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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詩知道大人要聽小姐的行蹤。
來之前也做了準備,如實道:“上午郡主買了刺繡用的東西,去馬陵山一個偏僻的村子,拜訪了一位刺繡大師。”
“當時郡主將我和如畫留在外面,奴婢并沒瞧見刺繡大師的容貌,只聽得郡主喊她蘇小姐。”
“不過,奴婢在外面候著時發現,院里守著好幾個護衛,都是平日里保護郡主的。”
顧長凌微訝,云薇最煩刺繡,怎么會去拜訪刺繡大師,并且還撥了自己的護衛去保護?
“那下午呢?”
說起下午,如詩有些含糊,“下午……郡主說要去青山寺上香,但是……到了青山寺,郡主又沒下去,直到……”
“直到祁王出來,她才下車是吧?”顧長凌幫她補全。
今天是十五,殿下固定為母上香的日子,這行蹤并不難打聽。
他好奇的是,“她特意等在那里,與祁王說什么了?”
如詩道:“郡主說青山寺的仙女湖好看,讓祁王殿下帶著她去看湖,并令我們在原地等待,所以奴婢并不知道他們說什么了。”
“不過他們離開不久,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就回來了,回來時,郡主和祁王似乎關系大好,祁王甚至還問要不要送郡主回去……”
青山寺哪里有什么仙女湖,怕是這女人故意用這借口接近殿下去了吧。
祁王樣貌英俊風流,天生一雙多情眼,很受京城閨閣女兒們喜歡。
顧長凌皺眉,本以為她最近這么安分,多少真的改了點,沒想到本性難移。
這么快就按捺不住勾引人去了。
如詩悄悄的打量了下大人的神色。
以往聽到郡主勾搭誰,大人都是一笑而過,神情淡的不能再淡,今日似乎有些沉默?
正想再看看,就聽大人問:“還有呢,從青山寺回來,你們又做什么去了?”
如詩收回視線,大人聲音還是那么平淡,想來剛剛是自己感覺錯了。
她如實道:“回來時,郡主打算去望月酒樓用餐,誰知路上碰到了詹事府裕德大人的少公子在街上調戲姑娘,郡主命如風出手,救了那姑娘。”
云薇會這么好心?
顧長凌剛想問是什么樣的姑娘,就聽如詩說,“那姑娘……名叫若雨。”
“什么?”
他一下嚴肅了起來,“那姑娘今日穿的什么衣服?”
“月白粉領蘭花刺繡襦裙,腰間系七彩描金鈴鐺,左側配蘭花穗。”
真的是若雨!
今日若雨偷溜出去,他下職后得知,都沒回府,就直奔了若雨住處,見她正是穿的這身衣裳。
他氣急,將她訓了一頓。
可是她半絲未提今日出門遇到了登徒子!
如詩看大人這表情,就知道自己也猜對了。
上次大人的表妹被擄,她只知道叫若雨,并沒有見過人。
顧長凌壓著情緒,“云薇為何會救她,以她的性子,不像是多管閑事的人,她是不是發現了若雨的身份?”
如詩想起郡主當時平淡的表情,搖頭,“雖然郡主很喜歡若雨姑娘,但是言談之間沒有任何試探,都是一些家常話,并不像是發現了什么。”
“之所以會出手相救,應該是那個登徒子當時鬧事的街道正是郡主去望月酒樓必經之路,郡主似乎是嫌棄他擋道了。”
顧長凌敏銳捕捉到喜歡,“你說她喜歡若雨?”
“是的,郡主說與若雨姑娘一見如故,并且允許若雨姑娘喊自己云姐,待她極為親切,兩人下午還一起去酒樓吃飯,郡主甚至還熱情的要為若雨姑娘介紹教舞蹈的嬤嬤。”
“教舞的嬤嬤?若雨要去跳舞?”
“是的,聽若雨小姐說,她想去參加最近的雅樂舞蹈大賽。”
顧長凌頭疼,昨天若雨提過想去參加,為他贏得獎品,但是她那底子,怕是第一輪就得刷下來。
怕她受打擊,顧長凌就不許她去學,這才導致了她今天偷溜出去,自己找人教。
不過回到正話,“云薇對一個陌生人,是不是熱情過了頭?”
“奴婢也曾問過郡主,為何對若雨姑娘如此熱情,郡主說,若雨姑娘單純誠實,相處不累,她只是想交個朋友……”
郡主一直以來,除了云熙確實沒有朋友,現在又看清了云熙的面目,會渴望朋友也正常。
想起下午郡主落寞的說沒有朋友的神情,如詩就有些自責,因為自己當時竟然也如大人一般揣測過郡主是否有目的。
她心里有些煎熬,“大人,其實郡主……”
“辛苦你了,”顧長凌溫溫打斷了她,從鎮尺下拿出一個信封,“前些天你哥哥又來了府上,我大概知道他的意思,就沒讓他擾你。”
他將信封遞過去,“這是你哥哥最近的借據,我已經幫他清還,不過他現在賭的倒是越來越大了,你得空,最好還是勸勸他,適可而止,不然,怕是會越陷越深,無法回頭。”
如詩掌心一緊,顫巍巍的接過信封,“奴婢知道了,多謝大人相助。”
第29章
先生到時候吃醋怎么辦?
“謝什么,你幫了我許久,該是我謝謝你。”
顧長凌音色很溫和,但是如詩卻如墜冰窟。
是啊,都“幫”了這么久,如何回頭,怎么回頭?
顧長凌又拿出那碟白胖子般的枇杷糕,“我剛吃過晚飯,怕是吃不完這一盤,不知能不能勞煩如詩姑娘,幫我分擔些?”
如詩擠出一抹笑,拿起了一塊枇杷糕。
下午郡主就已經買了一份,和她們分享過。
彼時嘗著軟糯香甜,讓她留戀,此時甜味散去,竟覺出一絲苦澀。
其實,她和哥哥一樣,一步錯,步步錯,無法回頭……
如詩走后,顧長凌眉目間的溫和就斂了起來。
“土明,去……”
他想讓土明去一趟福莊,提醒下若雨,不得再與云薇來往,誰知土明先遞了一封信。
“大人,有您的信。”
信封無署名,只畫著一支灼灼桃花,像是時下女子送情書的款式。
顧長凌打開,片刻后燒了信,再次換了身衣服出去……
今夜無月,有風,吹得城郊小院那幾顆梨花樹簌簌搖落,墜了一地的花瓣。
少頃,一個黑衣男子踏著染泥的花瓣,走進了燃著昏黃燭光的屋內。
陸行川還是泡的貴定云霧,茶香裊裊,坐姿隨意,一派閑適。
“先生今夜倒是來得快。”
顧長凌撩袍坐下,自己斟了杯茶,“殿下信中急催,下官不敢怠慢。”
“嘖嘖,我這還不是怕先生誤傷隊友,才急匆匆找你。”
“隊友?”
“是啊,本王今天,意外獲得了一個隊友。”
陸行川將云薇下午與他說的事,娓娓道來,并將云薇給的信推過去,道:“我已經讓人查了,情況屬實,而且證人,云薇也已經交給了我,現在被我移走,保護起來了。”
顧長凌詫異,原來下午她不是去勾搭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