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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看一眼完全落入河面里的夕陽，尚肅牽馬掉頭，帶著司年從來時的路回去。

晚餐是讓度假酒店的廚房做好了送過來的，食材基本都是從酒店農場里送過來的，非常新鮮。

聽到尚肅這么介紹時，司年小驚了一下，“這里還有農場？”

“其實是先有的農場才逐漸開發(fā)出來的度假酒店。”尚肅解釋，“農場占地不小，里頭有蔬菜基地還有果園和養(yǎng)殖場，除了特供給酒店外，也會開放一部分給來酒店的客人，他們可以自行采摘自己喜歡吃的蔬菜水果，酒店也提供加工服務，但更多還是給一些大超市大賣場提供貨源。農場離酒店不遠，你有興趣的話，明天我們可以去看看，剛好最近正是水果采摘的季節(jié)，我們有很多水果可以摘。”

親手摘水果司年還沒經歷過，倒真有幾分好奇，于是點頭道：“好啊，那明天去吧。現(xiàn)在都有什么水果？”

尚肅說：“柑橘類的多一點，你喜歡吃嗎？”

司年：“我都行。”

吃完飯，收拾一下，進浴室洗完澡出來，就差不多九點了。

洗完澡出來的司年沒有穿睡衣，他穿的是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他出來的時候在另一間浴室里洗澡的尚肅還沒出來，司年本來是想拿出手機看看有沒有人發(fā)消息給他，走到臥室離床很近的那個巨大落地窗前，還沒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就被窗外的事物給吸引了視線，令他不由自主地趟到落地窗前。

尚肅出來時與司年也是一樣的白色浴袍，腳上什么都沒穿，踩在木地板上幾乎沒發(fā)出什么聲音，只留下一個個濕腳印。他看見司年站在窗前背對自己的身影，便上前去站在他身后，“在看什么？”

司年頭也不回，舍不得眨一下的眼睛里都是星星點點的光，“螢火蟲！”他壓得很輕的聲音里透露出明顯的不可置信和喜悅，“真的螢火蟲！我第一次看見，居然還這么多！”

沒錯，吸引司年的正是窗外那飄蕩在空中的，密密麻麻星星點點的螢火蟲。

“啊，這個？”尚肅也有些意外。

司年回頭看他一眼，“你不知道這個？”他剛才還在想是不是尚肅特意安排的一場驚喜，結果不是嗎？

尚肅說：“之前有個專門保護螢火蟲的團隊說我們這里很適合螢火蟲的生長，于是提出要跟我們合作在酒店的范圍內專門弄塊地搞個螢火蟲保護基地，我們同意了。他們前些年才開始搞，我們也投了些錢進去。之前我來過這兒沒幾趟真沒注意到他們居然能搞成這樣的規(guī)模出來。”

窗外密密麻麻的螢火蟲，一到晚上就出來，仿佛星河掉落在了眼前。

司年說：“聽說螢火蟲對環(huán)境很敏感，能在這里大量繁殖這么多螢火蟲出來，看來你們酒店的環(huán)境相當不錯啊。”

尚肅卻一笑，道：“為了恢復能讓這些小精靈繁衍壯大的生態(tài)環(huán)境，那些研究它們的工作人員對我們可是提了一堆要求，例如燈光不能太多太亮，農場那邊不能用會對環(huán)境造成破壞的農藥，對酒店游客人數(shù)有所限制等。”

司年：“可你們都答應了。”

不然不會有現(xiàn)在的這幅絕美畫面。

“嗯。”尚肅彎腰把下巴墊在司年的肩膀上，“環(huán)境好了，其實對誰都是一個雙贏的局面。只看短期的利益，反而會損失更大。”

司年認同地點頭，“對。”然后抱住尚肅環(huán)上自己腰身的雙手，“你們這兒可以看見螢火蟲的消息一傳出去，肯定會有很多游客愿意過來，比如像我這種從沒真正看見過螢火蟲的人。”

“真的，親眼看見才知道，竟然這么美。”

聽著近在耳畔的感慨，尚肅笑著在他耳垂上輕輕一吻，“這么喜歡，不如我們下樓去看看？”

司年驚訝地扭頭看他，“可以嗎？下去我們不會把它們嚇跑嗎？”

因為頭一回親眼看見，那飛來飛去一閃一閃的小星星看起來又小又弱脆，司年在屋里連呼吸都放輕了，就怕嚇跑了它們。

“不會的。”尚肅道，“我以前拍戲的時候鉆進深山里也遇到過螢火蟲，它們其實不怕人，拿著燈籠或手電筒出去，它們還會把你當成伙伴朝你聚集過來。不過這一時半會兒不好找燈籠或手電筒，我們把手機拿出去，不用強光模式，就有點光芒就行，太強的燈光對螢火蟲也不好。”

司年想了想，實在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和期待，同意了，“好，我們去看看，動作要輕點。”

他還是怕嚇著了這些在城市中已經再看不見的小精靈。

尚肅聽他小心翼翼的言語，心里頭只覺得快化成了一灘水，不禁握緊了他的手，跟著一塊放輕了聲音：“好，我們小心一點，別嚇著它們。”

一人一部手機拿下樓，打開通往庭院的門口，穿上拖鞋踩在鋪滿石子的小路上，只打開手機屏幕，從中照出來的柔和的光再舉起手晃一晃，果然如尚肅所說，有不少小小的星光慢慢向他們聚攏而來。

司年興奮得眼睛都亮了，舉著手機的他不由得看向身旁的尚肅，尚肅也不由朝他看來。

兩個人都不再說話，呼吸聲都放輕了。

很快，螢火蟲在他們身邊聚攏，飛舞，于他們身旁，圈成一團溫暖的光芒。

尚肅看著身旁全然被螢火蟲吸引的司年，忍不住把手機調成夜間拍照模式，關掉閃光燈，留下一張一張司年被螢火蟲包圍的照片。

最美的一張，是司年注意到他正在對著自己的拍照，不由朝他看去，淺淺一笑的照片。

照片里，星星點點的螢螢之光，襯得司年的淺淺一笑美好如畫，烙在了心上。

因為螢火蟲，躺在床上的時候司年有點兒睡不著，滿腦子都是那晚庭院里的那些畫面。他側躺在床上被身后的尚肅抱在懷里，人也沒動，只是睜著眼睛望向窗外，仿佛窗外不時還會飛過一閃一閃綠瑩瑩的星點來。

看著看著，抱住他的人忽然把臉埋入他的頸窩，沉沉一笑，“今晚我就想做點什么，結果你被螢火蟲吸引了注意力，心思全在這上頭了，我想既然時機不合適，那就那算了，結果……”

司年翻過身，借著自窗戶傾斜而入的月光看著尚肅的一張俊臉，手輕撫上去描繪他如刀刻般線條分明的輪廓，輕聲道：“我們做吧。”

尚肅收起了嘴邊的笑，一雙深邃黢黑的眼安靜地看著他。

司年對上他的眼，手指在他頸后輕輕摩挲，“我已經洗干凈了。”他低語道，“里外都是。”

話音方落，他就被尚肅壓在了身下。

尚肅的雙手分別撐在他的臉頰旁，頭低下去，幾乎貼上卻不吻。他看著身下人的眼神幽沉，壓低聲音道：“你真的準備好了嗎？司年。”

司年的視線一點一點下移，掠過近在眼前的一雙幽深濃沉的眼，掠過筆直高挺的鼻子，掠過輕抿的薄唇，隱在下巴陰影處的喉結，最后落在凸起的，有著性感弧度誘人無比的鎖骨上。

司年手伸出，按在其中一邊的鎖骨上，感受著這處的硬度和溫度，最后迫不及待地吻上去。

毋須言語，行動是最好的表達。

酒店房間里什么都有，床頭柜抽屜打開，就能找到所需的一應東西。

在司年的身體里盡數(shù)涂抹上了大量的潤滑液，進入之前，壓在他的身上交換一個靈魂都要化開的深吻，吻得身子底下那人意識迷離，紅唇濕腫，再打開他的下身，大掌恣意熱烈地撫摸兩條筆直勻稱的腿，自大腿根處一直到腳踝，最后深深一吻落在他的小腿上，同樣涂抹了滑潤液的滾燙性器抵上那被擴張得微張的入口，腰身一用力，便進入了小半。

不是夢里，這是真正第一次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