際的偏見。”
雖然話這么說,但許詩嘉的眼神里充滿了心虛,聲音也有氣無力的。
林舒沒說話,只對許詩嘉伸出了手:“帶了幾個?”
許詩嘉梗著脖子,瞪著林舒。
片刻后,他像是敗下陣來,從口袋里掏出了幾個小小的薄片包裝,扔到了桌上。
林舒一數,簡直給氣笑了,五個。
她看了眼包裝上“超薄顆粒”四個字,立刻飛快移開了眼睛,瞪著榻榻米,低聲質問許詩嘉——
“你不是說你和別的男人不一樣,什么別的也不想,人很單純,只想陪著我和我好好聊聊天?”
結果事情敗露,片刻的尷尬后,許詩嘉反而破罐子破摔理直氣壯了。
他湊近林舒的耳朵:“男人這種話你也信啊?”
“林舒,你怎么這么單純?”
因為害怕被隔壁唐笑潘瑜發現,林舒自從發現隔音不好后,聲音就控制得非常小聲,可惜這一點心思在被許詩嘉發現后,顯然被這男人當成了一種反客為主的武器。
人設被戳破,許詩嘉也不裝單純了。
他徑自欺身上前,跪在榻榻米上,吻了林舒。
放開林舒的間歇,濡濕的氣息打在林舒的鼻尖上,若有似乎般帶著挑逗和撩撥,許詩嘉的聲音喑啞而帶了一種勢在必得——
“我又不是處男了。還有什么純潔啊,早沒了。”
“我是正常男人,當然想對你做那種事。”
許詩嘉一邊低聲說,一邊含住了林舒的耳垂,不怕死地補充道:“早就想了。”
“之前沒有立場,現在有了,那還不趕緊抓住機會?不是你指點我的嗎?人要學會抓住機遇,勇敢往前,不能什么都不試就放棄。”
林舒在工作中確實說過這樣的話,可她沒有讓許詩嘉活學活用用在自己身上啊!
許詩嘉是真的反了。
他吻著吻著,原本還是清新表達好感的吻,又開始變得灼熱和濡濕。
林舒的臉、身體、耳朵,每一處仿佛都仿佛被散落的火星擊中,然而沒有可靠的滅火途徑,這些星點的火星在分秒內擴散成了一場燎原的大火。
偏偏林舒還不能做過分大的動作,甚至不能訓斥許詩嘉,她生怕被唐笑發現,只能半推半就地由著許詩嘉為所欲為。
事實上,其實許詩嘉沒有什么過激行為,但林舒從不知道光是接吻就可以這么色情,他什么露骨的話也沒說,但眼神、動作甚至連呼吸之間,都是露骨的邀約意味。
“要不要去我家?”
許詩嘉抱著林舒,親了一下她的鼻尖,聲音低沉帶了誘惑,像狗,又像狼。
他盯著林舒的眼睛:“隨便你怎么搞我。”
這用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詞!
林舒只覺得全身的血都涌到了頭上,全身熱的猶如身處蒸籠。
許詩嘉的賣相實在很好,林舒承認自己也有一瞬間有那么點色令智昏。
都是成年男女,林舒不是沒有性經歷,許詩嘉也不是處男。
這種時刻,心照不宣,幾乎是一點就著。
好在一通不合時宜的電話喚回了林舒的理智,她終于借機推開許詩嘉,攏了攏散落的頭發,接了電話。
來電的是許明媚,幾乎是林舒剛接通,她急切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林par,林依晴這兒出事了!她的兒子被搶走了!現在她尋死覓活的,你能過來嗎?我一個人怕拉不住她!”
像是為了應證她話的真實性一樣,林舒已經能從許明媚手機的背景音里聽到那撕心裂肺的哭聲。
一涉及到客戶和工作,許詩嘉收起了剛才的浪蕩模樣,等林舒掛了電話,他也一本正經起來:“林依晴出事了?”
“嗯。”
許詩嘉掃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有些不平道:“不過許明媚怎么沒通知我?我和她才是這個案子的直接負責律師啊,她怎么直接繞過我打給你了?”
旖旎氣氛一掃而空,林舒顧不上這些細節,她和許詩嘉匆匆打包了幾份已經上的菜,便趕緊往林依晴那里趕。
**
幸而日料店離林依晴的住所不遠,林舒和許詩嘉到的時候,在許明媚的安撫下,林依晴的情緒也總算穩定了許多。
“林律師!我回家沒多久,結果許楠就來了,他號稱是來認錯給我賠罪的。正好周阿姨晚上家里出了意外,連夜請假回老家去了,我就讓許楠幫著看下孩子,我好快點洗個澡,結果等我洗完澡,許楠沒了,孩子也沒了!”
“我在家里找了一圈,才發現跟著孩子一起沒的,還有孩子的出生證、疫苗本等等,就連孩子平時常用的日用品、那瓶奶粉尿不濕和玩具,都被打包帶走了。許楠這一看就是有計劃的,把所有東西全拿上,然后抱著孩子就跑了。”
“現在我壓根聯系不上他!我擔心孩子,就馬上報了警!”
林舒聽到這里,幾乎已經猜到了結果。
果不其然,林依晴哽咽道:“可惜警察說,我和許楠沒離婚,孩子生父帶走孩子的情況下,是家務事,不是他們出警的范圍。”
許明媚顯然也沒料到會發生這些,有些頭痛地補充道:“接著我陪依晴去了許楠另外住的房子找。”
“沒找到許楠?”
“找到了。”許明媚面露難色,“但比不找到還不好。許楠給我們開了門,屋里就他一個人,完全沒有孩子的身影,他肯定早就把孩子藏到別的地方了,因此一點不怕我們翻找,只是表示要和依晴離婚,至于孩子,直接在安全的地方,但就不透露到底在哪里。”
“我又和依晴找了許楠的爸媽家,還去了許楠別的幾個房子甚至辦公場所那找,都沒孩子的身影。”
“也找了周阿姨,才知道周阿姨請假回老家后,許楠立刻就電話通知她不用來了,把工資結清后她給開了。”
這顯然是有預謀的了。
“不過,我的孩子才剛滿月,一般這么小的孩子,還需要哺乳,離婚都會判給我吧?”
許詩嘉接過了話頭,不用林舒多說,他已經非常詳盡地解釋起來:“法律規定而言,除非母親方患有久治不愈的傳染性疾病或者其他嚴重的疾病,使得孩子不適宜與母親共同生活;或是母親不愿意或因為別的原因無法撫養孩子的,兩周歲以下的孩子才會被判給父親撫養。”
“另外,你還處于哺乳期,哺乳期的話,除非女方主動提出離婚或者雙方同意協議離婚,否則男方是不能單方面提出離婚的。”
果然,聽到這里,林依晴的眼睛亮了起來:“那太好了!幾位律師,能馬上幫我起訴離婚嗎!我得把孩子要回來!”
原本還想著和許楠繼續過,可如今許楠的操作,直接讓林依晴看不懂了,作為一個新晉媽媽,她本能地把孩子放在第一位,如今兒子不知所蹤,她再也顧不上什么面子和婚姻的維系,腦子里顯然只有一個想法——離婚,找回孩子!
話雖這么說,但實際的操作……
“但事實上,在判決前,如果父親一方搶奪、藏匿孩子,最后就算判決孩子撫養權歸女方,也無法執行判決。”
許詩嘉顯然不想刺激林依晴,只能小心地解釋道:“因為孩子不是物品和錢財,不能通過法院強制執行操作,總不能執行法官幫你帶人上門去把孩子搶回來。所以最后能做的,無外乎是按照不履行交付子女義務,追究許楠的責任,通過把他納入失信被執行名單限制他的高消費,或者對他進行罰款、拘留,希望他主動配合交出孩子;可現實里,大量搶奪藏匿孩子的案子,即便法院采用了這種方式,收效也甚微,大部分父親還是不會交還孩子。”
許明媚皺著眉:“也就是說,即便依晴得到了支持孩子撫養權給她的判決,實際上孩子被許楠搶走,她不僅沒法和孩子團聚,甚至連見都未必能見到孩子?”
雖然很殘酷,但事實確實如此。
許詩嘉點了點頭。
而更雪上加霜的是——
“許楠這樣的行為,顯然已經早有預謀,恐怕連孩子在哪里我們都沒法確定。”
林依晴簡直目瞪口呆:“可許楠搶走孩子,這不犯法嗎?”
“除非他搶走孩子以后非法送養或者變相把孩子賣了,這可能構成拐賣兒童罪,但如果孩子只是他藏起來自己養,這個行為目前立法上并沒有設立針對性的罪名。最多就是按照許詩嘉所說,給他上一個失信被執行名單了。”
林舒努力用能讓林依晴接受的話解釋道:“你們各自都想要孩子的撫養權,加上許楠把孩子偷走又耍賴這種行為,可以看出來,和平協議離婚的路恐怕已經被堵死了,你想要爭取孩子,只能訴訟,但離婚訴訟是個漫長的過程,一審二審就算能獲得支持你的判決,或許也要兩三年。”
“而在這兩三年里,孩子是長期跟隨許楠生活的一個狀態,已經形成了一個新的穩定的生活模式,又已經過了兩周歲了,到時候再判決離婚,法官未必會把孩子判給媽媽,而會考慮說強行改變孩子的生活狀態不利于孩子身心健康,從而把孩子判給目前長期一同生活的許楠。”
林舒看向林依晴六神無主的眼睛,忍著同情,冷靜分析道:“我認為許楠早就咨詢過律師,也知道這些操作,所以才出了這么個舉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