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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會是我。你們為什么出的是這張牌,
難道大家不是都該出……”
唐陌一個箭步沖上去,捂住了女高中生的嘴。
女高中生急得眼眶通紅,
唐陌突然捂住她的嘴,
她憤怒地瞪著唐陌。她不知道唐陌為什么要這么做,
只以為他是放棄自己、把自己當棄子了。
匹諾曹站在一旁,
興致沖沖地看著這一幕。等了半天,他沒等到女高中生進入決斗場。匹諾曹不滿地一腳跺在地上,
碾碎了他那只本就碎成幾塊的老式收音機。“你這個不誠實的孩子,
為什么還不上去決斗!”
唐陌松開捂著女高中生的嘴的手。后者已經沒心情去管唐陌。她看著匹諾曹,
還在尋求最后的希望:“……我不要和他決斗。是他們說要出這張牌的,
和我沒關系。是他說的,
對,就是他說的。”她指向趙文斌,“憑什么讓我去決斗,
這是他的主意,應該讓他去決斗。”
匹諾曹一個瞬移,出現在女高中生的身旁。
女高中生驚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匹諾曹一腳踢在了她的屁股上,把她踢到決斗場里。
事已至此,女高中生也沒辦法再反抗。她深知自己不是匹諾曹的對手,匹諾曹要殺她簡直易如反掌。如果她敢不遵守規則進行決斗,誰也不知道匹諾曹會對她做什么。所以,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
“你去死吧!!!”
砰!
一道響亮的槍聲在白色世界里響起。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女高中生手里的手槍。連唐陌三人都不知道,這個女高中生居然一直隨身帶著槍。手槍的威力還是不容小覷的,尤其是這種突如其來的偷襲,對方完全沒有防備,極容易射中。
在槍聲響起的同時,一道痛苦的嘶嚎聲響了起來。
唐陌轉身看去。
被槍射中的不是黑衣男人,而是站在他身后的中年婦女。
在子彈射出去的那一刻,黑衣男人微微側身,子彈擦著他的衣袖而過,射穿了中年婦女的左肩。鮮血汩汩流出。女高中生見狀心中一驚,但她很明顯也經歷過生死,不會太過慌亂。她很快往后方跑,與黑衣男人拉開距離,同時再努力瞄準、射槍。
砰砰砰!
一連三發子彈,沒有一發射中黑衣男人。他站在原地不停地避讓。
女高中生的槍法本來就不是很準,黑衣男人根本不需要做太多避開的動作,只要稍微躲避一下,就可以躲掉所有的子彈。反而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三位隊友,各個奔跑著躲開這些亂來的子彈。
子彈對黑衣男人沒有作用,女高中生心里的緊張爆發到了極致。她瘋狂地大喊一聲,從另一個口袋里又掏出一把手槍。這次她閉上了眼睛,不管不顧地胡亂開槍。兩人間的距離只有五米遠,這樣隨便開槍很容易射中人。
當兩把手槍、十二發子彈全部射完后,女高中生害怕地睜開眼睛。她看到那個黑衣男人還站在原地,毫發無損。反倒是中年婦女因為槍傷倒在地上,肩膀上還在不斷流血。
女高中生慌張得松開手,兩把手槍滾落到地上。
黑衣男人就站在原處,靜靜地看著她,沒有主動攻擊。
女高中生咬緊牙齒,忽然從腰里拔出一把小刀。她怒吼著沖向黑衣男人,抱著你死我活的決心。然而就在這一刻,幾乎是一瞬間,一把銀色的軍用匕首橫在了女高中生的脖子前。她嚇得趕忙停住腳步。
這把匕首距離女高中生的脖子只有一厘米,只要她再往前一步,就會被匕首劃破動脈。
黑衣男人的動作沒有一個人看清,趙文斌等人都錯愕地看看他,再看看他上一秒待著的位置。只有唐陌勉強看清了他的動作,他看見這個黑衣男人用不可思議的速度拔出了一把匕首,沒有任何花招和技巧,就這么走上前,架在了女高中生的脖子上。
女高中生大氣不敢喘一口。
黑衣男人轉首看向匹諾曹:“這樣算是贏了嗎?”
匹諾曹本來津津有味地等待看一場屠殺,突然就這么結束了,他十分不滿地撇撇嘴:“殺了她、把她打到沒有還手之力,或者她主動認輸。這三種情況才能算是你贏了。”
黑衣男人將匕首往前逼近一厘米,貼在女高中生的脖子上。他轉首看著這個驚恐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女生,冷靜道:“你認輸吧。”
女高中生身體顫抖,死死地盯著黑衣男人,咬緊嘴唇不說話。
然而無論她再怎么看,黑衣男人也沒有一點動容,依舊用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一分鐘后,女高中生沙啞著嗓子,從牙齒縫里蹦出幾個字:“好,我就是個普通的預備役,我打不過你。這次我認……”
在女高中生說話的同時,她飛速地掏出一根黑色鐵錐,刺向男人的腹部。電光火石間,一只手用更快的速度夾住了這根鐵錐,手指用力,輕輕一掰。
“咔嚓——”
鐵錐斷裂成兩半,落在了地上。
女高中生絕望地看著眼前的男人,良久,她咬牙切齒道:“……我認輸。”
“抱歉。”黑衣男人收起匕首,轉身離開。
女高中生憤恨地盯著他的背影,她不知從哪兒又掏出一把手槍,想趁機再射一槍過去。然而一個巨大的黑洞突然在她的腳下出現,她驚叫出聲,幾秒后,整個人被吸進黑洞里。很快,黑洞消失,白色世界恢復正常。
“叮咚!第一局出牌結束。”
黑衣男人根本沒用任何招式,但僅僅是他剛才的出手速度,就讓趙文斌和中年男人都嚇出了一身冷汗,屏住呼吸地盯著他,看他一步步走回隊伍。
唐陌凝視著這個人的背影,雙眼里閃過一道白光。他深呼吸,緩緩抬起視線,看向黑衣男人的頭頂——
偷渡客
期待已久的決斗結束得太過容易,匹諾曹興致缺缺地走到一旁:“好了好了,第一局出牌結束了,該第二局了。你們這些不誠實的孩子,我匹諾曹可不想看到你們互相殘殺……”
“biu——”
“是是是,我特別想看你們互相殘殺。”匹諾曹這次連臉都不要了,大大方方說出了自己充滿惡意的話語,“好啦,你們快點準備出牌吧。真是一群沒意思的人類,我怎么就這么倒霉,在美麗的平安夜碰到你們這群人。”
白色的墻從空中緩緩墜落。匹諾曹一個瞬移,跳到了墻上,懶洋洋地躺了下來。
唐陌看著站在對面格子里的黑衣男人,察覺到他的視線,后者也轉首看向他。
白墻還在墜落,已經快要擋住兩支隊伍的視線。
唐陌突然高聲道:“下一局,我們出王后牌。”
黑衣男人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驚訝,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做出更多的反應,下一刻,白墻墜落,轟隆一聲砸在地上,隔開兩支隊伍。
匹諾曹聽到唐陌的這句話,奇怪地笑了一聲。他躺在墻上,繼續哼著他那首走調的歌。
第一局出牌結束,白墻降落,唐陌的隊伍里久久沒有人說話。
死一般的沉寂持續許久,趙文斌道:“他們為什么會出國王牌……”
有人說話,中年男人也跟著開口:“對,他們怎么會第一局就出國王牌。他們是瘋了嗎,就不怕我們出奴隸牌,把他們的國王牌廢掉。現在完蛋了,我們已經少了一張牌,還是一張很厲害的大臣牌。這可怎么辦?”
趙文斌深呼吸幾下,盡量穩住情緒。他分析道:“剛才你也看到的吧,他們隊伍四個人,有三個人站在一個格子里,那個黑衣男人站在另外一個格子里。那三個人選擇的是國王牌,那他們所站的就是國王格子。可是代表國王的玩家是黑衣男人。”
“所以?”中年男人問道。
“黑衣男人沒選國王格,說明他不想出這張牌。可能是因為他和我們一樣,覺得第一局出國王牌不夠保險。也可能是因為他本身代表的是國王牌,他擔心觸發決斗場后,自己要進行決斗……”說到這,趙文斌自己就停住了,他喃喃道:“那個人那么強,他應該不會怕決斗。”
中年男人:“所以是他的三個隊友想出國王牌,他自己不想?我覺得很有可能。剛才那個黑衣男人決斗完回去,他的三個隊友沒一個人上去理他,他肯定被孤立了。如果是我,我也會孤立他,他那么強,匹諾曹不是說咱們中至少有兩個偷渡客嗎,他肯定就是一個殺過人的偷渡客。說不定他的三個隊友是故意想出賣他,才選擇出了國王牌,讓他被淘汰出局。可惜是沒想到,他居然在決斗里存活下來。”
趙文斌贊同地點頭。他道:“我們趕緊想想接下來該怎么辦吧。現在我們還剩下王后牌、騎士牌和奴隸牌。不過,其實我們還有一個優勢。”
“什么優勢?”
“黑塔規則里說,我們出的牌,對方隊伍是不知道的,匹諾曹也不知道。哪怕我們的卡牌被他們的國王牌克制作廢了,他們也不知道我們失去的是大臣牌。”
中年男人明白過來:“你的意思是,他們只知道我們失去了一張牌,卻不知道這張牌到底是大臣牌還是騎士牌?”
“對。國王牌能克制這兩張牌,我們知道他們出的是國王牌,因為我們清楚自己出的是大臣牌,但他們不敢確定我們出的是什么。這可能是我們唯一還占有的優勢了。”趙文斌擦了擦頭上的汗,他想起來一件事:“謝謝你捂住那個女生的嘴,要不然她把我們出的是大臣牌的事情說出來,情況更不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