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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柏舍跟東遼也只隔幾座大山,誰知道東遼軍隊會不會翻山越嶺從后邊殺過來啊!
妙娘也沒想到會這樣,眼看村民全往大門這邊跑,瘋狂砸門要進來躲避,已經發生踩踏,若不開村門,跌倒的老人和小孩很可能會被踩死。
不管角樓上的村民用大喇叭如何喊這是陰謀,東遼人沒打過來,村民也不聽,他們只想躲進村保命。
妙娘咬牙道:“開門,放人進來!”
“可……”
“敲鑼,召集護衛隊!”
“是!”
村門打開,驚慌失措的村民得以進來,驚魂未定的躲在圍墻后面,也有往內村繼續跑的,屠漢那些人就夾在其中。
妙娘站在墻頭,舉起弓箭對準其中一人。
咻!
冰箭破開寒風,那人應聲倒地。
“殺人了!殺人了!”
騎馬趕來的護衛隊吐掉口中的草根,“呸!狼心狗肺的東西,給你們吃給你們穿還不知足,還敢起亂子!”
甩出套索直接套了七八個,綁在馬后拖拽,很快就將人拖的皮開肉綻,血糊糊一片。
第051章
角樓上的村民用大喇叭喊道:“東遼人沒有打過來!不要慌亂!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要動!誰動就射殺誰!”
威脅還是有用的,
先才還不管不顧逃命的村民漸漸冷靜下來,再看被護衛隊圍在村路中間的屠漢等人,村民終于意識到是自己上了當受了騙,
不由憤怒咒罵,他們當真以為是東遼人殺過來了!
“這幾個不安好心的!快射殺了他們!”
“先前我就看他們不對勁,不好好干活,總是在村門口亂轉,外面的火肯定也是他們放的,若是讓草垛旁邊的帳篷燒起來,可是要死人的!這種陰損手段都使得出來,畜生!白眼狼!把他們綁了等里正回來處置,
定要將他們千刀萬剮!”
憤怒的村民擼起袖管想要上前去,
一排冰箭射在他們前面的地上,他們打了個哆嗦,再不敢往前挪一步。
屠漢等人知道事情敗露自己也不會有好下場,與其束手就擒等著被處死,倒不如拼一把。
拉幾個村民擋在身前,
脅迫護衛隊給他們準備馬匹,讓他們出村,
只要跑到柵欄之外,
他們就能趁亂躲進樹林。
他們在附近干了兩三個月的活,
熟悉地形,
也知道機關陷阱大概設在什么位置,
就算是護衛隊也不敢輕易踏進林子的,他們就有活命的機會。
也有膽小的并不想拼命,
更有嚇的當場尿褲子的,撲在地上求饒,
說一切都是屠漢籌謀指使,與他們無關,他們已知錯,求護衛隊饒他們一命,放他們離開南柏舍。
護衛隊的婦人仿佛聽到了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笑夠了才咬牙狠道:“離開?白日做夢!既起了這樣的心思,不如留下來親眼看著自己是怎么死的!你們還沒有見過我們是怎么處置盜匪的吧?不妨現在讓你們開開眼界!抓活的!吊起來放血!”
婦人一聲令下,立即就有人甩出套索。
屠漢抓過身邊被嚇得腿腳發軟的流民,將他一把推出去,流民不防備,整個人往前撲,把就近的幾個流民撲的往前跌。
趁亂跑進內村的不止外村的村民,也有部分流民,他們跟屠漢不是一伙,跑進來只為保命,其中還有不少流民抱著孩子,早已被眼前的一切嚇得六神無主。
屠漢抓住機會將流民懷里的孩子扯出來當肉盾。
“啊!我的孩子!”
流民驚慌哭喊,想撲上去救回孩子,反倒被屠漢用骨刀捅傷。
虞歸晚從未給不屬于護衛隊的村民發任何刀具弓箭,村民自衛用的大多是冰刺或木刺、棍棒等,被選進來訓練的流民同樣也沒有,訓練結束他們的弓箭要被收回,待考核通過才能正式加入護衛隊,脫離流民隊伍,真正成為南柏舍的一員,搬離原來的帳篷。
他們不恥屠漢等人的行為,明明有一把子力氣,只要好好干總有出頭之日,偏偏貪心不足,以為旁人都是傻子,殊不知背地里那點小心思全被人看在眼里,自己還不知道,還做著取而代之的白日夢。
現在竟還拿無辜的稚童擋箭,簡直是連畜生都不如!
骨刀是屠漢用村民丟掉不要的牛骨磨出來的,比不得鍛造出來的鐵刀鋒利,卻也能捅死人。
他根本就沒想留下那個孩子的命,絲毫不猶豫就捅進去,隨即將血淋淋的稚童拋給護衛隊,吸引他們的注意力,再抓另一個孩子擋在身前,撇開眾人往小路上跑。
婦人飛身接住奄奄一息的稚童,看到孩子肚腹上那個血洞,她恨的兩眼通紅。
一摸臉,婦人將孩子交給身后之人,快速吩咐道:“先止血,再派人套馬車帶去縣城請大夫治傷,別耽擱,快去!”
妙娘已從墻頭下來,飛身上馬去追逃跑的屠漢。
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她很快追上來,抽出一支冰箭就在疾馳的馬背上瞄準。
她箭術沒有廖姑好,又顧及被屠漢挾持的孩子,就未能射中要害,只射了屠漢的小腿,迫使他停下來。
“去死吧!”屠漢把孩子丟到路中。
妙娘立馬拉住韁繩,馬兒嘶鳴一聲,揚起前蹄。
滾到馬下的孩子嚇的雙目僵直,渾身發抖,被后趕來的護衛隊抱走,屠漢也趁機跑了。
“狗雜種,”妙娘沖屠漢逃跑的方向冷笑,“可千萬別落在姑奶奶手里。”
屠漢進過幾次內村,知道虞歸晚的宅院在哪個方位,并從村民日常閑嘮嗑中得知虞歸晚有一個身體不太好的妹妹,入冬后就鮮少出門,年前請戲班子來就是為了給妹妹過生辰,可見虞歸晚極愛。
廖姑和陳婦跟虞歸晚去了縣城,妙娘和護衛隊又沒有守在虞家,屠漢就心生一計,想逃去虞家挾持幼兒,有了她當人質,護衛隊也不敢把他怎樣。
村口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幼兒不可能一點都聽不到。
婆子和丫頭攔著不讓她出屋子,杜氏也提心吊膽,坐立不安,滿臉的擔憂之色。
“怎么就沒個安生的時候,文婆子你悄悄從門縫看看,那些鬧事的抓住沒有,可別讓他們摸到這邊來。”
文婆子跑出去趴門縫看了看,鬧事的沒瞧見,倒讓臥在門口的十幾頭野狼給唬了一跳,她還奇怪怎的妙娘沒留下人護著姑娘,原來是這么回事。
有狼群在,還有誰敢靠近大門。
她回稟杜氏道:“老夫人放寬心,不礙事的,外頭都是狼,旁人靠近不得。”
杜氏這才捂著胸口念了幾聲佛,“這就好這就好……”
一路顛沛流離的惶恐已經將杜氏嚇怕了。
“母親,這點子小事妙娘她們能處理,你安心在屋里別出去就行了。”幼兒扶她坐下,柔聲寬慰,又讓丫頭端溫茶來讓杜氏喝一口壓壓驚。
杜氏前年被劫匪砍傷,又每日驚思憂慮,再精細的調養也沒法把身子養好,最受不得驚嚇。
杜氏坐在椅子上,指尖揉著額角,眉間皆是愁容,“現在尚沒有事,往后呢,萬一東遼破了關,我們該往哪里去。”
“母親。”
幼兒攬住杜氏消瘦的肩,輕輕靠過去,目光落在虞歸晚今早為她折回的那條枯枝上。
那人知她喜紅梅,可紅梅早已凋謝,便用紅蠟在枯枝上撚出幾朵仿紅梅,遠遠瞧著還真像,她很喜歡,讓丫頭移到最顯眼的地方看了這半日。
不管是去草原還是南邊,她都信虞歸晚,也不懼怕日后。
安撫住杜氏,幼兒便讓丫頭喜鵲留在屋內陪著,她則帶小金方和兩個婆子到后院,里里外外查看過,連個老鼠洞都不放過,全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