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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嗎?
不可能吧。
怎么可能呢?
司年一時間想不明白,眉頭都微微擰了起來,然而這時候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句話:“我覺得不管是如何相遇,只要能遇見你,我一定都會喜歡上你。”
司年下意識地扭頭去看尚肅,正好對上他一雙清澈好看的眼。
心臟“撲通”一下。
理智卻在瘋狂叫囂:你想屁吃!
司年迅速別開視線,裝作一切都是不經意,耳尖卻微微泛紅,壓根不知道他這破爛演技在尚大影帝面前有多稚嫩好玩,和欲蓋彌彰簡直沒什么差別。
尚肅把臉擺正,看似認真開車,實則眼中始終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
尚肅就是故意的。
追求一個人的前提,難道不是得先讓這個人知道,你喜歡他嗎?
尚肅帶司年去了一家火鍋店。
司年下車看見是一家吃火鍋的店,人又是一怔。
在夢里,他和尚肅說過,突然很想吃一頓火鍋。后來尚肅真的用有限的鍋具和食材弄了一頓火鍋出來,在那樣的條件下,他們吃得還算盡興,可到底不是一頓真正的火鍋,比起火鍋更像是燉菜,后來尚肅說,有機會,會讓他吃上一頓真正的豐盛美味的火鍋。
現在尚肅就把他帶到了一家火鍋店。
進入店中,聞著火鍋店里傳來的煙火氣息,司年一時間又有些恍惚,他怔然地看著尚肅走在前方的身影,半晌才回過神來。
也許,只是巧合。
尚肅下車前就戴上了口罩,這里又是影視基地,身材樣貌都出色且有一樣打扮的人并不鮮見,大家見多不怪,對司年與尚肅的到來并未太在意。尚肅應該是提前訂了桌,一進店就令著司年上二樓的包間坐下。
不久,一個經理打扮的人便捧著菜單過來了。
“老板,您來了。”
經理恭敬地對尚肅躬了躬身,并對司年露出友好禮貌的一笑。
“這是菜單,您看要準備個什么湯底,和選些什么火鍋菜。”
尚肅接過菜單,把其中一本遞給靠里坐著的司年,“你看看,想吃什么就點。”
司年在尚肅和經理身上各掃了一眼,這才接過菜單。
說了要請客,可和尚肅一比,他反倒更像是被請客的那一個。
司年能吃辣,但他對辣度的接受度偏低,他是那種吃不了麻辣火鍋,只能接受在蘸碟放辣椒的那類人。在他夢里的尚肅比他能吃辣,也能接受麻辣火鍋。這次尚肅帶他來的是一家清湯火鍋店,避免了司年在選火鍋底湯時因兩個人口味不太一致在選擇上的糾結。
司年選了個這家店最受歡迎的火鍋湯底,選菜這件事就交給了尚肅,然后尚肅拿起筆就開始選。
“蘿卜一份,腐竹一份,青菜一份,牛肉一份,牛肚一份,鵝腸、土豆、香菜……”
下火鍋的菜選好了,司年人也有些懵了,等經理一走,不由說道:“我們口味好像,你選菜的都是我喜歡的。”
尚肅眉眼一彎,“即便以前不像,以后也會慢慢一致了。”
司年又是一愣,看著尚肅一時忘記收回了視線。
尚肅幫司年拆餐具,拿出茶杯給他倒了一杯茶,放到他面前,“這家有自制的酸梅湯,是老板從一位祖上做過大官家廚的老師傅那收來的方子,味道很好,我剛點了一份,一會兒上來你嘗嘗,很開胃,吃火鍋的時候可以解膩。”
“老板不就是你嗎?”司年還沒忘記這件事,說著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味道很淡,純做漱口解渴用。
尚肅坦然地笑笑,解釋道:“我戲多的時候,一年有三百天都住在這里,認識我的人多了,有時候外出吃飯不是很方便,索性就投資開了幾家做餐飲的店,有朋友合作伙伴過來,請他們吃飯也方便。”
好家伙,明明是他請吃飯,尚影帝竟然就帶他來自家開的店里?
司年這么想的,也不禁問了:“你帶我來這,那這頓飯到底是我請還是你請啊?”
“當然是你請啊。”尚肅笑道,“既然決定是你請,那我肯定不會跟你搶著結賬。當然,我帶你來除了這里的火鍋好吃干凈,也有一點私心,帶你來我開的店里吃飯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從你口袋里掏出的錢,相當于從左邊口袋換到右邊口袋。”
前一句還好解釋,后一句就離譜,什么叫相當于從左邊口袋換到右邊口袋?這是一回事嗎?他倆什么時候好到成一個人,錢都不分彼此了?
如果說前面都還能用自己多想來敷衍過去,但現在,尚肅就差沒按著他的腦袋告訴他,我對你有企圖了。
司年都不好再裝傻下去,他又喝了口茶,然后才道:“尚……先生,我們才認識沒多久,你對其他人也是這樣嗎?你這種樣子,很容易引起誤會。”
話說到一半,包間門被敲響,火鍋店員工送上來酸梅湯和火鍋底湯。尚肅便住了口,司年也默不作聲地繼續喝茶。
等送餐的店員一走,尚肅拿起干凈的杯子給司年倒了杯酸梅湯,“你先嘗嘗這個,開胃的。”
司年看一眼尚肅,這才想起來自打坐下來,好像尚肅一直在服務他,拆餐具的塑料膜,斟茶,倒酸梅湯,而他竟然也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一切,就像在夢中,住在密室里的那間屋子里時一樣。尚肅總是細心周到地照顧他,而他一點一點慢慢的習慣于他的照顧。
司年喝起杯子喝一口,梅子的清香甜酸混著中藥草特殊的味道頓時溢滿口腔,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像泡在微酸的水里又混著說不上來的復雜情緒。
“你說……”司年再開口,問的是尚肅之前未說完的話,“你對別人不這樣。”
“對。”尚肅也給自己倒了杯酸梅湯,握著杯子轉一圈,然后啜了一小口,咽下,一雙掩在長長睫毛下清亮好看的眼筆直望向司年,“司年,你跟別人不一樣的。我喜歡你,我在追求你,司年。”
司年頓住,半晌才抬頭看他,“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
“也許我們見過。”尚肅眼底噙著笑,似是而非地道,“在夢中。”
同樣的話,在別人那兒或許只是爛俗到家的搭訕套路,而聽入司年耳中,卻如遭雷殛,呆看尚肅半晌。
尚肅就是當玩笑一般說說,兩個人同做一場夢這種事聽起來匪夷所思,但司年的反應讓尚肅漸漸收起笑,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