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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差一周,你欠我一周的吻早安吻,還有這一周吻的利息,我都要收回來。欠債還錢,林舒,這天經地義吧?”
這男的竟然還挺振振有詞。
雖說周圍沒人,但畢竟是在橘子園里,林舒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她瞪了許詩嘉一眼:“那你不能回家親嗎?”
“回家也行。”許詩嘉又親了林舒的臉頰一下,像是鄭重思考一樣,“不過如果要等到回家,那就是晚上了,晚上是另外的價格,利息要翻倍,你懂我的意思吧?”
哪里能不懂。
林舒真是太懂了。
說起這事,許詩嘉這人沒有信用可言——
“難道現在給你親了,你到晚上就不收你這份利息了?”
可惜許詩嘉直接來了個裝聾作啞,這男的索性耍賴到底了,他隨手摘了個橘子:“我給你剝橘子吃。”
只是嘴上一本正經說著給林舒剝橘子,然而等剝完,許詩嘉徑自塞進了自己嘴里。
這什么人吶!
林舒剛想發難,結果許詩嘉就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嘴里還帶著柑橘的清香,舌尖帶了秋天橘子成熟的甜美韻味,林舒猝不及防仿佛在舌尖被迫完成了一場橘子的交接儀式。
許詩嘉吻得很慢。
林舒被摟著,秋天的風里帶來橘子林的清香,然而林舒卻被親的暈乎乎的,感覺像個色令智昏的昏君,又仿佛自己才是那只可憐的被人采摘的橘子。
許詩嘉這個可惡的偷橘賊,正迫不及待剝開橘子的外皮,品嘗橘瓤的甘甜,他就那么放肆地吃著,一點不在乎自己不宜久留的行徑,吃的慢條斯理花樣百出,以至于汁水橫流,讓人狼狽而慌亂。
橘子林里安靜,只有風刮過樹葉的沙沙聲,剩下的便是許詩嘉毫無顧忌的聲音,林舒的臉紅的很徹底,但凡有個人來,聽到這個聲音,都知道林舒和許詩嘉躲在小橘林里干什么。
林舒沒有吃到橘子,但仿佛又吃夠了橘子。
等許詩嘉終于親夠,討要回他的利息放開林舒,饒是林舒已經被迫跟著許詩嘉見多識廣,還是有些臉上掛不住,為此,她狠狠錘了許詩嘉一下:“我看你工作強度不夠,明天給你多安排點工作。”
可惜許詩嘉一聽要加班,不僅不害怕,還挺嬉皮笑臉,他執起林舒的手親了一下:“你陪我加班,四舍五入不就等于約會嗎?還有這種好事啊?和你一起,我可以加一輩子班。”
“……”林舒一言難盡道,“許詩嘉,你臉皮真挺厚的。”
“謝謝老板的肯定。”許詩嘉親夠了本,表情像只饜足的貓,他湊近林舒耳畔,壓低聲音道,“我會再接再厲的。”
林舒:“……”
這次采摘是限時的,林舒剛想督促許詩嘉別摸魚了趕緊干正事采橘子,就聽到身后相隔幾米的樹后有人走來的聲響——從腳步聲來聽,是個獨行的人。
只是不一會兒,這腳步聲后又匆匆地跑來了另一個人——
“王鐵牛!哎!真是你啊!”
隨著這個陌生聲音后響起的,是鐵牛熟悉的聲音:“你是?”
“我是何志,你忘了?當年和你一起在律協上過培訓課的,和你一屆實習律師轉正拿執業證的。”
繼而響起的,是王鐵牛恍然大悟的聲音:“我想起來了!是你啊!最近還好嗎?還在律所工作嗎?”
“不在啦。”何志聲音爽朗,“我家有企業,我回家繼承家業了,當初念法律,也是為了更好地接手家里公司,規避法律風險,拿到律師證也是意外之喜。”
……
許詩嘉不想打擾王鐵牛和老同期培訓生敘舊,只撇了撇嘴,低聲酸溜溜道:“鐵牛哥交際圈還挺廣呢,朋友遍天下,對別人都這么熱情洋溢的,就只知道針對我。”
兩個人本來躲在橘子林里接吻,這片橘樹林里地上散落著不少樹葉,走起路來踩到樹葉勢必發出聲響,如今王鐵牛和他的同期培訓生正在不遠處的樹后,雖說彼此看不見,但一旦發出動靜,要被發現了,總是有些尷尬。
林舒索性拉住了許詩嘉的手,只等王鐵牛和對方敘舊完離開。
可惜王鐵牛自從克服了見客戶的心理陰影后,連帶著社交能力都飛速進步,和對方聊著聊著,竟然越發熱絡起來,一時半會兒都沒有走的跡象,林舒只能在原地待命,而身邊的許詩嘉又開始摸一下親一下搞起小動作來,偏偏林舒為了不被發現,還只能抿唇不語,最終成就了許詩嘉的為所欲為。
而橘子樹的另一邊,鐵牛和何志的話題也越聊越遠,直到林舒聽到了自己和許詩嘉的名字——
“對了,前階段看律師圈的八卦,聽說信合集團的二公子也在你們律所工作,你認識他嗎?他人怎么樣?聽說人很帥。”
面對何志的問題,王鐵牛一分鐘都沒帶猶豫,林舒聽他幾乎是當機立斷道:“他啊!不怎樣!就一般吧,長得就那樣!哪里帥了!我看著長得就不怎么像個正經男人!”
林舒看了眼不正經男人許詩嘉,他正臉色有些難看地抿著唇,覺察到林舒的目光,低聲咬牙切齒道:“我是正經男人。”
是,正經男人要不要看看你的手剛剛在摸哪里?
而另一邊,鐵牛似乎還有些氣不過:“這男的還喜歡騙人呢!當初裝窮,利用了我的同情心,你說這不和詐騙沒差別嗎?我們林par和他在一起,真是虧大了!她比較單純,應該就是被蒙騙了。”
“是嗎?”繼而響起的是何志的聲音,“你們那個林律師,我看了照片,真的好漂亮,完全是我愛的款,既然信合二少爺不怎么樣,你要不給我牽線搭橋,把人介紹給我吧?”
“我爸正好天天催我找對象呢,我們家條件雖然比不過信合,但我是我們家獨子啊,你們那個二公子,又不是信合的接班人,信合以后大頭財產都是他哥的,未必能比我條件好呢。我這人你也知道,在男女關系上歷來還是很認真對待的……”
“反正那許詩嘉不怎么樣……”
……
當事人許詩嘉聽得一張臉都快黑成炭了。
林舒反而有些幸災樂禍,她覺得鐵牛又該說出什么把許詩嘉氣死的話了。
果然,鐵牛這一次也完全沒有任何停頓就再次開了口。
然而說的內容卻出乎林舒的意料——
“誰說許詩嘉不怎么樣了?”
“他也沒那么差。”
“他畢竟就談過林par一個女朋友,感情史還是很簡單的,而且也對我們林par也是念念不忘必有回響類型,這么一想,其實他追到林par也挺不容易,中間單身那么多年,雖然長得有點不正經,但也不能真的算多不正經。”
“而且信合他就算不接班,但他可是他媽媽更偏愛的小兒子,錢上怎么會虧待他?他媽都在給我們林par打工呢!我們林par和他一塊怎么會沒有錢?再說了,我們林par又不是要靠信合的錢才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她能力很強!”
“所以你別插足人家了,他倆我看走一塊很有夫妻相,多配啊。”
……
何志顯然相當無語:“剛才不是你說許詩嘉配不上林舒嗎?”
王鐵牛的嗓音微微抬高了些:“我什么時候說過了?!我們今天就是來團建的,可每次說是團建,等集體活動的時候,這兩人就一溜煙跑沒了,約會去了,我看感情好得很,你們這些想插足的還是死死心吧。
”
……
兩個人之后又聊了些別的,然后林舒終于聽到了這兩人腳步走遠的聲音。
橘子林里便又只剩下許詩嘉和林舒,重新安靜下來。
不過許詩嘉的臉上卻有了和幾分鐘前截然不同的得意神色,他看了眼林舒,很是志得意滿:“關鍵時刻鐵牛的胳膊肘還是往里拐的。”
“雖然沒少嫌棄我,但到了重要時刻,鐵牛的心里還是有我。”
林舒:“……”
許詩嘉又欠扁地朝林舒笑起來,然后低聲道:“我做了個決定。”
“?”
他清了清嗓子:“我們結婚一定要請鐵牛坐主桌。”
林舒簡直沒眼看,她紅著臉扭開了頭:“誰要和你結婚啊?”
“你不和我結婚我去天浩樓下拉橫幅維權。”許詩嘉一手摟過林舒的腰,“就說律所合伙人潛規則下屬,允諾結婚卻中途拋棄,造成下屬嚴重心理創傷,失去勞動能力。”
林舒:“……”
“還要控訴你當年欺騙了一顆純潔的少男心,我初夜一度都快成為我的心理陰影了,總覺得自己表現很爛你才能連夜逃跑,還留下一百一十九塊八毛嘲諷我。”
哪里看出你有心理陰影了……
“別人心理陰影是不舉,你不舉了嗎?那你每晚沒完沒了的都在干什么?吃相這么難看?”
結果都這樣了,許詩嘉竟然還振振有詞:“這就是心理陰影!有些人初夜心理陰影是不行了,我的就是感覺吃了這頓沒下頓,是一種不安全感!所以每次才會吃相不好,每次開席都恨不得吃上一整晚,就怕下頓又沒了!”
“……”正話反話可都給你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