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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明媚也有些唏噓:“她看孩子的眼神,明顯是有感情的,
所以才能不顧自己安危為了保護孩子推開林依晴。”
“或許一開始她偏執地要跑去給依晴做保姆,是出于自私,想著自己近距離監視林依晴和許楠的一舉一動,
生怕許楠和林依晴假戲真做,
可人心是肉長的。”許明媚嘆了口氣,
“我是做過媽的,
知道宋宜蘭看依晴孩子的眼神,明顯是愛那孩子的,她是真的想把孩子搶過來當成自己的養大,所以一開始才能那么盡心盡職地帶孩子,育嬰的水平確實是沒話說。她自己肯定也是喜歡孩子想要孩子的,一個有母性的女人,卻不能成為母親,這其實本身就很凄涼。”
“可她如果想做媽媽,就算自己沒法生,也完全可以去領養,而不是去縱容許楠騙婚。”許詩嘉抿了抿唇,一針見血道,“只能說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這個案子能柳暗花明,讓林依晴能重新把孩子找回來,許明媚功不可沒,她觀察的足夠細節,才能發現香水的問題,對案子也足夠投入,加班加點的工作,才能如此高效。
而此刻,當林舒望向許明媚,才發現她的臉上雖然有些疲憊和唏噓,同時卻也洋溢著旗開得勝的笑意。
工作帶來的成就感,只有真正去做,才能體驗到,這種感受永遠沒有別人能替代。
許明媚明顯是嘗到了工作的甜頭。
“明媚,你真的很棒。”
林舒對這樣肯干的員工,從來不吝嗇表揚,她真誠道:“有你加入我們團隊,真是如虎添翼了,我相信未來你還會給我們更多的驚喜。就是注意勞逸結合,這兩天也適當歇歇,畢竟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許明媚被如此表揚,臉上看起來挺鎮定,但她那抑制不住微微上揚的嘴唇,還有眉飛色舞的眼睛,都泄露了她的真實情緒。
不過嘴上,她還是一本正經道:“這沒什么,觀察細節這種習慣早就融入我生活了……”
許明媚正沉浸在分享欲之中,一邊的許詩嘉卻像是吃壞了嗓子一樣開始頻繁清喉嚨,聲音打得快要打斷許明媚的話。
林舒忍不住偷偷踢了許詩嘉一腳。
這一腳下去,這男的才終于安靜了,只是有些委屈地看了看林舒,然后頗為同情地看向了許明媚……
許明媚仍舊很興奮地講著:“至于勞逸結合,我其實還挺年輕的,現在這些工作強度對我來說游刃有余……”
等的就是你這句。
林舒笑瞇瞇的:“那太好了,正好接下來有三個銀行壞賬的訴訟,那就交給你了。”
許明媚愣了愣:“啊?林par,你、你剛才不是讓我勞逸結合好好歇歇嗎?”
“有些特別優秀的人精力都特別好,停不下來,停下來反而會生病,你剛才說這樣的強度對你游刃有余,想來是就是這種精力充沛的能人,所以我想了想,也不能一概而論,還是應該讓你干起來,免得你閑下來以后身體出問題。對于你們這樣的永動機型人才,強迫你們停下來才是對你們的傷害。”
許明媚瞪大了眼睛,像是想說點什么,但在成噸的贊美面前,她又仿佛完全難以啟齒,只有些干巴巴地笑著。
林舒視而不見,繼續笑意盈盈:“明媚,你真是為我分攤了好多工作。招到你可真是招對人了。這三個案子你沒問題吧?”
回答林舒的,是許明媚聲音干巴巴“沒問題”。
沒問題就行,干活吧!
林舒這人從來很平等,不論男女老少,反正來了都是打工。
**
回到律所,許明媚接收了三個銀行壞賬案的案卷,就馬不停蹄地干起來了。
倒是許詩嘉,又溜進了林舒的辦公室。
他看了外面埋頭苦干的許明媚,有些不自然道:“她年紀也不小了,要不算了,別給她干出工傷來……”
“那你干?”
“我?我工作量挺飽和了,我剛談了女朋友,晚上要約會的……”一聽這活兒許明媚不干就要自己干,許詩嘉當即倒了戈,他斬釘截鐵道,“還是讓許明媚干吧,挺好的,她年紀大,多給她點機會,不然沒兩年就退休了,這輩子沒法在職場發光發熱實現夢想了,咱們這個團隊不能年齡歧視,要給老年人一些機會。”
“……”
許詩嘉看了眼林舒,壓低聲音:“那今晚……”
林舒剛要回答,就聽辦公室門被敲響,然后鐵牛一臉興奮地走了進來——
“林par,你今晚有空嗎?”
鐵牛靦腆道:“我爸那本《豬群社交》的新書上市了,他下午正好在榮市圖書館簽售,因為你之前說喜歡他的書,他特意給你留了一本,晚上有空想約你一起吃個飯,他親筆簽名送給你。”
許詩嘉看起來挺自然,也沒說話,不過林舒的手機上,已經收到了他氣急敗壞的五條短信——
“別去!”
“拒絕鐵牛!”
“不要去!”
“你又不是他爸的真粉絲!”
“你不會為了豬為了牛要拋下我吧?”
……
林舒有點好笑。
當然不會。
她抬頭看向鐵牛:“好的,今晚我有空。”
林舒說完,指了指許詩嘉:“不過許詩嘉也會一起去。”她不顧許詩嘉愣然的表情,徑自道,“他也是你爸的粉絲,也特別想要這本《豬群社交》。”
許詩嘉:“……”
“都是同事!詩嘉,你是我爸粉絲怎么不早說!”鐵牛聽聞許詩嘉也是自己爸的粉絲,十分驚喜,熱情極了,“那晚上我們一起聚聚!我讓我爸準備兩本簽名書!你們一人一本!”
……
鐵牛一走,許詩嘉果然就開始發難了——
“怎么拉著我一起去啊!我只想和你兩人世界,一起約個會,可誰家男女朋友約會哪有找那么兩個大電燈泡的!而且我對豬對牛都沒興趣!”
“誰說是約會了?”林舒瞥了許詩嘉一眼,“晚上算加班,今晚這頓飯,我有任務安排給你。這個任務還非你不可。”
一聽有工作安排,還非自己不可,許詩嘉雖然不情不愿,但還是立刻安分守己了:“哦——非我不可啊。”
他的臉色一下子又多云轉晴,眼神也很是黏黏糊糊:“你非我不可的地方還挺多的,看來我確實對你而言十分重要,你都這么說了,晚上這頓飯我還能不陪你去嗎?畢竟除了我,沒別的男人能干這個活。”
林舒懶得理他,只雷厲風行地關照了許詩嘉幾點,讓他記下了自己要他做的事,好在一提工作,許詩嘉還算有個正形,模樣挺認真,讓林舒安心不少。
**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財運不錯,林舒不僅通過主動出擊成功開拓了好幾個業務,她安排好晚上吃飯的事,正想和許詩嘉討論下他之后的職業發展路線,就接到了前臺的電話——
有案源主動找上門了,還是客戶親自來的。
大約是林舒臉色古怪,許詩嘉忍不住問道:“什么事?”
“前臺說趙中成找到我們律所了,指明想要見我,有案子想和我合作,現在人在會議室里等著。旭輝和明媚手頭都有好幾個案子忙著,鐵牛也不能見客戶,所以你跟我一起去接洽下。”林舒有些疑惑,“不過我在今天之前都不認識這趙中成,他怎么找來的?”
不管怎樣,能主動到律所上門的客戶,洽談的成功率往往比電話咨詢的大得多。
既然人都來了,自然是要見一見的。
而等到了會議室,林舒才終于知道了趙中成找來的原因——
“林律師好!我是在錦宴年會上認識你的,雖然看不見,但你當時那干脆利落的發言,讓我留下了特別深的印象,覺得你特別棒!所以這次遇到法律問題,第一個反應就是想找你當我的代理律師!所以特意問錦宴傳媒的人要了你們律所的地址,過來想委托你代理我的事。”
令林舒意外的是,趙中成作為盲人,這次卻是一個人來的,他拿著盲杖,戴著墨鏡,雖說是彈鋼琴的,但打扮算得上潮流和年輕化,頭發也染成了時下流行的顏色,氣質有些不羈。
林舒笑了笑:“你說笑了,要說起厲害,還是趙老師更勝一籌。”
趙中成一邊笑,一邊用盲杖摸索,他倒是不介意自己的殘疾,很坦然地向林舒求助道:“林律師,能不能麻煩你扶我到座位上?我眼睛看不見。”
他這么說著,就往林舒的方向摸索而來。
原本在一旁安靜站著的許詩嘉先一步起身扶住了他:“我來吧。”
林舒便趁勢介紹了下許詩嘉:“忘了介紹,這位是我的同事許詩嘉律師,和我是一個團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