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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紀人說:“那時候尚肅還沒有對象,你也需要一個目標,尚肅是一個很好的對象,我就想,你也不差,萬一哪天真成功了呢。”
荀嫣從助理遞過來的紙巾盒里抽出一張輕輕壓向濕潤的眼眶,“可是麗姐,我追了他十年,就這么放棄,我不甘心。”
經紀人不說話了,只是輕輕嘆了一口氣。
畢竟十年呢。
從女孩到少女,再到亭亭玉立芳華正茂,跨過了太長的年代,也用去了太多的時間,心血全在這上頭,哪有這么容易放棄。
可感情這種事,太玄妙了,哪有說得準的呢。
經紀人只交代一句,“我不逼你,但你不能亂來。以尚肅的身份地位,真惹他生氣了,你就別想再在這圈子里出現了。”
荀嫣也不是真的無腦,知道經紀人是在幫她,便擦擦淚,點頭應聲:“放心吧,麗姐,我有分寸。”
荀嫣和經紀人說話的這功夫,仍在看尚肅拍戲的司年提起了一顆心。
開拍前,趙導已經讓其他人試了試他們要拍的那一場戲有沒有問題,確定沒問題才讓尚肅上,可真正開拍了還是小問題不斷,可能是因為尚肅的身份,他一上場其他演員容易緊張,一緊張就出錯,不是跑歪了畫面不對,就是馬兒亂跑,尚肅被連著拖了兩次都沒過。
趙導都有點發脾氣了,差點摔東西。
“你們到底在搞什么鬼,好玩嗎?讓咱們的投資人大影帝被一遍一遍的掛在馬屁股后面拖行!”
其他人噤若寒蟬,低頭的低頭,干活的干活,沒一個敢說話。
趙導喘著氣看一旁的尚肅,“要不要休息?”
尚肅頓了一下,搖頭,“沒事,能拍,繼續吧。”
其實真不是多大問題,保護措施很到位,他手上腿上都綁了厚厚的保護墊,人被拖行的時候基本沒什么痛感,唯一的就是手腕被拉扯得出了印子,有點淤血。不過這很正常,拍這種肢體動作激烈的戲,受點傷在所難免。
尚肅在劇務的幫助下往手上噴了點消腫的藥,再動手揉了一會兒,整個過程沒敢往司年那看一眼,他其實有點后悔讓司年過來看他拍戲了。
好在第三遍終于過了,要不然趙導真要發飆了。
聽到趙導喊過的那一刻,司年終于松下一顆心,站了不知道多久才坐回椅子上。
一旁的文家寧拿起一瓶瓶裝水,擰松蓋子,遞給他,“司先生,我覺得你開口的話,老板肯定會聽你的意見用替身。”
司年接過水,擰開蓋子喝一口,緩解因為剛才的擔心和緊張而產生的干渴。他把水咽下肚子后搖搖頭,看著不遠處被工作人員圍住一一解開身上防護設備的尚肅,說:“他已經在拍戲這一行路上走了很久,也走得非常成功,他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我沒有資格勸他。”
文家寧不說話了,但是覺得,他家老板會喜歡上司年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天的戲拍得比較順利,下午不到五點,尚肅今天的戲份就拍完了,他脫了戲服卸了妝,跟司年坐上回去的保姆車。
車上,司年和尚肅都坐在中間,文家寧坐在副駕上,有專門的司機開車。車開在山路上彎彎繞繞的時候,坐在靠左側位置的司年眼睛一直盯著尚肅看,然后伸手在他額角泛紅的地方摸了摸,“這里好幾道小傷疤。”
尚肅握住他的這只手,“沒大礙,處理過了,沒幾天就消了。”
司年問:“是在拍戲時,在地上被小石子刮到的吧。”
“正常。”尚肅的五指陷入司年的指縫里,“拍戲難免有磕碰,這都是輕的了。”
“我知道。”司年輕聲道,“但心里還是不舒服。”
尚肅頓了一下,忍不住握緊了司年的手,放在嘴邊用力吧唧一口。
聲音脆響,前頭的文家寧忍不住抖了一下,覺得這狗糧吃得好撐已經吃不下了。
從片場回到他們住的地方,開車繞山路都要一個多小時,回去時天都黑了。晚餐吃的是劇組專門請的廚師在當地老鄉家的廚房做的,因地制宜,飯菜非常有當地特色,菜品不算豐盛,但味道不錯,最重要是管飽。
飯菜是文家寧打包回來的,他們回到住所,休息一下洗洗手就開吃了。
吃完飯在鄉下晚上一般沒什么事,尚肅又拍了一天戲肯定累了,司年就讓他去洗澡,晚上休息早一點,畢竟明天也是要拍一天戲的。
尚肅賴在司年身上不肯動,頭枕在司年的肩膀上,抱著他的身體黏黏糊糊道:“浴室太遠了,不想動。”
鄉下地方大,廁所和浴室是分開的,浴室就在廁所旁邊,所以廁所遠,浴室也不近。
司年知道尚肅累了,但又不可能不洗澡,畢竟今天在地上不知道滾了多少遍,換下戲服都還一身的泥土味,更別說忙活一天出的一身汗,真不洗,尚肅舒不舒服另說,司年肯定受不了。
所以司年有些強硬地推他一把,“去洗澡!”
尚肅還想再在他身邊賴一會兒,便聽司年道:“找好衣服,我跟你一塊去洗。”
他這么一說,尚肅可就不嫌遠了,甚至還精神抖擻地去找要換的干凈衣服,哪還有上一秒那賴在司年身上的懶怠樣兒。
洗澡是真規規矩矩洗澡,畢竟鄉下建房子只要求不通風漏水,隔音什么的想都不要想,司年尚肅兩個人你幫我搓搓背我幫你沖沖水,頂多是尚肅不安份地在司年屁股蛋子上多揉了幾把。
就這樣,到底還是洗了挺長一段時間。
司年是先出浴室的,尚肅在后頭磨蹭一會兒,他摸司年的身子把自己給摸硬了,得緩緩。
這會兒天色早黑了,鄉下的燈光暗,浴室外頭的通道更是連盞燈都沒裝,只有更遠處的路燈隱約透過來一些光,看路沒問題,看清人要費點功夫。
因為這個,司年剛出浴室,還沒往前走兩步,突然被一個人撲到了懷里,并一把抱住他:“肅哥,這邊太黑了,好可怕,你帶我回去吧,我不知道怎么走了。”
司年:“……”
撲上來的人臉直接埋在他胸前,司年看不見這人的臉,但聲音還是能聽出來的,不是荀嫣是誰。
一時間,司年只覺得槽點滿滿,首先,荀嫣是怎么知道尚肅正在這邊洗澡,才能守在外頭,等人一出來就一把抱住的?要不是燈光太暗,荀嫣肯定不會認錯人,沖她上來就抱住喊人這件事可以看出來,她是肯定尚肅是在浴室里的。
司年按住荀嫣的肩膀,把人推開一點兒,說:“你認錯人了。”
荀嫣傻了一樣站他面前,確定自己真認錯人了,尖聲就道:“怎么是你,肅哥呢?”
司年也沒瞞著,下巴朝后頭浴室方向一撇,“在里頭,還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