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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
司年慢慢站起來,尚肅扶了他一把。
司年說:“東西挺多的,快把冰箱塞滿了。”
這點尚肅倒不奇怪,距離他們上一次從冰箱里拿出盒飯,期間他與司年做了這么多次,用的姿勢都是從電視機的圖片上學來的。那一百種姿勢,堪比性愛姿勢大百科,還真是大大擴展了他與司年的眼界。
一個圖片所示的姿勢換取一份食物和生活用品,這一番操作下來,盡興痛快之余,可想而知冰箱里會出現多少東西。
但接下來又聽司年說道:“就是這回冰箱里的食物有點問題。”
什么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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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肅看向司年,司年卻只道:“你看看就知道了。”
尚肅于是走過去打開冰箱,仔細一看才知道司年所說的“問題”是什么。
這次密室給的食物不再是成品,打開包裝就能吃的那種成品,而是直接給的食材。
比如一份酸甜排骨,那它就會給一份生排骨和做酸甜排骨所需的油、鹽、醬、醋、糖和料酒。
尚肅把冰箱里的食材都取出,生活用品以及情趣用品暫時放在一邊,他把所有食材一一分類,如果不按圖片背后所說的那幾道食物來烹煮,那他們大概可以湊出七菜一湯。
“蒸排骨,煎牛排,炒雞蛋,蔬菜湯……主食可以是蔥油拌面……把豬肉上的肥肉分離炸干可瀝出豬油,豬油可以拌飯,油渣也是一道菜,當零食也不錯……”
看著尚肅指著臺面上的食材一一介紹他們可以用這些食材煮出的菜和主食,司年在一旁無語半晌,終于說道:“只能交給你了,我不會做菜。”
尚肅頓了一下,抬頭,對他就是一笑,“那太好了,我又多了一樣可以抓取你的心的方式。”
尚肅笑起來有多好看,就曾有雜志特意開了兩頁以專門來描述尚肅各個時期的笑。初入影壇時少年羞澀純凈又不失張揚的笑,二十歲時未褪盡稚氣又開始邁向成熟時介于兩者之間矜貴沉斂一笑,三十歲左右的尚肅笑容少了,可每一笑都淺淡如初冬的風,微涼清冽卻又神清氣爽讓人留戀。但不管哪一時期的笑,都讓周圍景色黯然失色,只覺美好如畫,讓人心悅不己,如癡如醉。
司年本想說“抓取我的心是什么鬼”,但一見近在眼前的淺笑,即刻什么都忘了。
“年年你有什么是不吃的嗎?”
尚肅聲音響起,司年才如夢初醒般回神,忙道:“沒有,我什么都吃,沒有忌口的。”
尚肅看向旁邊的人司年,眉目皆有笑:“年年可真好養。”
因為在福利院里,忌口就代表不能吃更多東西。
司年垂下眼簾,已經沒什么情緒波瀾地想起他小時候其實覺得大多東西都難吃的不行,比如不喜青椒、胡蘿卜、洋蔥,有些孩子直接就說出來,但福利院條件有限,照顧他們的阿姨無奈之下只能用油拌飯頂多添些醬油調味給這些孩子吃。
那時的司年也就六七歲吧,目睹此景想的卻是,我挑剔,那我能選擇的東西就會變少,甚至沒得選擇,但我若是能忍下來,可以選擇的便會更多,至少能從中選一個我比較不討厭的,而不是只能吃白飯。
所以再不喜歡他也忍下來,頂多是把不愛吃的先挑到一邊再慢慢吃掉,然后發現,不知從何時起,這些他不愛吃的食物,其實也挺好吃的。以至于到如今,若說有什么是司年不能吃的,那還真沒有。
當然這些根本沒必要說給尚肅聽。
司年對于尚肅會炒菜這一事還挺好奇,“你一個大影帝,想必很忙吧,哪來的工夫學這些?”
司年日常工作也忙,所以他一閑下來只想做條翻身都懶的咸魚,到飯點能及時拿起手機點外賣都算勤快了,宅在家里的時候,一天一頓都是經常。
尚肅正思索待會兒要做些什么菜給他與司年吃,聞言回道:“我曾經為了拍好戲特地找大廚學過一段時間,然后發現自己煮飯做菜還能排憂解壓,所以一沒什么事就會自己下廚,身邊不少家人朋友都吃過我煮的飯菜,他們都還覺得不錯。”
司年驚了:“炒菜做飯還能排憂解壓?”
司年一個燒開水泡面都嫌麻煩費事的人實在想不明白。
尚肅能理解司年的驚訝,畢竟上網打游戲都有不少人玩不明白不知道樂趣在哪,更何況炒菜做飯這種在不少人看來瑣碎復雜的事情。而且他也不需要司年能理解和明白,他覺得司年只要喜歡他親手做的飯菜就好了,不需要喜歡上炒菜做飯,所以他只大致解釋了一下:“從洗菜到切菜,再到下鍋翻炒放調料,從頭到尾都是一件需要專注的事情,一不留意分神,切菜會切到手,炒菜會把糖認成鹽,少放或多放鹽,一盤菜可能就這么毀了。而人一旦專注于某事就會把另外的事情淡化甚至忘卻,等忙完這些再回過頭來一想,可能原來讓自己煩心的事情也不是那么煩心了。”
也就是轉移注意力。
司年表示理解了。
尚肅又補充道:“當然前提是你得喜歡做這件事,因此這件事才能成為你用來排憂解壓的一種方法。”
司年又在廚房待了一會兒,在尚肅開始做飯時,司年從櫥柜底層某個角落翻出買東西賺送的一條圍裙給尚肅系上,又發現自己在廚房實在幫不上什么忙,自覺將洗好烘干的衣服床單被套等拿出來,該疊的疊,該收的收。
因為食材有限,尚肅這次就簡單做了一菜一湯,主食是蔥油拌面。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的時候,尚肅不由感慨了一句:“真像是在過日子。”
正在吃面的司年眼皮子一掀看他。
嘴里的面條嚼了好幾下咽進肚子,司年很誠實地道:“拌面很好吃。”
尚肅一笑,“你喜歡吃就好。”
司年夾了一筷子青椒炒牛肉放進嘴里,然后又用干凈的碗盛了湯喝一口后,說:“要是真的出不去,你一個在國內外拿獎拿到手軟的大影帝只能做家庭煮夫了。”
有這樣的手藝做家庭煮夫并不算埋沒,可惜了他的影帝身份,影圈失了這么一位演員,外頭不知道有多少影迷粉絲得哭到暈厥啊。
尚肅先喝了口湯,“我一向是在什么樣的環境,就做一個什么樣的人。”
既然一時半會兒出不去,目前他就專心去做尚肅,一個努力追求心上人討好心上人的普通男人尚肅。
一頓飯吃完,飯前沒幫上什么忙的司年主動說要洗碗。
尚肅沒反對,只不過在司年洗碗時人跟著一塊擠進廚房,司年洗碗他就幫著擦干再放碗柜里。
“夫夫”齊心,甚至用不上五分鐘,就把碗筷盤子都洗完擺好了。
飯后,休息得差不多了,尚肅提出要去跑一會兒。
司年屋子里有一臺跑步機,自這臺跑步機搬進他家里,司年一個月能跑上三回沖上三公里都算他超常發揮了。尚肅一走上跑步機,直接就調了距離,要跑十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