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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姑還在為狼崽不喜歡自己而苦悶,這會子就湊到幼兒身邊,點著狼崽的腦門說它是養(yǎng)不熟的白眼狼,不養(yǎng)了,丟出去。
幼兒怪道:“才這么點大,哪里就知道養(yǎng)不熟了?!?
“它不認主?!?
“認主?”
“對啊,師傅說的,抓在手里不鬧騰就是喜歡,就是認主,我抱它它鬧的厲害,扯開嗓子叫喚,像我要吃它似的,以后也肯定養(yǎng)不熟了?!?
廖姑說的振振有詞,幼兒低頭一看被托在掌心乖巧縮成一團的毛團子,她該如何委婉的告訴廖姑,狼崽掙扎有可能是被抱的不舒服。
幼兒往虞歸晚那邊看,后者轉開臉,問小金方何時開飯。
“余大姐姐正在蒸糕,我這就去瞧瞧好了沒有。”小金方很不舍的又看了看狼崽,一步三回頭去廚房。
廖姑也發(fā)現狼崽喜歡幼兒姐不喜歡自己,再次被打擊到,圓乎乎的小胖臉皺成包子。
幼兒讓小喜鵲打來熱水,浸濕了布巾為狼崽擦干凈毛發(fā),才放到炕上,還拿不穿的舊衣服給它做了個舒服的窩,又喂了溫過的羊奶。
小家伙吧唧吧唧嘴舔的很香,明明眼睛都沒有睜開,卻能準確找到飯盆在哪,一頭扎進去狂舔,把肚子吃的滾圓才安心趴窩。
虞歸晚終于不裝聾作啞了,把呼呼大睡的狼崽提起來,有些不高興的問道:“你要養(yǎng)它?”
幼兒心疼救下狼崽,拍拍。
“都帶回來了,總不能還丟出去,再說廖姑也喜歡,我?guī)退B(yǎng)兩天,等長大點了就能讓她帶出去跟村里的大黃狗玩,當個獵犬也好。”
“這是雪狼,不是狗?!?
“都一樣?!?
“……”
“你是不知道村里的孩子看見你有狼群,他們多羨慕,不然村里也沒有那么多大黃狗了?!?
“那是野狼,有野性的,人養(yǎng)出來的狼能頂什么用。”
幼兒看她一眼,不在這話上面打轉,“剛才我還以為這是你特意抓回來送我的生辰禮?!?
虞歸晚閉嘴不再犟,并且開始思索自己準備的生辰禮是不是不太好,應該送幼兒一籠狼崽才對。
第042章
晚上幼兒還將狼崽的窩挪到了床頭,
虞歸晚站在床邊,拳頭握的咯咯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幼兒正在為狼崽光吃不拉而發(fā)愁,
都沒注意看虞歸晚難看的臉色,“它怎么不拉呢,這樣下去肚子會不會撐破,你來看看要怎么辦才好,”她頭也不回,伸手扯扯虞歸晚的衣袖,“快來,你常跟野獸打交道,
知道怎么照顧這樣小的崽么?”
虞歸晚黑著臉,
硬邦邦的說:“不知道?!?
她拽回袖子,彎腰摸出枕頭底下的刺刀轉身回暖炕那邊坐著,低頭拿起一塊布慢慢擦拭刀身。
她的刀很少離身,就算睡覺也會藏在手能立馬摸到的地方,和幼兒同床睡的前期,
旁邊稍有動靜她都會驚醒然后操起刀就扎下去,好幾次刀尖都抵到了幼兒的脖子,
若是收刀慢一點,
脖子就該被扎穿了。
噌!
刺刀釘入桌面,
刀柄都還在晃動,
可見力道之大。
幼兒終于發(fā)現了她的不對勁,
“哪個又惹著你了,至于生這么大的氣,
”過去用力將刺刀拔出來,桌上都留下一個極深的口子,
“瞧你,要撒氣也不該拿桌子撒啊,好好的桌,都弄花了?!?
她擰著眉,不愿意說。
幼兒抬手幫她撫平緊皺的眉頭,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頓時了然,不禁莞爾道:“我當是什么事,原來你是為了這個才吃悶醋,放心,我就新鮮兩日,過幾天就還給廖姑養(yǎng)?!?
“你要喜歡就養(yǎng)?!彼艣]有吃一只小狼崽子的醋,還沒斷奶的小東西,跟她爭?哼,她一只手就能捏死。
幼兒捧住她的臉,抵著她的額頭,柔聲道:“不生氣?”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兩只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幼兒,就像頭狼在盯自己看中的獵物,勢在必得,誰搶誰死。
“你別對它那么上心,不然我就將它扔出去,讓它凍死在外面?!?
聞言,幼兒坐到她腿上,兩條玉臂軟若無骨似的環(huán)住她脖子,又將臉頰枕在她肩上,側過頭用鼻尖似有似無的蹭她頸側的皮膚,熱情令她微微發(fā)燙,呼吸變重。
“還不是吃醋?嘴硬?!?
鎖骨遭了一記輕咬,幼兒環(huán)著她癡癡笑起來,聲音悅耳,抬手捏住她的耳垂輕輕撚揉,直到玉脂般的軟肉泛紅發(fā)燙才停下,舌尖卷過,帶起一陣極強的顫栗。
她坐直身體,下巴抬起,手掌摁住幼兒的后腦勺,將人湊的更近。
幼兒推拒,低頭笑道:“你再勾我,今晚都別想睡了。”
“不睡就不睡?!?
“你不睡,我還要睡,”幼兒捏住她鼻頭,“你說說你,縱性得很,一天都不肯歇,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趁這幾日事情多,你又要來回往縣城跑,正好清一清心,今晚就別鬧了。”
說著就要起身,被虞歸晚一把摁回去,語氣不善,“你現在想停下?”
幼兒軟軟的倒在她懷里,手指纏著她的衣帶把玩,溫聲細語哄道:“我體力不如你,今晚就饒了我,歲歲,好不好?饒了我吧。”
撩出火來了又這樣說話,讓她饒了她,她蹙眉思考這個可能性,為了長遠考慮貌似也可以答應,可就這樣輕易饒過又太依著幼兒了,真是左右為難,怎么想都覺得是自己吃虧,偏偏幼兒用的是溫柔刀,就算她想強硬也不知該從哪里下手,行走江湖這么多年,她何時被人用溫柔刀脅迫過,這回真是栽了。
越想越咬牙切齒,又不能拿幼兒如何,只能惡狠狠咬住自己的手指。
“你做什么咬自己?!”幼兒一驚,慌忙搶下她的手指,看到上面已經有了很深的牙印,還帶血絲,心頓時就疼起來,顧不得那么多,抬手就往她臀上拍兩掌,氣道,“讓你胡鬧!瞧,都咬破了,早之前我怎么跟你說的?你又是怎么答應我的?說不會再讓自己受傷,這不是?”
握住虞歸晚的手,讓她自己看清楚那根被咬出血痕的手指。
虞歸晚卻根本不看手指,而是固執(zhí)的看著她,眼神透著倔強,淡色的唇微微翹起,有不服氣,也有委屈。
讓幼兒拿她完全沒辦法,跟這么個人講道理?哪里講得通,偏偏自己就對這個人上了心,罵不得,打不過,有氣也只能忍著,不然還能怎么說?說輕了這人也不聽,照舊我行我素,說重了自己又舍不得,就算舍得說,也不忍看平時那么要強、輕易不低頭的人為了她這般委屈,就像是拿刀在剜她的心。
她輕嘆一聲,像認命了那般,細細舔過虞歸晚手指上的血痕,“你啊,就是存心要折騰我?!?
過了片刻,虞歸晚不再倔著,抽回手指,“我沒有?!?
她將幼兒抱起來放到炕上,低頭親了親,在幼兒摸不透她這是要做什么之際,她轉身去床那邊把狼崽提過來,又拿了一小塊布浸濕往狼崽的身下輕擦,刺激它排尿。
小東西是母的,應該是憋久了又沒有母狼幫它,這下舒服之后就蜷縮在虞歸晚掌心,已經變干凈的毛發(fā)是柔軟的絨感,它似乎格外喜歡虞歸晚,在她掌心睡的很香,還砸吧嘴。
幼兒跪立著看,眸子都笑彎成了月牙,“我抱它都不見睡的這么安穩(wěn),它喜歡你呢,養(yǎng)著吧?咱們屋里也冷清,你不在家時有個小家伙陪我也好,你覺著呢?”
虞歸晚把狼崽放回窩里,清理掉臟了的布巾,又洗過手。
她沒點頭也沒有搖頭,但幼兒知道她這是同意了,不由得更加高興,想著要給狼崽起個名字。
虞歸晚才好轉的臉色又黑了,怎么還要起名字?答應養(yǎng)在屋里已經是她的最大讓步了,幼兒怎么還得寸進尺,是拿準了她會繼續(xù)退讓?
她不悅道:“隨便叫就行了,驢糞蛋,羊糞蛋,狗剩,大花,村里的大黃狗也是這些名字,它以后要合群也得起這樣的名字?!?
“行,你要覺著好那它以后就叫虞大花,要么就叫虞狗剩。”幼兒沒好氣道。
“……為何要跟我姓?”
“總歸是咱們養(yǎng)的,不跟你姓,跟我姓也成,叫隨大花隨狗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