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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落地,住進酒店,隨便沖了個澡,司年并不是第一時間躺下來休息,而是拿出自己的筆電,繼續查找一些資料,一些關于尚肅的資料。
他這些天有空也在查,身為名人,尚肅的大概行程并不難查,所以司年知道尚肅近段時間會在齊縣的影視基地拍戲,具體是哪個地點卻是不知道的。因為身為名人,太過于受人注目,關于自身隱私和行蹤,他們同樣也有不少手段去隱藏。總之就是不該讓人知道的,就絕對不會暴露于人前。
司年沒有找偵探去查尚肅的行蹤,他都是通過自己的手段來搜索,他覺得自己就像尚肅的一個狂熱粉絲,急切地想知道關于尚肅的一切事情,甚至找到尚肅的行蹤,然后放下一切,千方百計地想走到尚肅面前,想真正地見他一面。
但,就是見一見他。
什么都不做,就是見一見他。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司年這個人,哪怕他投過來的眼神是陌生而奇異的,司年也會接受然后死心離開。
大概就是想讓自己徹底分隔開夢境與現實。
確定了,死心了,才能安心。
司年自己其實也沒想到,在夢里的時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發生發展,隨著任務的推動,密室的更新,他與夢中的尚肅有了更多的親密接觸,甚至有一有二的發生了肉體關系,到最后擯棄了羞恥心,除了吃飯睡覺剩下的就是做愛。不停的肉體相融抵死交纏,相擁著接吻,唇舌都被化在對方嘴里的濃烈炙熱。合而為一抵死纏綿的時候甚至連怎么完成任務,怎么離開密室都忘了去思考,更不消說去想別的。
比如,對尚肅到底是什么感情。
只知道越來越沉淪,越來越依賴,睜眼是他,閉眼也是他。
從夢里抽離,回到真正的現實中的家,才發現每一處每一個地點,轉身回首都是他的影子,可卻從來沒有他。
連睡覺都覺得那張大床好大好空,背是涼的,心也是涼的。
離開才知道珍惜,失去才知道寶貴。
司年覺得自己中了一種名為尚肅的毒。
導致他坐立難安,日思夜想,心像空了一塊,怎么也填不滿。
要想拔毒,就得經歷一場剜心剔骨的痛,讓他徹底認清他與尚肅之間從未開始也不可能開始這個現實。
以其飄渺不定地淪陷幻想,不如快刀斬亂麻,讓自己清醒。
所以司年決定去找尚肅,不顧一切,不留余地的去。
陶飛白很忙,但再忙也抵擋不住他對司年這個人的好奇心,所以買房子這件事是他本人親自飛過去辦理的。
不過運氣不好,到底沒看見司年這個人。房子買下后,陶飛白給還在劇組的尚肅找了個電話,“房子買了,人我沒看到。”
尚肅的聲音聽不出來什么變化,“買了就找人裝修,我到時候直接住進去。”
陶飛白看一眼手里的買房資料,“我是真沒想到你要真追起來人一出手就這么闊綽,這房子可不便宜啊,你二話不說就買了。嘖,以后開始追人了你得送什么才追得上這套房子啊。”
尚肅似乎笑了一聲,“送我這個人你說夠不夠?”
陶飛白打從心底里服氣,“夠,絕對夠了,您無價之寶啊,有您就相當于有了個聚寶盆了。”
尚肅沒和他繼續貧,說:“這房子的結構圖發我一份,裝修公司你找好了由我負責接洽。”
陶飛白:“行,到時候絕對讓他們照你的意思來裝修,就是不知道老板你想裝個什么風格的啊?”
“什么風格?”尚肅回憶夢中的那套房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我喜歡的風格。”
陶飛白:“……”
司年在齊縣的影視基地晃蕩了好幾天,別說尚肅的影子,連他們劇組的影子都沒找到。
尚肅要拍的新電影名字叫《永夜》,這是尚肅親口告訴他的,在夢里。后來通過網上查資料,才知道的確是有這么一回事,而且尚影帝要參與電影《永夜》的拍攝這個消息已經在網上爆過一輪了,開機儀式那天還有不少照片流出來,那天太陽大,尚影帝舉了把傘,鶴立雞群站在劇組一眾演員和工作人員里,每一張有他的照片都像是大片、海報,別說粉絲,路人看見了都驚為天人嗷嗷直叫。
司年其實有想過為什么夢里的尚肅所說的事情能和現實中發生的事對得上,想半天想不明白,最終都歸為他應該在同事那聽過有這么一件事,只不過他忘了,只是印在腦子里然后在夢里顯現出來了。
就像那副撲克牌一樣。
《永夜》劇組保密功夫做得相當出色,司年身為游客在影視基地根本打聽不到什么,想起尚肅曾經還做過群演,司年又不著急離開,索性也在影視基地那登記成為一名群演。有劇組找人他也去拍,人的確又長得很不錯,拍什么都勤勤勉勉,還真吸引不少劇組工作人員的注意,差不多每天都有活干,拍不到一星期下來,已經有不少人演出身的演員能得導演如此形容,怕是人真的很貼合角色,難免引起尚肅的好奇心,就隨意問了一句:“哪兒像了?”
“怎么說呢。”導演斟酌了下措詞,“就是漂亮吧,雌雄難辨的漂亮,也是這樣的長相,才讓這男人吃盡了苦頭受盡了屈辱,再悲壯死去吧。”
說起漂亮得雌雄難辨,尚肅腦中浮現一人的身影,眼神不由一柔,嘴上卻道:“能多漂亮啊,居然能讓看慣美色的大導演說出這樣的話來。”
導演沒多廢話,只道:“我一會兒給你發照片你就知道了。”
尚肅放下手機沒有多想,導演沒過多久真給他發來照片,尚肅原本不過只是想隨意看一看,畢竟能得大導演如此稱贊,想必也是有過人之處的,可等他點開照片看清照片中的人,尚肅人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第0030章
我請你吃飯啊
尚肅趕到片場的時候,司年已經開始演他的第一場戲,也是最難的一場戲,一身狼狽地從屋里出來,穿過一條條走廊,聽見一個較偏僻的院子里有打鬧嘻笑聲,繞過去一看,正看見年少時的主角任人欺凌的一幕。等少年被打得遍體鱗傷,拿他玩樂的仆人們才相繼離去,司年所飾演的角色本也想離去,卻看見少年憤恨且痛苦地一邊大哭一邊捶打地面,拳頭滿是血痕也沒停止。站在一旁窺見的人若有所感,走過去,摘下一朵花,遞到臉上青腫血淚遍布的少年。
這個過程看似相當簡單,但這其中所隱含的各種情緒都得通過表情和舉止來表達,反而是最難演的。
導演說要磨一磨司年的演技,但因為時間有限,只擠了半天時間給他揣摩角色并給他找了一位有多年演戲經驗的演員指導他。
只當了群演半個多月的司年相當于只用不到六個小時的時間來專門學習演技,結果可想而知。臺詞根本不是問題,人物的心里活動他多少能摸到點感覺,但要通過行動和表情表現出來,對他而言實在太難了。然而最難的還是司年覺得自己根本沒學到多少東西,就被導演拉去說要正式開拍了。
尚肅來的時候,司年已經吃了第三個NG,被導演喊卡休息一會兒后,正在拍同一場的第四次。
頭發花白的導演皺著眉頭緊盯監視器,絲毫沒察覺到有一個高大的身影搬來一張凳子坐到了他身邊,跟他一起盯著監視器看。
過沒十分鐘,導演搖頭,嘆一聲“還是不行”,然后起身喊“卡”。
司年聽見導演喊“卡”,兩邊的肩膀都垂下來了。
雖然他只做了半個月的群演,因為人長得好,偶爾還能接到能露臉,甚至有一兩句臺詞的邊緣小角色,但說實話,之前他參演的劇組,基本都是些對演技要求不高的連續劇,只能臺詞不磕巴,表現差不多過得去就行。
《永夜》這個是他進入的第一個電影劇組,之前只知道拍電視劇跟拍電影是完全不一樣的氛圍。今日體會才知道有多不一樣,更何況是《永夜》這種超高要求的劇組。 他在那位有多年演戲經驗的演員指導下對著鏡子練了兩小時,這位演員都覺得他表現得挺不錯了,但導演卻始終覺得不滿意,讓他連吃好幾個NG,說司年沒把角色把握好,少了點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