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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

比如她彈琴好聽啊，雖然他聽不懂，但就是覺得好聽。

比如她寫字很好看，秀氣的跟一道風景似的，隋林生家里還裱了好幾幅呢。

再比如她性子很好啊，雖然看著冷冰冰的，實際上是個很溫柔的人。

說起柳芳如的優點，隋林生能羅列一大堆，比柳宣這個弟弟說的還多。

隋林生的形容里，柳芳如就像是一道月光。

潔白潔白的，照進他的夜空。

可望而不可及的白月光。

若是普通人這么夸自家姐姐，柳宣定會覺得對方花頭，嘴巧，故意夸的。

但是隋林生說，卻讓人感覺到滿滿的真誠，無法辯駁。

柳宣也學他薅了一顆狗尾草，跟他同頻率晃著，“可你把我姐姐夸的這么好也沒用，她不喜歡你。”

隋林生很精神，“沒事，我這不努力讓她喜歡呢嗎？”

“萬一她一直不喜歡你呢。”

“那我就一直努力，努力到讓她喜歡我咯。”

傻子，時間才不等人，阿姐的婚事不能拖了。

柳宣出于同情，沒再多說。

隋林生一扭頭，發現花園那邊早就沒人了。

他以為柳芳如走了，把狗尾巴草扔給柳宣，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跟柳宣再見。

柳宣左右手各拿了一根狗尾巴草跟他揮手，等隋林生走后，卻看向背后的假山。

假山的另一面，正站著柳芳如。

她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本該走，很無聊的對話。

可是走到這里時，愣是腳步沒邁動。

柳芳如是個冰山美人，全京城都知道。

有人說她冷的像雪，像寒霜，像懸崖峭壁上的花，高不可攀……

那些追求者對她的喜歡，位置高的是征服。

位置平等的是興趣，看仙女墜落紅塵的興趣。

位置低的，是巴結。

所以真正喜歡她的，其實沒有。

只有隋林生，將她奉為仙女，稱為月光，提起她時，語氣認真到虔誠，從無一絲輕慢。

柳芳如提著花，走了。

只是走的時候，往隋林生走的方向看了一眼。

花園粉，柳葉青，他那一身惹眼的紅就像是天邊最艷麗的晚霞，乍得讓人視線一亮，隨后很快消失不見……

可是卻留了一絲溫暖，悄無聲息的融化了某人心頭上的一層冰雪。

柳宣從假山后出來，小大人嘆了口氣。

阿姐，這傻哥哥的情誼，你都聽到了嗎？

……

隋林生覺得和柳宣搞好了關系，真是有好處。

這不聊天中，柳宣無意間說出阿姐明天去書院裱畫。

時間地點都說的很清楚。

這可樂著隋林生了，第二天一大早就收拾妥當，腳步輕快的出門去跟仙女來巧遇。

高束的馬尾在背后蕩來蕩去，彰顯他極好的心情。

可是出門的時候卻被父親攔下，告知了一個消息。

姑母傳信，老皇上有意把芳如許配給太子陸行止。

隋林生的頭發瞬間安靜了，不蕩了，跟打了一層霜一樣老實的垂在背后。

可是他還是去偶遇芳如了。

他想找個機會，問問芳如。

只要芳如有一丁點愿意與他來往，他都可以努力去爭取。

到了書院，芳如在選書，隋林生磨蹭的跟在后面，不知如何開口能讓芳如跟他出去，單獨說幾句話。

柳芳如摸過的書，他就在后面也拿起來看看。

柳芳如轉身，他就立刻再跟兩步，但又怕挨太近。

直到云薇的到來打破僵局。

隋林生登時扔了書上前，想借著云薇在場，約出去吃飯，中途讓云薇借口出去，給他制造點單獨相處的機會就成。

誰知云薇那廝不幫他！

竟然是直接把芳如帶走了。

隋林生在背后用滿是幽怨和被欺騙的眼神看云薇，看的云薇頂不住，還是回來悄悄跟他說了會兒話。

趁著這機會，隋林生說出來老皇上想把芳如賜婚給太子的事。

云薇是驚訝的，給他出了個主意，讓姑母吹枕頭風盡量拖延下旨，然后說會幫他想辦法。

隋林生其實覺得云薇可能也就是敷衍下自己，畢竟她又能想什么辦法呢。

可誰知在國公爺壽宴上，云薇還真幫他了。

她手舞足蹈給自己瞎支招的時候，碰倒了芳如，隋林生多了個英雄救美的機會。

她又嚷著去看錦鯉，最后借口腹痛離去，讓他得以和芳如單獨看了會兒錦鯉。

說實話，隋林生當時覺得芳如不會和自己單獨看錦鯉的，沒想到她卻同意了。

那一刻隋林生覺得自己努力有效果了，芳如不排斥他了，看個魚都笑的跟個二傻子似的。

又怎知道，那單純滿足的笑容落在柳芳如眼睛里，又是怎樣的風景。

她從沒有仔細看過隋林生的眼睛，唯那一刻，覺得旭日像是都掉入了他的眼睛里，波光瀲滟的盡頭，盡是霞光璀璨。

有一瞬，迷了她的眼……

壽宴上人很多，隋林生的朋友也多，被好友拉著喝酒，也就顧不得單單看著白月光了。

直到宴會結束看戲時，隋林生才發覺芳如不在了。

他以為她回去了，可是柳夫人還在，奇怪，那芳如是獨自回去的嗎？

疑惑之際，顧長凌找到了他，告訴她芳如在客房休息，還有，她應該是被云熙下藥了。

隋林生聽完，立刻往客房跑過去。

他怕云熙喪心病狂隨便找個人把她玷污了，誰都來不及告訴，狂奔過去。

為了節省時間，直接越墻，翻窗！

卻沒想到柳芳如覺得悶熱，正好要去開窗透氣。

剛好她伸手，他踹進來，哐當一聲，柳芳如被驚的后退，險些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