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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陌這句話本就問得非常沒有意義。
這個游戲從開始到現在,甚至未來,都不會有一個玩家承認自己在夜晚出了門。因為只要同出門的玩家死亡,就會無條件地被懷疑。這時候哪怕你不是黑塔怪物,也會被其他玩家抵制,甚至殺死。
唐陌和傅聞奪回到房間,兩人關門前,與慕回雪三人悄悄說了幾句話。綜合了五人的實力,傅聞奪道:“如果晚上是你,練余箏,你不要出去。其他人可以出去試試?!?
和白若遙前一天推測的一樣,今天被投票限制異能的玩家是安德烈,不是唐陌。這也就是說,唐陌還可以使用異能。
練余箏思考片刻,道:“我不出去的話,會影響計劃嗎。”
唐陌:“我們這里的五個人,之前連續三天沒人出門的概率只有0.008。這個概率已經低到可以說是我們五個人運氣非常不好了。黑塔不會讓我們再不出門,這太不公平。如果我推算的沒錯,今天晚上,我們之中肯定有人能夠出門,明天,也會有?!?
夜幕降臨,城堡中的擺鐘重重敲響,發出響亮的聲音。
一道清脆的童聲忽然在唐陌的耳邊響起:“叮咚!獲得出門機會一次?!?
唐陌心中一凜,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向對面床上的傅聞奪。他能清晰地聽到傅聞奪還在和自己說話,而且就在下一秒,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聲音。說話的語氣、用詞習慣,乃至是思維方式,這個“唐陌”簡直與真正的唐陌一模一樣。他和傅聞奪說了三分鐘,傅聞奪完全沒發現異常。
唐陌心里對黑塔有了更深的認識,他現在仿若成為了一個透明人,掀開被子,走向房門。然后……直直地穿過了門板。
在他穿過門板的那一刻,門里的對話聲驟然消失。
寂靜漆黑的走廊里,時鐘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聲音在城堡的墻壁間不斷撞擊,形成回聲。唐陌靜靜地站在走廊中央,他冷靜地觀察四周,并沒有看見一個人。他想了一會兒,轉身走向閣樓。
噠噠的腳步聲踩著樓梯,一步步上了三層閣樓。
當唐陌的腳踏上最上面那層臺階的一剎那,他突然拔出手槍,動作流暢地上膛,手腕一動,森冷的槍口直直地指向閣樓樓梯旁邊的黑暗處。
光線昏暗的樓梯口,黑發青年頭也不轉地將槍口對準黑暗,他根本沒有看,卻仿佛知道那里有人。過了幾秒,一個白發蒼蒼的身影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喬治·安索尼并沒一絲慌張,他鎮定地說道:“原來可以出來的人,是你。”
唐陌沒有收起手槍:“你什么時候來的,為什么來這?!?
白人老頭說道:“我的房間離閣樓最近,我只比你早來一步?!?
兩人話還沒說完,又是一道腳步聲,輕輕地踩上了樓梯。唐陌和喬治齊刷刷轉身,看向來人。狹窄的樓梯拐角處,一雙陰冷的眼眸從冰冷的黑暗中探了出來,陰森森地盯著站在閣樓門口的唐陌和喬治·安索尼。
三人看著對方,片刻后,喬治道:“看來今天晚上的三個人是到齊了。我,唐陌,還有……阿布杜拉。”
第二百二十一章
當我寫下這行字的時候,唐陌已經吃了傅聞奪的…
黑暗中,身材干癟、長相陰鷙的年輕男人從樓梯里慢慢走上來,
正是東南亞玩家阿布杜拉。
白人老頭看著兩人,
坦白道:“我是第一個來這的,
我剛來半分鐘,這位唐也來了。這里是閣樓,
我想你們來這的原因應該和我一樣?!币婚_口,他就撇清了自己的關系,說明自己的來意:“我是來看看,
那具尸體還在不在的?!?
唐陌:“我也是?!?
阿布杜拉看了兩人一眼:“一樣?!?
老頭喬治默了默,
問道:“一起進去?”
“好?!?
老頭的手按在閣樓的門把手上,
輕輕扭開。昏暗的光線透過窗戶,射入閣樓內。那門縫越開越大,
唐陌的目光也越加集中。但他看到那具仍舊停放在閣樓里的尸體時,
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阿布杜拉:“他還在。”
白人老頭:“我對這具尸體沒什么興趣。”
唐陌:“出去看看?”
眾人同意了他的建議:“好。”
晚上的時間一共有兩個小時,
但這并不意味著,
玩家一定要在屋外待滿兩個小時。不出門是被黑塔允許的,出門很快又回來,
也被黑塔允許。白天的時候,
他們要面對的是十幾個玩家,
晚上時只有三人,
更容易觀察對方。
然而三人并沒打算一起行動,
從閣樓下來,走到二樓的樓梯口,他們就分開了。
這是一個難得地單獨調查這座城堡的機會。
白天時,
每個人所有的對話都在長桌旁進行。哪怕去搜索線索,也必須所有人一起行動。一來是可以保證公平性,二來也是在防止怪物混在玩家里,偷偷摸摸地清除線索。
唐陌選擇的是去一樓大堂,老頭和阿布杜拉選擇在二樓逛逛。
三人分別時,唐陌悄悄地抬頭看了眼這兩人的背影。白人老頭選擇向左走,阿布杜拉選擇向右走。兩人沒任何交集,也只是自顧自地尋找線索,仿佛真的不愿意浪費任何時間,謹慎地想查明真相。
唐陌走下樓梯,來到長桌旁。
狹長的木頭桌子中央,擺放著十三個小木偶。木制椅背上,莉娜、大衛、阿納托利和白若遙的名字全被劃去。每當夜晚降臨,玩家投完票倒扣了放在桌上,就沒人去管這些票的下落。唐陌仔細看著桌面,發現并沒有一張白票,也沒有紅票。
他一一走過每個玩家坐過的椅子。
接著,他去了壁爐,翻開厚厚的爐灰。又去了廚房,在櫥柜里仔細尋找。
半個小時后,噠噠的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唐陌端著一只燭臺,昏暗的燭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顯得頗為陰沉。他面無表情地順著樓梯向上走,走過第二層樓,又走上第三層閣樓。在閣樓的門口,他停下腳步,刷的回過頭,看向樓梯下方。
一張陰沉的臉被燭光隱隱照亮。
唐陌沉默片刻:“你腳步聲很輕。”
阿布杜拉:“我一直走路很輕。”過了片刻,“呵呵,你會因為這個,就覺得我是怪物?”
這諷刺的笑聲聽得唐陌眉頭一皺,他沒有回答,轉身開了閣樓的門。
定定地看著門內的景象,下一刻,唐陌回過頭,聲音平靜:“你說,是誰偷走了尸體呢?”
只見狹窄昏暗的閣樓里,赫然空蕩蕩一片。
白若遙的尸體不見了!
阿布杜拉倏地抬頭:“你想說什么?不是我偷的?!?
唐陌舉著燭臺:“也不是我。”
阿布杜拉:“哦,是那個老家伙?!?
唐陌吸了吸鼻子,嗅著空氣里的味道。只有塵封已久的灰塵氣息,沒有其他味道。他舉著燭臺,微微俯下身,讓蠟燭的光芒照到閣樓大門的角落。看著木門邊角上一塊褐色的痕跡,唐陌伸出手,輕輕抹了一下。
已經抹不出任何東西,但是是濕的。
唐陌:“喬治去哪兒了,那個老頭。”
阿布杜拉漆黑的眼珠里倒映著暗淡的燭光:“我沒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