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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容不下她呢。”
“她若對你出手,我會殺了她。”幼兒說的極認真,不是在開玩笑。
虞歸晚偏頭看她,莞爾一笑,似夜空流星,璀璨奪目。
“好。”
夜宴除了文武百官,還請了祥云庵的姑子,隔著舞姬和虞歸晚對坐。
虞歸晚往那邊多看了眼。
“趙禎信佛,跟明鏡來往慎密。”幼兒解釋。
夜宴結束后便是封賞,趙顯這個皇帝是露不了面,只能由趙禎同群臣商議著定,她力排眾難給虞歸晚封了異姓王。
虞歸晚這個衛國公當了不到一年就成了北靜王。
靜同境諧音,為北境之王的意思。
同年,趙顯病死,趙禎登基為女帝,正式執掌朝政,從地方選調和提拔上來許多有才干的官員。
這些人的家世背景或許一般,有的甚至是平民出身,是好不容易科考出來才當了個小小芝麻官,哪里想過自己也會被提拔入麒麟城,登上殿堂的這日。
這朝堂上微妙的平衡就此打破,每天上朝都有好戲看,一有什么就吵得不可開交。
不過趙禎不是趙顯,還能容得朝臣蹬鼻子上臉,她的御下手段極像先祖皇帝,恩威并施,帝王的威嚴讓人不敢輕視。
所以登基三年來都未曾出現大臣獨攬大權、百官相斗的場面,頂多就是吵吵嘴,不妨礙的她也不會阻攔,由他們吵去。
再者東遼被滅,北境拓域,極缺人才,只要有本事的都能謀一番事業,更是一年開兩次恩科,男女皆可考。
朝中的女官可不少,大理寺占最多,因為現任大理寺卿是前丞相隨謙安的女兒隨望京。
這位曾經可是麒麟城的才女,又助北靜王平定偏關,收復失地,北靜王能有今日榮耀,她功不可沒,只是一直未成親,連女帝想給她說媒都被她拒絕了。
北靜王也沒有成親,她比隨大人還年長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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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四年,原東遼都城爆發瘟疫,并在北境迅速蔓延。
虞歸晚是災星降世的謠言再次掀起,都說是她當年屠殺東遼皇族被下的詛咒,連累百姓也遭殃。
她手染鮮血,殺孽過重,終究不是好事。
把奉旨回麒麟城的廖姑給氣得不行,在王府里就罵開了。
“當年師父北伐的時候怎么不見他們跳出來說,現在蹦跶了,什么東西!”
其他人也都在。
妙娘幾次欲言又止,瘟疫蔓延,她想知道邊城的情況,那個人還好么?
“她去年病了一次。”廖姑說。
妙娘立刻就急了,“怎么沒見她來信說?”
那人屁大點的事都會在信里啰嗦,卻沒有提自己生病的事。
她們兩人之間的事廖姑也不便插手過問太多,這些年閻羅娘一個人在邊城也不容易,明明兩個人心里都有對方,卻一直這么著,也不知為何。
她們在廳上等了一會虞歸晚才出來。
“師父。”
“主子。”
眾人都站了起來。
這些日虞歸晚的身體有些不對勁,總是昏昏沉沉的,一睡就是一整天,請醫來看過,吃了藥也不見好。
幼兒擔心得不行,生怕是應了那勞什子詛咒。
她坐下,手撐著額頭又有些昏昏欲睡,勉強撐著同廖姑說話。
“下旨讓你從偏關回來不會有好事,明日你入宮需小心些。”她對趙禎始終是不信任的。
廖姑點頭,擔憂道:“師父,我再讓人去找好的大夫。”
“不用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請醫吃藥都不管用,是那個世界在召喚她回去,她感受到了。
“師父……”廖姑眼圈都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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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四年,冬。
虞歸晚陷入昏迷,藥石無醫。
與此同時北境的瘟疫不再蔓延,得病的百姓也漸漸好轉。
朝臣便以此為證說虞歸晚不詳,影響國運。
“放屁!”
常年駐守邊關的廖姑脾氣暴躁得很,當場就跳起來一拳打在說這話的大臣臉上,把對方的一顆牙都打掉了,若不是有人拉著,她都能將人打死。
那人捂著流血的嘴,憤道:“本來就是,那不然怎么解釋她一昏迷瘟疫就沒了!”
“狗官你再說!”廖姑掙扎著還要沖過去。
陳婦一把抱住她的腰將她往后拖,安撫道:“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沖動,他們就等著你鬧事,好找理由尋你的錯,再將咱們一窩全打了才好。隨大人比咱們還氣還著急,你看她可曾在這些人面前露出過半分?”
要說著急,誰也沒有幼兒急。
她從來不信北境的瘟疫跟歲歲有關,若真的有神靈,懲罰的也該是那些道貌岸然的人,又怎么會是歲歲。
她派人暗地查訪過,趙禎私底下的動作瞞不過她。
祥云庵,明鏡,還有國師,合伙弄了這么一出好戲,不知用的什么手段害得歲歲昏迷不醒。
別以為她會這樣放過。
趙禎允了群臣的上表,準許明鏡開壇作法。
幼兒一夜白了頭。
夜里行過長廊,看著院中不再盛開的紅梅,她久久沒有再挪動一步。
“母親。”
杜氏在她身后也站了許久,“天冷,別在外頭站太久,當心著涼,病了更不好。”
幼兒伸手接住飄落的雪花,想起在南柏舍的日子。
“母親,是我沒有護好她,我沒用。”
杜氏嘆道:“幼兒,你盡力了。”
看著女*
兒一夜白頭,杜氏又何嘗不心痛。
歲歲一日不醒,幼兒就跟著煎熬一日。
“是啊,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