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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隋林生,云薇又想起他抄的信,從袖口里拿出來道:“這是你通倭的信,我讓隋林生幫我抄了一份,結果意外發現少了一章?!?
顧長凌伸手接過,看著鬼畫符的字,眉頭微蹙,“你怎么知道少了一章?”
“我……”
“郡主認識倭字?”
“我爹常年與倭寇打交道,我識得幾個倭字很奇怪嗎?”
云薇拿出最后一章,微微靠近指著道:“噥,這一句話我看的懂,說兵力將會分布在西面,然后就戛然而止了,顯然應該還有一章?!?
為什么現在少了一章呢,云薇猜測最后一章櫻子留了線索。
當時搜索櫻子屋里時,她總感覺少了點什么,直到不小心看到那些書信。
明明櫻子會寫字,而且還會作畫,信封上的花都是她親自畫的,可是她在屋里,卻一本書籍都沒找到,筆墨紙硯也沒有。
所以她覺得可疑,走時避開老鴇子特意塞了一張銀票給另外一個妓子,打聽到櫻子學習能力很強,不過三個月,就已經能和她們交流了。
云薇當時就有了一個猜想,齊宇找櫻子可能是讓他代為翻譯那些信,翻譯成倭字。
而櫻子知道孰輕孰重,怕被牽連,便在最后一張留了線索,并還特意把自己的那些信藏了起來。
云薇這才能拜托隋林生幫她對比筆跡。
顧長凌皺眉,云薇的想法他也猜到了。
當時搜出來信之后,大學士是第一個接觸的,如果櫻子在最后一章留了信息,可大學士并未如實道出,那就是大學士也有嫌疑了。
可大學士是十四殿下的老師,不一直表現的親近祁王嗎?
還是,就巧合的掉了一章,不知蹤跡?
云薇點到為止,沒有多說,疑問透露出去,剩下的他們自己慢慢查去吧。
顧長凌收了信件,看她說一句話打幾個哈欠,再看她眼下淤青,便知道這幾日她怕是沒怎么休息。
“下官這里有土明就行,郡主回去歇息吧?!?
“嗯,也好?!痹妻逼鹕恚窒肫鹆耸裁?,“哦,對了,我知道你有個表妹,已經把她接到府中,安置在西苑了。”
顧長凌自是知道若雨來了,但還是得表現的詫異些,“你怎么知道?”
“你犯了這種罪,要被抄家的,是刑部的人查到你小表妹的位置,巧了,她就是我前些天交的朋友?!?
“所以在刑部抓人之前,我把她送到崔嬤嬤那避著去了。”
云薇又打了一個哈欠,“陰差陽錯,若雨因為擔心你,私自下山,才意外發現了倭寇的真實身份,算是幫了你?!?
顧長凌嗯了聲,再次道謝。
門吱呀一聲被關上,他望著門口,有些出神。
云薇回到風清軒,脫了鞋子,拆去首飾,就爬到床上補眠。
可是意外的,翻來覆去,沒有睡著。
她覺得,一切還挺順利的。
可是會不會太過順利了?
背后之人顧長凌都摸不著頭腦,祁王也查不出,可見還是嚴謹。
可這么嚴謹,為什么把替身倭寇的衣服埋了而不是燒了?
那樣豈不是一點證據都沒?
還有倭國書,為什么單單拿的隋林生的?
真想弄書,從那兩個倒賣的小販手里豈不是更加安全一點?
當時找到證據,只顧著欣喜,但是現在過后細想,這個局,有些矛盾。
看似設了一個嚴密的局,可是偏偏又處處留著線索,這是為什么?
云薇抱著被子,翻了個身,試著理清背后之人的想法。
第80章
又要給他納妾……
門外如詩如畫守門,隱約聽到如畫打趣兒的聲音。
“哎,如詩,你老實說,是不是喜歡顧大人?”
“沒有,我一個丫鬟,有什么身份喜歡人家。”
“那你巴巴的在廚房搗鼓吃的,借著郡主名義送過去作甚?”
“我是奉郡主命去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是郡主讓廚房做,又沒讓你親自動手,我看你就是對他有好感?!?
“如畫~”
如詩羞惱,在外與她鬧成一團。
云薇忽然坐起,好感!
設一個局,又不設死局,在緊要關頭,可以獲得什么?
可以獲得顧長凌的好感!
云薇的心猛然咚咚跳,假使這個思路是對的,那背后之人為什么要獲得一個小小修撰的好感?
除非那人像她,知道對方不單單是一個修撰,而是這個世界的氣運之子。
云薇被自己的這個匪夷所思的想法狠狠的震驚了一下,沒有穿鞋,就下床倒了一杯茶水猛灌。
冷靜下來,她開始分析。
對方一開始的目標只是殺了祁王,沒有殺成,才順手做局,利用齊宇嫁禍給顧長凌。
為什么要用齊宇,因為知道原著里齊宇就是這樣陷害他的。
為什么一眼就相信芳如是那日陪顧長凌空明山逃難之人,而完全沒有想到那人可能是自己?
因為原著里兩人就是一對!
還有衣服,原著說芳如有個習慣,喜歡一個顏色的衣服時,會買好多件,所以對方看到后沒有懷疑。
局外故意留下的線索,都是以便最后翻案之用。
假使她沒有介入,顧長凌按著流程今日死刑,緊要關頭,若是有人拿著證據,幫他一把,可想而知顧長凌是感激的。
她不也是抱了這種心思嗎。
除卻怕顧長凌死了世界崩塌,牽連人命,不也存了獲取好感的心思。
只不過她獲取好感是為了保命,那對方呢?
也是為了保命,還是為了……皇位?
云薇深呼吸一口,心想今日若不是她攪亂了一切,是不是背后之人就會出現?
可目前她轉變的性子,對方是否又察覺到她了呢?
心中紛亂,云薇坐下來,細細排查遇到過的每一個人,可是毫無頭緒。
她雖然穿過來快兩個月,但是一個月在禁足,后面多半窩在府里,出去少之又少,接觸的人沒幾個,根本察覺不出來。
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亦不知道這一切是不是僅僅只是巧合,可能是自己多想了。
但不管怎樣,都應當謹慎一些,不能在暴露了。
接下來的幾天,云薇足不出戶,甚至故意責罰了幾個下人,暗地里買通人故意夸大她的行為。
街坊市井又在流傳她的惡名,說即便是看上了顧修撰,本性如此,怕是難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