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蘊曹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季棉聞言一愣,臉色沉了下來,拉住錢媼婆詢問:“果真?”
“千真萬確啊,老奴可是瞧得真真的?!卞X媼婆連連點頭,她煽風點火道,“這三娘子平日里不聲不響的,不成想這背后竟是這樣的人。”
“那你可瞧見他們往哪里去了?”季棉忙問。
“老奴不曾瞧見。”錢媼婆搖頭道。
“行,我知曉了,你先下去罷?!奔久扪垌虚W過一絲不甘,冷聲道。
錢媼婆小心地打量著季棉的臉色,竟一時有些摸不準,便應了一聲,離開了。
*
鎮上白墻黛瓦,飛檐翹角,行人絡繹不絕。
季蘊與李謹和行走在人群之中,她不自在地垂著頭,心中正牽掛著曹殊有沒有用膳,便時不時地應答了一聲,連李謹和說了什么她都不曾聽清。
“三妹妹?”
季蘊回過神,她有些窘迫地問道:“表哥,你方才說什么了?”
“我方才問你,在書院住得可還習慣?”李謹和依舊是面色溫和道。
“挺好的?!奔咎N輕聲道。
“揚州的松鶴書院比肩江寧崇正書院,以后三妹妹要是有興趣,可去瞧上一瞧?!崩钪敽蛡冗^臉,意味深長地一笑。
“我自然知曉松鶴書院的大名,只不過我覺得奚亭書院已經是十分好了?!奔咎N頓了許久,擠出一絲笑道。
李謹和聞言沉默片刻,淡笑道:“三妹妹說的是?!?
言罷,二人皆是沉默下來,繼續往前走。
一陣清風拂過,游絲飄揚,岸邊柳絮紛飛,青石板街上寶馬香車熙熙攘攘,河面上游船順水飄著,船上的樂妓們彈奏著琵琶,吟唱著現下流行的曲子,聲音婉轉悠揚。
季蘊與李謹和一步一步地走上拱橋,站在了橋上。
“三妹妹可走得累了?”李謹和轉頭,他神情關切地問。
季蘊則是頷首。
于是,二人便倚在橋欄上,歇息一會兒。
此時,曹殊從藥鋪買完藥后,他便準備回書鋪,正巧回書鋪的路上要經過拱橋。
曹殊不經意地抬頭,微頓。
拱橋之上,掩在一片翠青的柳色后,女子婉約的倩影與男子如松的身姿,瞧著倒是十分登對,令人賞心悅目。
橋下的堤岸上,垂柳依依,河水潺潺。
曹殊雙眸漆黑如墨,他直直地望著他們,竟一時沒有收回視線。
第31章
雨霖鈴(一)
曹殊漆黑的眼眸注視著季蘊。
他暗忖道,
她今日不是家去吃酒了,如今又怎地同一位陌生的男子在一處?
直到季蘊的目光似是掃向了他,曹殊心中一慌,
驟然垂下頭。
他眼眸一黯,匆匆轉過身,
心下不知該如何,
又怕季蘊瞧見他,
只好狼狽地疾步離去。
橋上,
季蘊透過柳色,似是望見了曹殊清瘦的身影,
她定睛一瞧,果真是他,
只是他竟匆匆離開了,像是逃跑一般。
她心中不解,但礙于李謹和在場,
面上則是如常。
“三妹妹,在想什么?”李謹和見季蘊若有所思的神情,他眼眸微瞇,
勾唇輕笑出聲。
“沒什么。”季蘊回神,
她搖搖頭,輕聲道,“表哥,我有些累了,不如咱們先回去罷?!?
“那好?!崩钪敽妥匀徊缓枚嗾f什么,他思忖地笑道。
二人接著便一同返回,
直到經過奚口巷時,才各自分開,
李謹和與季蘊話別后,獨自一人朝著季宅走去。
季蘊望著他離去的身影,提起的心漸漸地放了下來。
不覺間,暮色悄然降臨,伴著絲絲的涼意,巷子口的紫藤花早已綻放,一條條地垂掛著。
季蘊因方才在橋上瞧見了曹殊,心中便一直想著,她細細思之,打算去尋曹殊。
她走至書鋪門口,曹殊早就已經回來了,正在收著書攤兒。
他面容溫潤,只是晚霞落在了他瘦削的身上,遠遠瞧著時,他的身上竟帶著一股冷落清寂之感。
季蘊走近,眉眼帶笑地道:“曹哥哥?!?
曹殊其實一早就發覺了她,但又思及她方才與一陌生的男子站在一處,他心中不知為何涌起一股酸意,便垂下頭,狀作未瞧見她的模樣,自顧自地整理著書攤兒。
“曹哥哥,怎么了?”季蘊見曹殊低垂頭,并不搭理她,她登時有些疑惑地問。
曹殊聞言身體僵硬一瞬,這才抬起頭來,語氣溫和地道:“娘子這時候過來,所為何事?”
“我無事,就是想來瞧瞧你?!奔咎N自然是察覺到了曹殊的冷淡,峨眉攏起,清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我現下傷口已經漸好,為了娘子的清譽著想,娘子往后若是無事的話,還是別過來了?!辈苁鈩e過臉去,他面上疏離,輕嘆一聲道。
“你又怎么了?可是碰上什么不高興的事了?”季蘊走近,湊近他的臉,好聲好氣地問,“你要是心覺不快,可得告訴我。”
曹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他再也忍不住,冷笑道:“我沒怎么,就算我怎么又與你何干?”
話音剛落,他便已后悔。
“你今日是怎么了?”季蘊一愣,訕笑幾聲。
“娘子,天色不早了,快快離開罷。”曹殊心中酸澀,僵在了原地,面上僵硬地說道。
“曹哥哥,你不同我說清楚你怎么了,我又怎知你因何而不高興?”季蘊蹙眉。
曹殊心頭有一股不知名的情緒,他苦笑道:“你想讓我說什么?”
難不成要說他是因為看見季蘊與旁的男子在一處而不高興,可這種話他怎能宣之于口。
他現下窮困潦倒至此,又有何資格不高興呢。
季蘊心中干噎,她又問:“那我問你,你方才為何看見我就躲?”
“我沒有?!辈苁怅H了闔眼,不看她,心卻好似被針扎了一般。
“還說沒有,我分明都看見了?!奔咎N目光直直地看著他,脫口而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