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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肅也注意到了屏幕上的變化,只不過司年正好擋了大半,他看不確切,但人也沒過來,只在司年出聲時問道:“怎么了?”
司年的身體往旁邊讓了讓,“吃的東西很多。看得清嗎?”
“看得清。”尚肅視力不錯,更何況他現在離屏幕也就三米左右的距離。他道,“是觸摸屏?”
司年:“是。”
尚肅看見屏幕上的食物后人都有些驚了,“牛排、意面……糖醋排骨都有?”
司年說:“外面隨便一家餐廳估計都沒這么全,中餐西餐都有。”
尚肅默。隨后他道:“你看看生活用品。”
看到這司年忍不住扭頭,“這里還有洗澡水!”
有洗澡水那肯定有洗澡的地方和設備,尚肅聞言立即動身去找,因為密室燈光昏暗,他和司年進來的時候還真沒看見這些東西,可等他特意去找才發現在洗水臺旁邊,果然有一個固定在掛上的花灑。花灑設置的高度尚肅一伸手就能摸到。
找到后尚肅對司年說:“在這里。”
看見花灑后尚肅低頭找排水口,他找了一圈沒看見排水口,只在花灑下方的地板與墻壁的交接處發現約三毫米寬的類似排水溝的縫。
司年回頭,看激活洗澡水的親密度需要多少。
司年說:“需要15%的親密度。”
司年真的沒有潔癖,但七天沒洗頭沒洗澡實在是有點難捱,總覺得渾身都不對勁,更何況他身上還有他自己都有點受不了的味道。
洗澡水后面就是牙膏牙刷,這兩樣司年也盯著看了一會兒才轉移視線,一排一排掃下去。生活用品比食品還多五頁,而最后兩頁的物品,司年看得瞳孔震顫。
尚肅沒有一直盯著屏幕看,他在密室里尋找還有什么是他們沒有發現的東西,等他注意到司年有些不對勁時,司年已經走到離屏幕最遠的角落,又縮成一團,神色蒼白,變回他最初看見他時的樣子。
“怎么了?”
尚肅問,司年卻沒給予任何反應。
頓了頓,尚肅走到屏幕前,手指點上因為有段時間無人操作自動返回首頁的屏幕,進入生活用品類,一頁一頁翻看,直至看到倒數第二第一頁。
尚肅再度陷入沉默,臉色也嚴肅起來,瞳孔印著屏幕上的一排排字體,像是最機質冰冷的數據呈現在反光的玻璃上。
到這里,親密度是什么,不言而喻。
尚肅不再說話,無言良久,他走到另一個角落坐下來。
漫長的沉默里,兩個人各據一個角落,司年埋頭縮坐,尚肅頭枕在冰冷的墻壁上望著天花板上發出晦澀光芒的燈泡。
不見天日的密室讓他們對時間的概念變得模糊,唯一能讓他們感受到時間流逝的,是生理上的反饋,是想上廁所了,是肚子餓了,是累了困了。
不知道被關在密室里多久的尚肅開始有了尿意,但他想到沒有水的馬桶,仍舊一動不動。
一直縮在角落里的司年終于抬了抬頭,他把臉枕在自己的膝蓋上,啞著聲說:“為什么是我呢?”
尚肅苦笑接道:“是啊,為什么是我呢?”
司年腦袋動了動,視線移向坐在另一邊角落里的尚肅,問:“親密度是需要兩個人配合才能完成吧?”
尚肅依舊望著天花板,他一條腿盤著,另一條腿支起來手放在膝蓋上,很閑散的樣子,如果不是地方不對,尚肅這樣的姿態登上雜志,女人們估計要瘋掉,鍛煉得恰到好處的身體坦露,肌肉線條流暢舒展,皮膚光滑細膩,簡直是沒有一處不完美性感極具欣賞性,好看得簡直像一具經大師精心雕刻而成的雕塑。
尚肅說:“好像是。”
他連聲音都是平平淡淡的,聽不出什么波瀾,似乎真的就只是遭遇一件不值得上心的小麻煩。
司年說:“如果我不配合,你會恨我嗎?”
尚肅抿了抿唇,“我恨你做什么?是你把我關進來的?”
司年說:“如果我不配合,你連吃的都沒有,你會餓死。”
尚肅說:“看來這是你寧愿餓死也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所以我為了不餓死去強求你做你死也不愿意去做的事?不至于,比起這個我不如再想想其他辦法,再說強求來的算不算親密度還不好說,別到時候把我唯一被關在一起的伙伴得罪狠了,話不肯說把我憋死怎么辦。”
司年枕在膝蓋上的腦袋晃了晃,繃緊的神色緩和下來,忍不住說:“你的心態怎么能這么好?”
都這時候居然還能開玩笑。
尚肅聳聳肩,說:“心態不好,還真干不好演員這一行。”
司年又安靜了一陣,才再次開口:“把我們關起來的人為什么要讓我們激活親密度?”
尚肅說:“也許是一種,惡趣味?也許他或者他們,正透過監控攝像頭盯著我們,觀察我們的各種反應呢?”
司年不由把身體又往里縮了縮,同時抬頭看向天花板四周,卻什么都看不到,除了頭頂的燈泡。
尚肅的視線移到不遠處的屏幕上,“也許把我們關進來的人就是一個變態,瘋子,要不然哪個正常人會沒事制造出這種密室把人關進來玩?”
如果真是變態,瘋子,事情反而更麻煩,因為變態,瘋子是不講道理的,除了順著他們的意思,沒有其他路可以走。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尚肅站起來,說:“你介意我方便一下嗎?”
司年慢了一拍,反應過來,他把身體往一邊的墻壁靠了靠,臉也撇過去,仿佛這樣就能隔出一個新的空間來。
“不介意。”
聽到他的回答,尚肅這才走到馬桶邊,他彎下腰并不是打開馬桶蓋,而是拿起他從洞里帶過來后隨手放在馬桶邊的空礦泉水瓶,擰開蓋子,走到角落背對司年,很快,一股激流沖進塑料瓶子里的嘩嘩聲在不算很大的密室里近在耳邊一般響起。
司年聽得耳朵根發癢,忍不住再次把頭埋起來。
莫名其妙就想起以前無意中在網上看見的一個笑話:有個男的說怕高速路上堵車放幾個空礦泉水瓶在車上,另一個男的說,礦泉水瓶哪里夠大,至少得酸奶瓶吧。
雖然兩個人現在都赤身裸體,但司年一直不敢往尚肅那兒看,現在不由就會想,尚肅那地方塞得進礦泉水瓶瓶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