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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有些忐忑的,正是如今讓她風評逆轉的信合官方聲明。
王延年她自然認識,但王延年的那位太太……
林舒此前和唐笑閑聊時,她從唐笑那里是聽過許詩嘉這位媽媽的口碑的。
當初聽時林舒和許詩嘉只有上下級關系,并沒有在意,自覺自己和“太子媽”扯不上關系,可如今這場景,她不得不回憶起唐笑當時的話——
“太子媽年輕時候據說是個大美人,聽說也是名牌大學畢業(yè)的,但沒工作過一天,陪著老王總創(chuàng)業(yè)沒幾年,信合就一路高歌向上了,太子媽就過上了貴婦生活。”
“特別偏愛太子,畢竟太子小時候體弱多病嘛,所以對太子什么都親力親為,太子干什么她都會溺愛,太子媽眼里太子的性格問題全叫個性。”
“是個挺難取悅的女人,看誰都配不上太子,人生格言是誰讓兒子吃苦,她讓誰吃土……”
……
按照此前的慣例,唐笑的消息一般都是準確的……
畢竟上一次林舒沒信,結果就付出了認錯太子的沉重代價。
可這樣一位“太子媽”,能在素未謀面的情況下,在輿論如此混亂的情況下,沒有任何顧慮和遲疑地相信自己,發(fā)出這么一番言論聲明?
林舒推了推身邊的許詩嘉:“信合那個聲明,是不是你代筆寫了強迫信合官微發(fā)的?還假傳圣旨用你爸媽名義?”
自從送林舒回家后,許詩嘉打著要幫林舒一起取證和寫起訴材料的理由,死皮賴皮就賴在林舒家里不走了,口口聲聲號稱要安慰林舒,但林舒完全沒覺得被安慰到,想想昨天晚上,林舒合理懷疑許詩嘉是來犒勞他自己的,結果他還死不要臉振振有詞表示睡前合理的運動有助于睡眠。
當然,林舒確實睡得挺好。
自從輿論風波發(fā)生后,這是她睡得最好的時候。
不過許詩嘉就不一樣了,他確實是龍馬精神。
林舒昨天被他折騰到疲憊不已倒頭就睡,許詩嘉竟然還起床,趁著林舒睡覺的時候熬夜幫林舒完成了最后一部分起訴書的起草和證據的整理工作。
等林舒早晨起來,發(fā)現擺在書桌上整整齊齊的文件,說不感動是假的。
許詩嘉熬了夜,這會還在睡回籠覺,被林舒推了推,才懶洋洋地伸出一只手:“不是我寫的,是我媽寫的。”
“但是你媽媽聽說……”
“我媽很滿意你,至于她……”許詩嘉頓了頓,“具體情況她自己會來見你和你說的,我越俎代庖不合適。其實你們也……不是沒見過。”
自己見過?什么時候?
林舒試圖回想,但片刻后,就選擇了放棄。
算了,也沒什么好著急的,許詩嘉這所謂得“太子”她不也收拾了嗎?“太子媽”又怎樣,來了一樣收拾。
倒是許詩嘉,若有所思般盯著林舒看了兩眼,然后湊過來親了親她的臉,死皮賴臉撒嬌道:“對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你別忘了林舒,你當初是怎么對我的,你是怎么用完我就甩了我的,這個事你得用一百年來補償,所以我以后如果犯一些小錯,你得包容我,諒解我!就像我原諒你那樣大度!你不可以再甩了我,我這個人其實內心挺脆弱的……”
林舒:“……”
沒見過內心脆弱的人臉皮能這么厚的……
不過諒在他姿色尚可,林舒還是勉為其難答應了下來。
**
王鐵牛最近十分憂慮,他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陰影終于順利接洽客戶,正有放手一搏大干一場的準備,結果網上輿論突然引爆,密集的網暴下,林舒和許詩嘉都已經一天沒出現了,而同樣神色凝重行蹤可疑的,還有許明媚,這幾天也沒怎么看到她。
如今辦公區(qū)里,只剩下王鐵牛和劉旭輝形單影只的兩人。
王鐵牛瞪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營銷號,氣不打一出來:“這些人真是空口造謠,林par根本不是這樣的人!她能當合伙人,完全是靠自己的真本事!靠她對太子和我們一視同仁的公正,靠她從不放棄一個員工的堅持!”
劉旭輝也相當不平:“宋玉成真是不改爛人本色,就他那德行,多半是想騷擾我們林par結果被她警告了,秉承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心情,這才搞了這么一出,想把林par名聲都搞臭。”
王鐵牛正和劉旭輝罵著那些造謠的營銷號,就見律所門被推開,林舒走了進來。
王鐵牛立刻看去,發(fā)現林舒并沒有因為這場風波而影響心情,她的狀態(tài)很好,仍舊容光煥發(fā)英姿颯爽,穿著職業(yè)套裝和細高跟,笑著對自己和劉旭輝點了下頭,然后徑自走進了辦公室里。
可惜大辦公區(qū)不是沒有別的律師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不是所有人都像王鐵牛他們一樣近距離接觸過林舒,知道林舒的為人,就算天浩內部,也有不少律師真對謠言信以為真。
林舒一進辦公室,王鐵牛就聽不遠處另外一個團隊的中年男律師調侃起來——
“心理素質可真好啊,難怪可以搞定太子。”
這位中年男律師年紀比林舒大不少,本以為王鐵牛他們上一位帶教合伙人退休,能輪到他上位升合伙人,結果被林舒空降捷足先登,本身就對林舒頗有怨言,如今找到這么個契機,就可勁開始編排了——
“我就說,當初怎么會空降這么一個年輕的女的來當合伙人,不過看到她臉的時候,我就有些明白了。她要長的一般,你們信她還能當合伙人?”
……
如果是罵他王鐵牛,王鐵牛能忍,可對方這么中傷林舒,王鐵牛決計不能忍!
“你說話放干凈點!”
“我們林par只是能力強為人好,順帶又長得好而已,她比你創(chuàng)收強一千倍!不是她當合伙人難道是你當?就你一年幾十萬的收入,你帶隊我們跟著你都喝西北風嗎?”
一向溫文爾雅的劉旭輝也沒閑著:“我說老朱啊,我知道你平時閑了就喜歡拋下老婆和孩子自己一個人去足浴店里享受,不過也沒必要淫者見淫,你身邊靠色相上位的女的多,也不代表天浩里就多啊,圈層不同,生活方式也是全然不同的,人的心胸要開闊,眼界也要打開。”
結果這話下去,那朱姓中年男律師還不知道收斂,翻了個白眼,還不服道:“你們懂什么?她沒和你們許詩嘉有一腿?哪里說錯她了?”
“放屁!我們林par和許詩嘉壓根沒有一腿!”
不說還好,越說,鐵牛就越激動:“他們之間清清白白!就是正常上司和下屬的關系,我鐵牛用人品擔保,營銷號說的要是真的,我直播吃屎!”
王鐵牛正怒不可歇,打算擼起袖子好好投入地吵一架,結果還沒來得及繼續(xù)開口,就聽身邊傳來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
“鐵牛哥,你對我真好。”
王鐵牛回頭,才發(fā)現不知道什么時候,許詩嘉也來了所里,此刻正一臉意味深長地站在他的身后,而許明媚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來了,正同樣一臉感動地看著王鐵牛。
王鐵牛摸了摸鼻子:“我們是一個團隊的,看見團隊里別人有難,我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
許詩嘉笑了下,他拍了拍王鐵牛的肩:“謝謝鐵牛哥,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種發(fā)誓的話以后別說了,不吉利。”
王鐵牛還沒回過神來,就見許詩嘉朝他笑了笑,然后徑自邁開長腿,走到了林舒辦公室門口,也是這時,林舒正好打開辦公室往外走。
王鐵牛來不及多想,內心忍不住咆哮。
避嫌!這種時候!當然應該更注意避嫌啊!許詩嘉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沒看到大辦公區(qū)還有那么多雙眼睛盯著打算看好戲,隨時隨地準備找素材編排你和林par嗎!你自己不在乎,人家林par可是在乎的!
他恨不得一個箭步沖上去拉走許詩嘉,然而不等他行動,他就看著許詩嘉當著所有人的面,捧起林舒的臉,對著她的臉頰親了下去。
!!!
別說王鐵牛,饒是劉旭輝這么穩(wěn)重一個人,也像是被驚掉了下巴,微微張大了嘴巴,反倒是許明媚,竟然還挺有大將風范,仿佛見怪不怪,十分冷靜。
王鐵牛在這種死一般寂靜的震驚里,聽到許詩嘉輕笑出聲——
“鐵牛哥。”許詩嘉憐憫道,“下次發(fā)誓還是別亂發(fā)了,我還是挺舍不得你吃屎的。這次發(fā)誓不算。過幾天我?guī)闳タ纯囱劭疲闳送茫凵裼悬c不靈。”
“還有,鐵牛哥,你手機網絡現在是5G了嗎?沒看見新的辟謠貼嗎?不是都公開我和自己上司在談戀愛了嗎?”許詩嘉一臉討打,“可能是剛開始辟謠吧,你們還沒看到,可以去看看,記錄了我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說起來,這段感情其實從我情竇初開的高中開始……。”
王鐵牛:“……”
謝謝你,和老板暗度陳倉談戀愛的百忙之中,還能抽出空來關心我是否直播吃屎,還想帶我看眼科,還關心我的手機5G……
“各位,總之,就是你們看到的那樣。”
許詩嘉說這話時,收起了嬉皮笑臉,臉色沉下來,語氣嚴肅正經:“我確實在和林舒談戀愛,但林舒是我主動追的,從高中開始我就喜歡她,之前沒追上,現在追上了,也不是靠什么家庭身份的助力,單純是靠我認真工作,讓她看到了穩(wěn)重可靠的特質。”
“我不希望天浩所里還會聽到亂七八糟的傳聞,誰講這些,就是和我許詩嘉為敵,和信合為敵。”
許詩嘉雙手插著口袋,沉下臉的時候,那種威壓和上位者的氣質就出來了,他這么身高腿長地站著,宛若發(fā)號施令的老板,氣勢迫人。
“許詩嘉。”
只是林舒這樣簡單的三個字,王鐵牛就見許詩嘉整個人松弛下來,他剛才還寒冰一樣的冷臉上,綻開一個下意識的笑,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所有話的最終解釋權歸我老板所有,我都聽她的,她說什么就什么。”
許詩嘉笑了下:“總之謝謝大家的祝福!”
哪有人在祝福你,怎么盡往自己臉上貼金呢。
王鐵牛看著許詩嘉像馴服的大型犬一樣安靜乖巧了下來,然后林舒開了口。
她的聲音仍舊委婉和緩:“大家都是一個所里的同事,低頭不見抬頭見,許詩嘉剛才那些話說的有些急,大家別介意,只是我們天浩既然是一個集體,自然是一致對外的,沒有必要把時間浪費在編排同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