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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只覺腦袋一震,還未來得及感到疼,眼前就是一黑,整個人踉蹌往墻根倒去。
剩下的人發現情況不對,已是想往另一邊跑。
虞歸晚又豈能讓人從自己手中逃脫,她直接將刺刀朝后面那人的背扔去,正中背心。
那人迎面倒地,卻沒死,被趕上來的虞歸晚拔刀又扎了兩刀才徹底斷氣。
余下三人知道今日難逃一死,互相看看,一咬牙決定跟虞歸晚拼了。
他們也是練家子,且都算是高手,平時像這種跟蹤人的活兒從未失手過,今日算是踢到了鐵板。
來之前他們就聽說這個姓虞的頗有些本事,可誰也沒領教過,有領教過的不是死了就是姓虞的手下,很難打探出深淺。
他們也狂些,沒太把虞歸晚放在眼里,心想不就是個小娘們兒,能有多大本事,沒成想看走了眼,以至于兄弟五個今日都得把小命交代在這。
虞歸晚死死扣住其中一人的咽喉,臉上沒有一絲一毫要殺人的兇狠,唯有那雙狹長且眼尾上挑的眸子冷得可怕。
“誰派你們來的,說出來我可以給你們留個全尸?!?
常年干刀口舔血的活兒,這種話聽了不知多少,他們也常對別人說,可沒有哪次像今日這般讓他們感覺到恐懼,他們不畏懼死亡,從投身效命景寧侯那日算起就知道自己遲早會有這么一天。
“要殺便殺,哪來這么多廢話!”
他們自以為有骨氣,輸人不輸陣,卻不知等待自己的將會是什么。
虞歸晚天生反骨,當別人一心求死時她反而不想下手了,人類跟喪尸畢竟不同,喪尸對疼痛沒有感覺,就算拆了胳膊卸了腿腳也不影響,人類就不一樣了,往他們身上輕輕劃一刀都會覺得很痛,生不如死應該比直接死掉難熬吧?
她歪頭想了想,雙眼愈發亮,突然間就對折磨人起了極大的興趣。
在末世基地時她常聽老學究提起古老的社會時期有很多酷刑,后來的文明社會也有很多人類實驗,最慘烈的據說是一種細菌研究,要拿活人當實驗。
這種事她在末世還沒有見到過,因為末世的正常人類極少,是很珍貴的,任何地區都不允許拿人當實驗,也沒有什么細菌比喪尸病毒更讓人絕望和感到恐懼。
她擰斷了那人的脖子,看也不看就松手將人扔到地上,然后直勾勾盯著前面的兩個。
剛才還活著的同伴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具沒了呼吸的尸體,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脖子上那幾個刺眼的紫紅手印足以讓人忍不住發抖。
他們往后退,整個人都緊繃的提防著虞歸晚會突然生撲過來,會以同樣的方式將他們活生生擰死。
這個景寧侯要他們查的女子,此時此刻已讓他們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明明看不見有什么,卻總覺得她周身有一層層黑壓壓的霧,其中夾帶著猩紅,像是洶涌翻滾的人血化成的猛獸在向他們沖來。
求生欲在此時爆發,他們抖著聲和盤托出,“是景寧侯派我們來的!侯爺讓我們跟蹤你,好找出南柏舍的秘密?!?
虞歸晚沒急著動手,疑惑:“秘密?”
“鹽礦!侯爺知道雪花鹽是從你手里賣出去的,懷疑南柏舍有鹽礦,所以才派我等來調查?!彼麄兿牖蠲蛯⑹虑槿淮恕?
反水的還挺快,看來那個景寧侯也是不會訓人,虞歸晚十分遺憾的想。
見她不說話,也沒想放他們走,他們撲通跪地,道:“任務失敗,我們回去也是個死?!?
虞歸晚瞥他們一眼,冷道:“關我什么事。”
她本來就是要殺他們的,難不成現在跪地求她放一馬?那也太晚了,且她只說過留全尸,沒說要留命。
兩人急道:“我們知道不少景寧侯的事,只要留我們一命,我們就都說!真的,這些事也只有我們這些算作心腹的人知曉,連大皇子和宮中的麗妃娘娘都不清楚,只要拿捏住了這些,景寧侯也會投鼠忌器,不敢對南柏舍做什么?!?
這個倒是讓虞歸晚有了點興趣,“他原來想對南柏舍做什么?!?
“這……”他們還不想現在說。
虞歸晚眼神一冷。
他們再不敢隱瞞,忙道:“景寧侯想要鹽礦,斂……斂財用以招兵買馬?!?
“嗯?”虞歸晚挑了下眉,猜道:“他是想造反,自己當皇帝?”
“呃……”要誅九族的大罪怎么從她嘴里說出來就像街邊買菜這么簡單,兩人吞吞吐吐半天,在她極不耐煩之后才繼續道:“侯爺是有此計劃,我們的人就藏在江南,去歲江南發生澇災,死了很多人,又有暴亂,陛下派侯爺去鎮壓民亂,侯爺就趁機將這些亂民收歸麾下,盛都那邊至今都還被蒙在鼓里?!?
他們還想再說,卻被虞歸晚抬手制止,隨后就有一隊人從墻后翻出來。
都是原來陳婦和妙娘手底下的護衛隊,比起那兩千北境軍,這些人才是虞歸晚能信任的,這些事讓她們知道也無妨。
“將這倆捆回去看守起來,尸體處理掉,隱蔽些,別讓村民看見?!?
“是。”
婦人們動作麻利的將兩人捆住手腳堵上嘴塞進牛車,尸體也用草席卷了抬走,血跡也清理干凈。
虞歸晚拍拍衣服上的土,又抬起胳膊仔細聞了聞,確定沒有血腥氣了才放心。
她不想讓幼兒知道自己又殺了人,殺的還是景寧侯的人,這可是趙斥的大舅。
真是錯綜復雜的關系,皇帝屁股下的那把椅子也真是有不少人惦記著,這大舅子明面上輔佐趙斥,暗地里卻培養自己的人時刻準備著奪位,多新鮮吶。
她冷笑了兩聲,抱著兩只布老虎離開。
第094章
耽擱了些時間,
回到訓練場時比賽已經結束了,女子隊贏。
廖姑胸前掛一朵大紅綢花,懷里抱著贏來的賞銀咧著嘴傻笑,
正四處搜尋虞歸晚的身影,一瞧見就蹦跶著飛撲過來。
“師傅!”
她這兩年吃得好,臉圓了不少,像個鼓鼓的肉包子,不過是黑皮的,因為她曬得黢黑,一笑就露出那口大白牙。
頭上新長出來的發茬兒看上去像是頂了只刺猬,綁在額上的綢帶被她扯下來拽在手里,
一路丁玲哐當閃過試圖將她舉起來慶賀的人群來到虞歸晚跟前,
仰頭睜著兩只黑亮的眼珠子,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師傅,我們贏了!看,”她舉起那包銀子,“所有銀子我都替師傅贏回來了,
一點沒虧!”
這里面除了作為賞銀的兩千兩銀票外,還有二百兩黃金。
如今小徒弟贏了比賽,
虞歸晚不僅沒虧,
還賺了不少,
場外那些狂熱‘球迷’從預賽開始就往她口袋里送錢,
決賽這場更是拼了命往強軍隊押注,
她作為莊家只需坐收漁利。
拿過錢袋子在手上掂了掂,她難得在眾人面前笑,
道:“既是你們隊贏的,理應每個人都有份,
拿去分了吧,今晚我在家中備酒宴慶賀你們獲勝?!?
自去歲幼兒生辰之后家里也沒有再正經熱鬧辦過宴席,那日幼兒問起她的生辰,她哪里記得這些,只說不知道,幼兒也無法,想給她熱熱鬧鬧過個生辰都不能。
陳婦等人聽晚上有宴席吃,就都大著膽子笑道:“那我們可是要大碗喝酒大塊吃肉的啊,都知道虞姑娘家的羊最肥美,到時可要宰上四五只肥羊,烤得滋滋冒油了再多撒些孜然辣椒面,搬出幾桶新釀的麥酒,喝到大天亮,不醉不歸!”
她們這幫婦人平日里就彪悍,不外出時就在家磨刀殺豬宰羊,扛著鮮肉到村市街賣,別人都稱她們為女屠夫。
輪到她們帶隊巡邏那日更是不得了,手中的馬鞭能直接圈住鬧事者的脖子,把人當成牲口五花大綁拖在馬后游街示眾,看誰還敢在南柏舍撒野。
她們也是最早跟虞歸晚的那批人,在虞歸晚面前膽子也大些,知道只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虞姑娘都會答應。
像這樣要酒要肉的也根本不算什么,她們日常沒事還去虞宅找葛大娘余姐嘮嗑呢,瓜子往兜里一揣,靠著門,踩著門檻扯閑篇,看著就還是原來那個村婦,誰還能說她們是護衛隊呢。
虞歸晚也大方道:“酒肉管夠,你們盡管來就是?!?
“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啊,到時姑娘可別嫌我們吃的多,將我們轟出門去?!边@話是一個矮小的婦人說的。
眾人都被逗樂了,哈哈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