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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這些小道消息,說不定就要問出什么“三頭六臂”“青面獠牙”的非人形象。
謝韶想著這些,終于一點點將意識沉到深處,徹底睡了過去。
察覺到女郎呼吸漸漸變得平穩,都已經僵成一塊石頭的玉簟總算呼了口氣,放松下來。
她遲疑了一會兒,嘗試性的抬了抬手臂,到底不敢驚動已經睡著的女郎,只是輕輕的攥緊了那片衣襟。
玉簟注視著近在咫尺的玉顏,只覺得眼眶又是一陣酸脹。
她強忍住那淚意,無聲地張了張嘴:是該她護著娘子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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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昨天晚上的一通折騰,謝韶醒來之后還沒什么精神。
她撐著身坐起來,晃著神看著自己的手。
自從穿越之后,她就沒在做那個連續劇式的夢了,但是興許是因為昨夜玉簟提起的事,她又夢到了些許片段。
在穿越前的最后一覺的夢中,“她”打下了一座城。
要是按正常的夢境連續下去,她再入夢應該在處理后續事宜,但是這次不一樣,她看到的是蒙太奇一樣的不連續片段,好像是強行把幾年的時光縮短到一場夢里面。
夢境里的東西本身就模糊,這樣又雜又亂不成體系的畫面更是讓人無從記憶,等謝韶醒過來的時候,也基本把夢里的東西忘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格外有沖擊力的畫面。
謝韶盯著自己的手看了半天,上面干干凈凈、沒有一點血跡。
雖說如此,等玉簟打了水進來之后,她還是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洗了好幾遍。等徹底洗完之后,就已經能把夢境中那些過于刺激的畫面拋到腦后了。連早上的紅豆糕和肉糜粥,她都能面無異色地吃了,甚至還能很平靜地點評,紅豆糕過于甜膩了、肉有點腥。
每每到了這個時候,謝韶都忍不住感慨,人類的精神真是意想不到的強韌,適應力也是。
天知道她第一次做這種夢的時候,吐了有多久。
一連大半年,別說吃點葷腥了,她連聞到點肉味兒都要控制不住地干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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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的夢境也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插曲,別人無從得知,而謝韶也早都習慣。
那日謝父被莫名其妙的氣走了之后,果真再沒有來過。
接下來的日子就很無聊,隨著離開的時日臨近,謝韶也能感覺到院子里的氣氛越發緊繃,對她的看守也更加嚴密起來。
這樣的看看守,某天謝韶晨起梳妝的時候,卻看見自己的妝匣一空。
謝韶:?
遭賊了?
對上女郎的目光,玉簟咬著下唇解釋:“匣子里的東西也都是娘子的嫁妝,這幾日庫房清點的時候,一塊收起來了。待走的時候,方便一齊帶走。”
謝韶不明白這邊的習俗,也沒什么發言權。
但是她總覺得這里面有點問題。
玉簟卻錯會了謝韶的疑慮,又忙補充。
“娘子莫要擔心,那石榴紅的簪子、雙鸞銜壽果的步搖、九鳳繞珠珍珠釵……還有那根祥云紋銀簪,奴知曉這幾樣東西都是娘子的心頭愛物,盯著他們收好了,萬不會有一點磕碰。”
雖然謝韶的疑慮并不是這個,但見玉簟說得這么信誓旦旦,她還是暫時壓下了先前升騰起的違和感,點點頭示意自己知曉了。
玉簟有一雙巧手,只用發帶照樣能綰出漂漂亮亮的發髻。
謝韶本來就沒有戴發飾的習慣,這會兒自然不覺得有什么。倒是玉簟,看著女郎這空蕩蕩的發髻,嘴唇囁嚅了兩下,眼圈又紅了。
這些天下來,謝韶都習慣了身邊人的“多愁善感”。
稍有不慎就觸景生情,天知道他們又腦補到什么地方去了。
對于這種情況,她也摸清楚了應對方式——保持沉默就好。
待在院子里也閑來無事,謝韶這段時間正嘗試著撿撿原主的技能。
不得不說,和她比起來,原主真是多才多藝極了,琴棋書畫女紅刺繡,無一不通,連詩詞都出了幾本。
謝韶:厲害啊!
謝韶不敢從原主最擅長的技能入手,生怕被看出什么不對,正好前幾天查看房間的時候,看見那個被放到角落的針線筐子,又聽玉簟道“娘子許久未繡東西了”,謝韶這才決定先撿撿女紅這個技能點——就算不成功,也可以解釋為“手生了”。
雖然一開始上手磕磕絆絆,但是身體確實對這技能有記憶,眼見著自己的繡工漸漸步上正軌,謝韶心底也禁不住生出些成就感。
結果今天一看,針線筐呢?
玉簟支支吾吾想解釋,但是半天都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謝韶和那空著的妝匣一聯系,瞬間明白過來。
針線筐里有什么?剪刀啊。
妝匣呢?釵環簪子。
謝韶:“……”
那哪里是收嫁妝,分明是怕她用簪子做點什么。
這小心謹慎程度也是沒話說了。
謝韶只是不太明白,她明明從頭到尾都極度配合,沒有表現出一點“寧死不嫁”的態度,這群人為什么要這么防著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