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陌傅聞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傅聞奪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唐陌看到他的模樣,瞬間愣住。
男人仿佛剛剛從水里出來一樣,水珠將他的頭發打濕,一束束地落在額前,衣服也濕答答地黏在身上。一滴水從傅聞奪的下巴上落下,砸到地上。他伸出手將額頭前被水打濕的頭發全部撈向后,露出一雙堅韌漆黑的眼睛。
唐陌和鞋油狼戰斗時受了一點小傷,但他身體素質好,臉頰上的傷口已經愈合了大半,只有一道淺淺的印子。反觀傅聞奪,他雖然沒受什么傷,但唐陌卻是第一次見到這個人如此……凄慘的樣子。也不能說是凄慘,只是唐陌沒想到這個男人也會這么狼狽。
“唐陌?”
被對方察覺到自己驚訝打量的視線,唐陌咳嗽一聲,轉開話題。他沒浪費時間,直接說出自己剛才的遭遇:“……所以我現在已經度過了第一個‘三小時’。再過兩個小時,我將要面對兩只鞋油狼,必須在五分鐘之內殺了它們。不能使用異能和道具,兩只鞋油狼我還能應付。”但更多的就不好說了。唐陌繼續道:“你剛才碰到了什么?”
“《開心問答》。”
唐陌:“什么?”
傅聞奪聲音平靜:“一個類似于益智問答類的游戲,主持人詢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不知道一共有多少題,也不知道答對了會有什么獎勵。但是答錯了會接受懲罰。剛才我在第二道題的時候答錯了,懲罰是被洪水沖刷一個小時。”
唐陌這才明白為什么這個男人會是這般模樣。但是他更想知道的是:“你的游戲內容是這樣的話,和找鞋油有什么關聯?”他的游戲至少還和鞋油有聯系,但傅聞奪參與的這個問答游戲是什么,和任務毫無關系?
傅聞奪抬頭看他:“確實和游戲內容有關。一共有三個問題。”
唐陌認真地聽著。
“第一道題詢問我,黑塔一層的世界里誰最愛捉弄偷渡客,我猜對了。第二道問題,怪物世界里誰吃的偷渡客最多。我曾經在你口中聽說過狼外婆這個名字,我就選了它,但正確答案是大鼴鼠。”
唐陌一驚:“大鼴鼠?”
傅聞奪意識到:“你曾經見過這個怪物?”
唐陌點頭:“我就是從它那兒得到陌陌的。”
傅聞奪:“主持人解釋它吃的偷渡客最多,是因為它在怪物世界里級別比較低,現在很多玩家都沒有通關黑塔一層,還沒資格見到另外三個怪物。其他三個答案的怪物也非常想吃偷渡客,但大鼴鼠見到的偷渡客最多。光是上周它就吃了163個偷渡客。”
這樣的問題哪怕是交給唐陌,他也很難回答正確。“那第三個問題呢?”
“第三個問題,”一縷沾了水的頭發從頭頂滑落下來,擋在了傅聞奪的額前,他一字一句道:“哪樣東西,所有玩家都見過。A灰姑娘的水晶鞋,B圣誕老人的雪橇車,C國王的金幣,D……”傅聞奪凝視著唐陌,“鐵鞋匠的鞋油。”
唐陌冷靜地分析道:“答案是D。”
“是。”
這個答案必須是D,也只能是D。
水晶鞋唐陌和傅聞奪都沒見過,不可能成立。雪橇車他們兩個人見過,但哪怕是平安夜當晚,也不一定所有玩家都見到了圣誕老人和他的雪橇車。至于國王的金幣,匹諾曹是用它來欺騙唐陌,不代表其他平安夜副本也是同樣的欺騙手段。
只有鐵鞋匠的鞋油。
必須是鞋油,因為傅聞奪參與的游戲必須和鞋油有關。
唐陌道:“這個問答游戲是在給你提供尋找鞋油的線索。那么七成可能性,鞋油在我這里。你提供線索,我尋找鞋油。而這第一個線索就是——全世界玩家都見過鐵鞋匠的鞋油。”
這句話落下,連唐陌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哪怕是黑塔,說不定都有玩家因為憎惡等種種原因,不愿意去見它,躲在深山老林避世。為什么黑塔敢說全世界的玩家都見過鐵鞋匠的鞋油?
“鐵鞋匠的鞋油肯定是一件地球上也有的東西。”否則不可能人類都見過,唐陌分析道:“我會在這兩個小時內盡力地搜一搜這個食品加工廠,看看能不能找到符合要求的東西。”
傅聞奪頷首:“我這里的問答游戲進入了廣告時間,兩個小時后才會開啟第四個問題。”
唐陌定定地看著屏幕里的傅聞奪,許久后,他道:“傅先生,現在我把我知道的所有關于黑塔世界的信息告訴你。”
傅聞奪勾起唇角。因為頭發上全是水,他的頭發不受控制地又往下落。他再伸出手將這些落下的頭發捋回去。他頷首:“好。”
有些話不用點明,唐陌知道,他該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說出來了。
這個游戲是雙方合作游戲,傅聞奪要是失敗了,他的生死不提,唐陌無法得到關于鞋油的信息。必須說出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不只是為了傅聞奪,更是為了唐陌自己。
十五分鐘后,兩人通話結束。
唐陌走進食品加工廠尋找那個“全世界玩家都見過的東西”。
這家食品加工廠的廠房占地約兩千平方米,唐陌拿著發光的石頭仔細地尋找著廠房的每一個角落。他速度很快,從廠房的最東面開始排查。最東面的墻壁上靠著的是員工的雜物柜。他將每一個柜子都打開翻查一遍,再接著往下找。
全人類都見過的東西,這個范圍還是太廣了。
除去眼盲的人什么都見不到,人類都見過的東西有水、陽光、空氣(雖然看不見但它真實存在)……陽光和空氣不太現實,唐陌從一個員工的柜子里找到了一瓶喝到一半的礦泉水。他看了片刻,將這瓶水塞進自己剛剛隨手拿的一個塑料袋里。
唐陌再找了一會兒。他看到廠房的窗臺上放著幾盆多肉盆栽。
月光下,這幾盆多肉早已枯萎發黃。唐陌挖出了一些泥土放進自己的塑料袋里,繼續尋找。
兩個小時倒計時結束時,唐陌檢查了三分之一個廠房。他聽到一道沉悶的撞門聲從另一間辦公室的門后傳來。
鞋油狼出現了。
唐陌快速地將手里的塑料袋放進一個抽屜里藏好,從口袋里掏出自己剛剛在員工柜子里發現的一把小水果刀。他的身上全是餅干和糖果的碎屑,這是他之前故意粘到身上的,防止鞋油狼和真實的狼一樣嗅覺靈敏,一下就察覺到他的所在。
唐陌握著水果刀,一步步走向辦公區。
在那間辦公室里,這兩匹鞋油狼十分聰明,它們配合默契,依次撞擊著辦公室的大門,撞的整個墻壁都在隨之顫動。
砰砰砰的聲音在空曠寂靜的廠房里回蕩,聽著無比刺耳。
唐陌輕手躡腳地走到辦公區的邊緣,抵墻而站,聽著門內的動靜。大約撞了四五回,當一道劇烈的破碎聲后,狼尖銳的嘯聲破門而出。兩匹狼的鼻子里噴著濃臭的熱氣,四爪扒著地面,一雙幽綠的眼睛在黑夜中四處探索,尋找人類的蹤影。
唐陌將整個身體藏在墻后,距離他三米的地方就是兩匹窮兇惡極的狼。
這兩匹狼很有耐心地尋找著,忽然,最里側的辦公室里,邢峰不小心碰到了什么東西,那東西掉落在地上發出一道清脆的聲音。
兩匹狼咆哮一聲,四爪蹬地,沖向辦公室。
正在同一時刻,唐陌以最快的速度從兩匹狼的身后沖了出來。兩匹狼聽到他的聲音,趕忙想要回頭再攻擊他,但它們的身體飛躍到空中根本無法轉向,唐陌便揮舞著鋒利的水果刀,劃向后面一匹狼的脖子。
這匹狼在緊要關頭伸出爪子,擋住了唐陌的這一刀。
“砰——”
后狼摔倒在地,血液流了一地。它一只爪子被唐陌割斷,狼狽地想要站起。前狼見狀朝唐陌發出怒吼,它沖向唐陌。唐陌揮刀而下,避開這鋒利的爪子。
鞋油狼的前肢貼近地面,狼眼直勾勾地盯著唐陌。它突然暴起,唐陌側身避開。誰料另一只斷了腿的狼竟然從后方沖上來,趁機咬住了唐陌的手臂。唐陌一腳將這匹狼踹開,鞋油狼從他的手臂上撕下一塊血肉,落在遠處。
鮮血順著唐陌的手臂噠噠地流淌下來。
鞋油狼將這塊肉吃干凈后才繼續看向唐陌。
兩狼一起沖上來,從兩個方向同時襲擊唐陌。唐陌此時早已顧不上手臂的疼痛,小小的水果刀被他不斷揮舞,擋住兩匹狼鋒銳的爪子。雙方纏斗片刻,打了數個來回,其實才過去一分鐘。
一匹狼終究早已失去一條腿、受了傷,唐陌借它雙腿無法保持平衡的機會,一刀從它的腹部扎進去,刺穿了這匹狼的心臟。同時他側過頭避開另一匹狼的身后偷襲,伸出手死死卡住了這匹狼的脖子。
鞋油狼奮力掙扎著,唐陌用盡力氣,咔嚓一聲掰斷了最后一匹狼的脖子。
兩匹狼的尸體落到地上,化成兩滴黑色鞋油。唐陌的右臂上血液已經止住,但被咬去的皮肉卻無法恢復,他的左腿上也被咬去一塊血肉。他撿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水果刀,稍稍平復了一些呼吸,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里,邢峰早已嚇得面色慘白,蜷縮在桌子底下。見到唐陌回來,他手腳并用地爬了出來。看到唐陌手里的兩滴鞋油,他不敢置信道:“你居然真的……真的一個人殺了兩匹鞋油狼!”
唐陌看向他。
邢峰縮回脖子:“你別……別誤會,我只是驚訝,你居然真的能把兩匹鞋油狼都殺了,還沒受什么傷。之前我曾經和一個玩家一起攻擊鞋油狼,殺了一匹就已經讓我們感到吃力。兩匹鞋油狼我們根本無法對付,五分鐘內只殺了一匹,還被那兩只狼咬斷了手。”
和失去手相比,只是被咬去兩塊肉、多了一些抓痕,確實算不得什么傷。
唐陌道:“是另一個玩家斷了手?”
邢峰點點頭。
唐陌摸上口袋里的水果刀,淡淡地看著邢峰:“那兩個人是怎么死的。”
邢峰臉色變幻了一陣,道:“他們是被鐵鞋匠抽干鮮血死掉的。每進入一個新玩家,鐵鞋匠要求的鞋油數量就會從頭計數,鞋油狼的數量也會從一只開始重新增加。但是哪怕是這樣,我們也實在打不過鞋油狼,又……又找不到真正的鞋油,所以我們最多撐過第二次,第三次我們就無法給鐵鞋匠三滴鞋油。”
說到這,邢峰害怕地顫抖起來:“不能給出足夠數量的鞋油,鐵鞋匠就會說……拿你們的鮮血來代替吧。接著,他會用那根釘子,那根鐵釘,刺穿我們的身體。你看看我身上的這些洞,”邢峰露出身上那些黑漆漆的洞口,“都是他,都是他打穿的!他的鐵釘會吸收我們的血,一滴鞋油大約等于我們身體里十分之一的血,也就是400CC。只差一滴鞋油我們還能承受,但到后來,我們根本打不過那么多鞋油狼,連一滴鞋油都得不到,鐵鞋匠就會吸干我們身體里的血,所有血……如果我們這里連續兩次無法提供足量的劣質鞋油,鐵鞋匠也會去那邊,把那邊的玩家的血也吸干……”
唐陌想起傅聞奪所說的三具干尸。
想來他們也是一樣,被鐵鞋匠用鐵釘吸干了血。
然而……
唐陌:“為什么你還活著?”
邢峰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