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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視頻一步步做的,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行,不知道哪一步開始就錯了?!?
他的聲音委屈巴巴的:“前幾天在腦海里模擬了好幾遍,幾道菜的步驟我都能背了,誰知道一進油鍋,就突然爆起來了!”他伸出手比劃道,“火苗也那么高!我還以為要火災了?!?
“手也燙傷了?!?
“不過幸好之前做了備選準備,先點好了外賣……”說到這里,許詩嘉的聲音小了下去,“本來想親手做給你吃的?!?
眼前的許詩嘉看起來有點沮喪,頭發因為廚房的熱意而帶著汗珠,身上那精英感蕩然無存,原本好聞講究的男士香水味也被廚房里的油煙味所代替。
林舒見過很多的許詩嘉,高傲的,冷淡的,賤賤的,自信的,然而她覺得,眼前這樣狼狽挫敗的許詩嘉,好像也讓自己同樣悸動。
林舒走過去,捧起許詩嘉的臉,給了他一個吻,然后抱住他的頭——
“許詩嘉,你真的好像狗?!?
林舒揉了揉許詩嘉的頭發:“很努力的小狗?!?
“雖然沒做到,但是努力過了,所以沒有人會責怪小狗?!?
雖然主動的是林舒,但不好意思的也是她,她忍著臉紅,移開視線,然后看到了客廳里的三角鋼琴:“不是說要給我彈琴嗎?吃好飯可以聽嗎?”
顯然,與做飯相比,彈琴是許詩嘉真正在行的舒適區。
他也真的像超級聽話的小狗一樣,全身心信賴著他的主人。林舒讓他做什么,他就毫不遲疑地去做。
等吃完飯許詩嘉收拾完桌面,他就坐到了鋼琴前。
許詩嘉的眼睛亮亮地盯著林舒:“那你坐我邊上。”
林舒恭敬不如從命。
她原本以為許詩嘉大概只是能彈的水平,然而等許詩嘉的手放上黑白琴鍵,當音樂如水一般流暢又婉轉地傾瀉出來,林舒才發現,彈琴并不是許詩嘉的舒適區,是他的統治區。
許詩嘉像是拼命想扳回一城一般,選了一手炫技的曲子。
林舒不懂鋼琴,然而單是看著許詩嘉那雙手在琴鍵上翻飛的模樣,聽著有序跳動的音符,感受著節奏,也知道許詩嘉在鋼琴上確實頗有造詣。
她坐在他的身側,看著許詩嘉在三角鋼琴上仿佛制造著魔法。
許詩嘉安靜的側臉近在咫尺,他的背脊挺拔,修長的雙腿仿佛隱入鋼琴下的陰影里,和琴鍵上跳動的雙手難度相反,許詩嘉的氣質看起來帶了慵懶和漫不經心,帶了一股來自優渥家世常年滋養與神俱來的游刃有余。
只是雖然看著毫不費力,但許詩嘉雙手敲擊琴鍵的動作卻隨著音樂強弱蓄積著不同的力量,林舒看到他漂亮手上微微隆起的經絡,帶了與鋼琴優雅氣質截然相反的野性和不馴,手指修長,性感。
他沒來得及換衣服,身上的白襯衫仍舊是廚房里穿的那一件,手忙腳亂熱意滾燙的廚房顯然讓他狼狽,身上仍帶著汗意,而重力作用下,那些汗珠顯然順著他身體的輪廓一路蜿蜒向下,直到匯聚到腰腹間,然后打濕了他的白襯衫。
林舒并不是有意看的。
然而她只是掃了一眼,那因被打濕而變得幾近透明的白襯衫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進入了她的視野。
因為汗水,薄薄的布料早已經貼緊了皮膚,露出下面的線條,那是許詩嘉起伏的腹肌。
明明小時候還因為身體病休過,導致年紀比自己大資歷比自己小,可大概是物極必反,如今的許詩嘉不論從哪方面看,體質都遠超普通人,這位養尊處優的少爺顯然非常注重自己身材線條的打造。
鋼琴反光的表面映照出林舒的魂不守舍和漂移眼神。
林舒的眼神一不小心在鋼琴的反光面里觸到了許詩嘉的。
像是做賊心虛被當場抓獲,林舒內心有些慌亂。
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和表情泄露了多少情緒。
總之,許詩嘉停下了彈奏。
他的聲音低沉:“要我教你彈嗎?”
他說的是問句,然而顯然并沒有打算真心征求林舒的意見。
林舒不用抬頭,已然能感覺到許詩嘉灼熱又專注的目光,像是偏要讓人無所遁形,惡劣地逼迫林舒面對,不許逃避。
而林舒還沒來得及回答,許詩嘉的手就拉起了她的,引導著她用手指觸碰鋼琴的琴鍵。
林舒任由許詩嘉帶著她敲擊出一個個音符,他的指尖輕觸著林舒的手,克己守禮,手指修長好看,都說一個男生的手指長度和另外一些長度也成正相關……
打??!
都什么和什么??!
高雅!保持高雅林舒!這可是在學彈鋼琴!
許詩嘉聲音低沉好聽,講解的很耐心細致,像個負責的老師,可惜林舒顯然是個資質平平的差生,還不太認真,她這位差生聽著老師的聲音,感知著老師手上的動作,心猿意馬,神游天外,臉色發紅。
而她的分心很快被識破——
“林舒,你不認真?!?
指尖的音樂停了下來。
許詩嘉放下了手,盯著林舒。
啊?啊……
林舒下意識低下了頭。
明明自己才是上司,平日里只有林舒訓許詩嘉的份,可如今情勢對調,林舒仿佛成了那個上鋼琴課開小差的學生,許詩嘉成了她嚴厲的鋼琴老師。
“你都分心在看什么東西?”
林舒自覺心虛,抿唇沒說話。
她剛才都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算了?!痹S詩嘉嘆了口氣,“有時候人分心是因為受了誘惑,最好打敗誘惑的辦法是親身經歷走近誘惑,通過真正地感知它達到最終的祛魅。”
“你要摸一下嗎?”
???
林舒抬頭,許詩嘉哪里還像為人師表的鋼琴老師,倒像個鐵了心準備引林舒誤入歧途的野心家。
許詩嘉執著林舒的手,林舒來不及思考,他已經拉著她的手,按到了他的腹肌上。
“我練了很久?!?
許詩嘉聲音喑啞:“只給你摸?!?
許詩嘉朝林舒笑起來,壓低聲音,像是勸誘別人走入歧途的狐貍精:“想摸嗎?”
林舒覺得應該收回手,但手也仿佛有自己的意志,還是朝許詩嘉的胸腹線條上去了。
算了,摸兩把許詩嘉怎么了?
他都盛情邀請了!
林舒自己當然是個正派人,如今這個場景下,倒不是她自己多想摸,主要是這時候拒絕,可能會很傷許詩嘉自尊心的,這男的又小心眼又記仇,心里還常常很脆弱容易破防。
摸一下兩下的也沒什么。
就當是摸條可憐的流浪狗!
自己就當做好人好事了。
只是林舒的手剛放上去,許詩嘉就順勢把林舒拉進了自己懷里,然后這惡劣的下屬拉著林舒那只放在他腹肌上的手,開始進行不合時宜的鋼琴教學——
“如果你想彈琶音,那就要這樣……”
這時候的許詩嘉又像個稱職的鋼琴老師了,似乎非常兢兢業業地想要對林舒傾囊相授,一路引著她的手指觸碰彈奏著,只是林舒手下的黑白琴鍵,材質迥異,結實有力但溫熱,帶了完全不同的觸感。
林舒合理懷疑房內溫度太高了,她只覺得指尖像是著了火,整張臉也熱熱的。
她努力集中精力,把許詩嘉想象成琴鍵,在他的引領下,用手描摹著線條。
許詩嘉的聲音里帶了喘息:“這樣的琴鍵你滿意嗎?”
“還行?!绷质嫜鹧b著鎮定冷靜,一邊說著,一邊覺得自己大約真是被許詩嘉的琴鍵論洗腦,還真的像彈琴一樣輕輕用手指敲擊了一下她手下的“鋼琴”。
只是幾乎是同時,許詩嘉像是應激一樣,嘴里罵了句臟話,然后動作稍有些粗魯地拉開了林舒的手,徑自站了起來。
“林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