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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落在了云薇光潔的額頭……
不看人,單看這輕柔的力度,你會覺得這男人很珍重你,才會那么小心翼翼的吻。
可是云薇知道,這廝絕對不可能珍重她,只會想折辱她。
她咬唇,一副忍辱負重的樣子,顧長凌眼眸微暗,抬手摩挲著她的耳畔,似深情款款的說:“別鬧了,這幾日我身上有傷,不宜回風清軒陪你,聽話。”
云薇愣住,什么意思?
他為什么這樣說?
正疑惑著,忽然小十四捂著眼大喊,“我什么都沒看到什么都沒看到,我只是來拿剛剛落下的書。”
陸行川一臉玩味,“啊,抱歉,十四的書落下了,沒想到打擾了二位。”
顧長凌松開云薇,似窘迫的看著陸行川,“殿下,偷聽非君子也。”
陸行川擺手,“意外,意外,我們這就走,二位繼續,繼續。”
云薇:“你們……”
小十四紅著臉說:“我們不是故意的。”
然后就拉著皇兄,蹬蹬的跑了。
等院內徹底安靜下來,顧長凌才眼神示意土明看看。
片刻后土明回:“殿下已經離去了。”
“嗯。”
云薇完全摸不著頭腦,“顧長凌,你剛剛什么意思?”
她一有事情,或是急了,就會撇去那句客客氣氣的“顧大人”改成顧長凌。
顧長凌沒回她,轉身走向涼亭。
早晨的風是涼爽的,撲面而來,吹得那一瞬間的旖旎,頃刻散去,只剩理智。
顧長凌沒有坐下,而是望著旭日初升的方向,問:“你從何處得知的改稻為桑的消息?”
他為什么忽然問這個,云薇莫名有些不安,“不是滿大街都在傳嗎?”
顧長凌換了個問法,“那你為什么要去找柳芳如,拜托她找太傅,幫你父親推辭掉巡撫的位置?”
云薇的心一咯噔,顧長凌知道她找芳如的事,怎么知道的?
前日她明明特意支開了如詩如畫他們啊。
還是顧長凌不放心,又派了一個眼線跟著?
那也不可能,有如風在,不可能察覺不到。
難道是今天祁王來,跟他說了什么,他懷疑自己,所以故意試探?
不管是哪一種猜測,這消息都不該是她一個后宅女子知道的,若是被懷疑,她解釋不清。
于是云薇盡量表現的淡定,擺著手道:“我是找芳如了,但只是找她聊天呀,什么拜托她找太傅幫父親的,我都聽不懂你再說什么?”
顧長凌久不出聲,就那么望著她,氣氛壓抑的讓人喘氣都小心翼翼。
云薇緊張,想倒一杯水喝。
“云薇。”
這是第一次,顧長凌如此正式的喊自己名字。
云薇拿著茶壺的手極輕的晃了下,故作詫異,“怎么了?”
他說:“太聰明了未必是好事。”
云薇掌心一緊,“你說什么,我聽不懂。”
“我不知道為什么你忽然轉性,但是有許多事,并非你能逆轉。”
什么意思,顧長凌是知道什么了嗎?
一霎,云薇心里慌亂,在他轉身離去的一刻,忽然喊,“顧長凌。”
他停住,又是以前那種冷淡客氣的樣子,“郡主還有事?”
云薇張張口,想問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可是最后問出口的卻是:“你剛剛為什么抱我?”
顧長凌眸中瀲著幾分看不懂的微光,“因為,我跟殿下說你心悅我。”
“……你為什么這么說?”
“你覺得呢?
她覺得?
若是按正常推理,她覺得顧長凌應該只是想在小十四和祁王面前,秀一下他作為男人,作為先生的尊嚴,證明他不是傳聞中的懦弱無能,管不住老婆。
可是,云薇心底還有一個聲音在推翻,顧長凌不是這么幼稚的人,不是這么在乎面子的人,不然也不可能隱忍這么久。
那為什么要在祁王面前抱她呢?
這么一瞬,云薇竟然生出了一種荒謬的想法。
祁王懷疑她,想殺了她,而顧長凌用自己是他的人做借口,瞞住了祁王。
第95章
馬車共處去赴宴,她的美讓他驚艷
等云薇從凌亂的思緒中回神時,顧長凌已經走遠了,青色背影像是沉默的古柏,讓人看不透。
如詩和如畫走來,面面相覷,“郡主,咱們還去蘭居嗎?”
云薇看著如詩捧著的禮物匣子,搖頭,“我乏了,如詩幫我送去吧。”
“是。”
回到風清軒,云薇聽到了早蟬在樹葉中的呻,吟,抬頭望去,一抹黑色身影掛在樹杈上面,閉目養神。
“如風。”
她喚了一聲,如風立馬一個輕跳,落在了她的面前,“郡主有何吩咐?”
“去查查昨日正午,春風茶館的隔壁有沒有人?”
……
蘭居里,顧長凌看著如詩放在桌子上一匣子的寶石玉珠,沉默良久。
陸行川雖然信任他,但仍是不信任云薇,即便他說了云薇傾慕于自己,唯命是從,但陸行川似乎仍有疑慮。
所以才會借口回來,藏在暗處,觀看他們的相處方式。
不得已,為了證明云薇心悅他,確實聽話,他才抱了她……
陸行川信了,可是顧長凌現在卻心緒沉重。
因為剛才在涼亭,云薇聽到他質疑春風茶樓的對話,第一時間只顧著撇清自己的嫌疑,卻忽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事。
那就是正常人第一時間聽到有人對自己的行蹤了如指掌,應該是先懷疑,或者生氣,被人跟蹤監視。
而云薇沒有,為什么呢?
因為她早知道,如詩一直都是他的人,所以理所應當的排除掉了如詩,認為自己誆她,明目張膽的撒謊。
顧長凌當時認真的將云薇每一處細微的表情盡收眼底,所以看到了她眼中一瞬的閃躲。
看到了她倒水時,指尖一瞬的微顫。
若是她當真什么都不知道,該是詫異懵懂的,而不是眼里藏著慌亂。
他早該察覺的,一直往蘭居來的都是如詩,每次云薇出去后,都會讓如詩給自己送東西,說是順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