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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咬蛋糕卷的動作一停,他盯著手里的蛋糕卷,低垂的睫毛眨動了一下。他知道尚肅問的是什么,尚肅是在問剛才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司年對此有沒有什么意見或想法。
感覺到嘴角粘了蛋糕屑,司年伸出舌尖在嘴角舔了一圈,他說:“我知道,你是想知道接吻會有多少親密度,對吧?”
尚肅看著他,否認道:“不對。”然后說,“我只是想親你。”
司年捏著還剩一口的蛋糕卷,慢慢地抬起頭。
“想親我?”
“嗯。”尚肅沖他點頭,“我想親你。”
司年嘴巴張了又合,最終道:“為什么?”
尚肅:“因為你看起來很甜,像塊小蛋糕。”
“啊?”司年看看手里吃剩的蛋糕卷,看看尚肅,“你不是不愛吃甜的嗎?”
尚肅很認真地看他,眼底卻有很明顯的笑意,“嘗過后,我發現我只喜歡吃你這塊小蛋糕。”
司年反應慢了半拍,隨即慢慢回過神來,臉頰一熱,突然別開臉不好意思再看尚肅。
司年把手里剩的蛋糕卷一口氣塞嘴里,嚼完咽下肚子里后人差不多也冷靜下來了,他下巴支在手臂上,垂下視線盯著自己的一根根腳趾,說:“尚影帝不愛吃甜食嘴巴卻這么甜,是不是經常對別人這么說啊。”
尚肅聞言卻笑了一聲,他把背靠在墻上,視線落在不遠處嵌在墻里的顯示屏上,他說:“臺詞算不算?如果臺詞也算進去,我曾經演過一個人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花花公子,那騙女人的鬼話可真是一籮筐一籮筐的算。”
司年掀起眼皮看他,“拍戲之外,私底下呢?”
尚肅又笑了一聲,看向他:“我初吻都給了你,你說呢?”
司年一愣,明白過來連忙別開臉,只留給尚肅一個后腦勺。
尚肅卻沒收回目光,一直看著他。
一覺不知道睡了多久,司年幽幽睜開眼,這次睡著后他的腳不再蜷縮著用手抱住,維持著一種睡不安穩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勢,他的雙腿此刻伸展開,與另一雙比他的腿粗些也長些的腿并排,幾乎貼在一塊。
意識到什么,司年抬頭,這才發現他竟是枕著尚肅的肩膀睡了一覺,這對排斥與人接觸的他而言,曾是一種難以想象的事情。
司年的視線自尚肅冒出一圈胡茬的下巴上滑過,順著他抿起的薄唇往上,最終落在他闔起的一雙眼上。
和他偏中性的外表不同,尚肅是很端正輪廓分明相對陽剛的長相,即便閉上眼睛熟睡時少了些許面部輪廓過于分明而呈現出來的冷硬,零亂的發絲和來不及清理的胡茬也讓他失去幾分醒時的肅正,可反而是這副有些沒有防備的模樣,讓他更多了幾分親和。
司年覺得,每次看這個男人,都會讓人不由自主地更為他心折幾分。
司年不知道看了多久,直至他對上一雙深邃幽遠的眼睛。
偷看被發現的司年心中一赧,剛想別開臉挪開視線,尚肅的手便貼了上來,扶住他的臉,不讓他轉動。
“你這樣看我,”尚肅一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大拇指的指腹輕輕揉上他的唇,“會讓我很想親你。”他說。然后不等司年回答,臉便靠了上來。
司年嚇得手直接捂上去,“還沒刷牙!”
尚肅:“……”
僅通過尚肅的一雙眼睛,司年就能感受到他此時有多么無語。也許是真被司年的這份計較給攪煩了,尚肅直接上手扯開捂住嘴巴的手,強硬地把臉往前湊。
尚肅抬頭,手在下巴上摸摸,“嘖,胡子冒出來了。”
司年的手還抵在他與尚肅之間,聞言說道:“要不要弄個剃須刀?”
看一眼司年被他的胡茬扎出一片通紅的皮膚,尚肅直接站了起來,“我去弄。”
生活用品類有電動剃須刀可以激活,親密度達到30%可以激活,而他們現在足足有43.55%的親密度,足夠激活了。
在尚肅刮胡子刷牙的過程中,司年對著顯示屏,手指在墻上寫寫畫畫,尚肅走過來的時候,他說:“如果我們把之前的三項行為再重復兩遍,親密度分值會在65%到66%之間,那就還剩下的34、35%。”
“這不上不下的分數。”尚肅半瞇起眼睛盯著顯示屏上的進度條,“按照現在的加分條件來看,怕是要讓我們做到最后一步才能走到100%。”
司年沉默。
尚肅對他說:“先別著急想這個,能激活的食物夠我們吃一段時間了,我們可以慢慢想怎么做最有利。”
司年問:“你覺得從你醒來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天了?”
尚肅略一思索,“三天。我的胡子長到摸著刺手的地步,差不多需要這個時間。”
司年輕聲道:“我覺得像是過去了一輩子。”
尚肅看著他的臉,不再說話。
司年轉過身面對尚肅,微仰頭看向他,說:“我一個人被關在密室里的時候,不知道把身上的衣服換完會發生什么,未知讓我害怕,所以我能多拖一秒是一秒,但現在我知道,在舊的密室完成所有任務就會更新新的密室。尚肅,我也不知道前方有沒有盡頭,但我還是想更快的嘗試一下,看看下一間密室會出現什么,原地不動容易讓我不安和胡思亂想。”
“尚肅,你被關進來三天了,而我差不多被關了十天。你覺得,把我們關進來的人能讓我們這樣磨磨蹭蹭的一個個做任務半點不在乎時間,是不是他有恃無恐別人根本無法找到我們?尚肅,三天了,以你的影響力你失蹤這么久,不該一點動靜都沒有。我們被關在這樣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外面的人,真的能找到我們嗎?”
尚肅目光一閃,沉默不語,
司年所說的這些他其實也曾想過,尤其是他還趕著要拍一部投資巨大影響力深遠的電影,以他的影響力,他一失蹤,周圍知情的人只會想盡辦法尋找,可直至現在,他們身處的密室仍然不見絲毫動靜,關他們的人還在有條不紊按步就班地指引著他們完成一個又一個任務。
把他們關起來的人,似乎不怕他們被找到,應該是堅信關他們的地方,別人輕易找不到。
司年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面前的男人,接著道:“尚肅,如果無論如何都要做到最后,我不想拖下去了。如果你對我的身體還算有興趣,能不能……我們能不能……現在就做到最后一步?”
尚肅仍舊沒有言語,一雙黝黑深邃的眼只靜靜地看司年的臉,等到司年眼底的光都黯然,臉也緩緩垂落的時候,尚肅方出聲道:“司年,你真的想好了?”
司年落下一半的視線再次抬起,他對著尚肅點頭,“我想好了。”
尚肅握緊了垂在身側的雙手然后一點一點松開,他說:“我們得先換點東西?”
司年:“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