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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藥收攏十分順利。
霍之念幾乎剛剛提出構想,對方掌柜就已經(jīng)同意。
無需她勸說,無需讓利,每戶藥商都同意。
比在坎溝縣時還要順利。
甚至有幾家藥商,在她出門時,已經(jīng)送上了店契和大夫的身契。
那些只有藥店生意的人家,雖然猶豫,但聽說有持續(xù)的分成后,也爽快答應。
霍之念想到了魏遲淵。
順利得她預計需要三四個月做成的事,做了六個應急預案,最后一個沒用上,幾天辦完了?
“霍掌柜慢走!有事您說話。”
霍之念笑笑,美好謙和:“告辭?!?
下一刻,對方比她笑得更謙卑。
……
霍之念直接去了魏家。
只因迫不及待想見他。
……
本就奢華的魏家,重新添置了幾個丫頭,這些丫頭在她踏入魏府的一刻,開始端茶倒水、捏肩捶背,伺候的悄無聲息又無微不至,均圍繞她幾丈之內(nèi)不曾走遠。
霍之念在茶杯入手的一刻,發(fā)現(xiàn),手里這一款瓷器叫‘春桃訟’,是新添的,桃花含粉,瓷杯亦然,入手便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177那一抹美好】
177那一抹美好
婉姑姑親自給茶杯添了水。
清水在粉嫩的花瓣間,仿佛在浮動。
這樣春日的午后,欣賞一二這樣的瓷器,日子都悠閑下來。
霍之念不自覺的靠在躺椅上,看向窗外。
窗戶上的風鈴掛著綠色的穗串,一樣的枝頭滴綠。
好一個綠得如此逼人的添頭。
霍之念不禁伸出手,手指在光影中握了一把新綠,又笑著垂下頭,晃著躺椅,悠然自得。
想他,也想此刻的悠閑。
還有藤椅,似乎也是新?lián)Q的:“你家少主呢?”笑意盈盈。
婉姑姑立即開口,與周圍的環(huán)境已相得益彰:“回夫人,少主去東山書院講學了,少主與那邊先生定好了約講三天,留話說晚上回來?!?
霍之念輕輕晃著藤椅:“東山書院挺遠的,一來一回要不少時間?!?
婉姑姑垂著頭。
“平日也是這么跑?”
“平日不,若是太晚就不回來了?!爆F(xiàn)在不是平日,自然要回。
所以……也想她,就像此刻的自己:“魏少主動了彭逆臣?!?
婉姑姑下意識看了夫人一眼,立即沉默。
霍之念想他,也想揮手間令太守崩潰的勢力。
剩下是稅改,估計推進也會超乎自己想象的順利。
說起來,她是不是問過碧玉,遲淵什么時候離開,她一直還沒有回答。
魏遲淵會走嗎?又會什么時候走?她方便跟著他離開嗎?肯定不,她這邊的事還沒有忙完,他如果因為行程離開后,距離遠了,自己和他的感情是不是會淡了?
霍之念看著這間明顯為她準備的茶房,一看便是用了心的,至少現(xiàn)在,她沉浸在這份看得見的心里,只愿見他。
“下去吧。”
……
月光慢慢灑在雕花木窗上。
外面沒有任何聲音,蟲蟻似乎都沒了蹤跡。
霍之念斜倚在藤椅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呼吸均勻悠長,容顏恬靜,與滿室的寂靜融為一體。
室內(nèi)燭火搖曳,映照著滿室的書香與沉靜。
魏遲淵身姿挺拔、面容沉穩(wěn),早已脫了勁裝換了常服,勒過馬韁的手,此刻翻動著一本泛黃的書。
只是與平時的認真不同,他現(xiàn)在心思明顯不在書本上,不時看向熟睡的人,眉眼溫和。
興致頗好的時候,他會執(zhí)起她的手,讓她與自己一同翻書。
婉姑姑站得遠遠的垂著頭。
魏遲淵的目光再次不經(jīng)意從書本上移開,落在了霍之念的臉上,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柔情。
手不自覺的往自己的懷里帶了帶。
興許是睡夠了,也許是魏遲淵的‘打擾’不夠克制。
霍之念睫毛顫了顫,朦朦朧朧睜開了眼眸,波光瀲滟又慵懶收斂:“空楊……幾點了……”聲音很低,幾不可聞。
但又瞬間清醒。
魏遲淵正看著她,神色內(nèi)斂,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即便內(nèi)心風起云涌,外表依舊巋然不動。
聽到了嗎?
不用想了,肯定聽到了。
霍之念順勢鉆入他懷里,像什么話都沒說,抱住他,臉在他有力的胳膊上蹭蹭,又順應身體的倦怠,閉上了眼睛。
從她五歲恢復記憶后,從來沒有睡得如此安穩(wěn)過,這種安穩(wěn),是從心理到身體的累都得到緩解一樣,還有熟悉的環(huán)境,以至于讓她醒來的那一刻,看到與空楊氣質(zhì)有三分相似的遲淵時,分不清是上輩子還是這一世。
魏遲淵看著懷里的人,凝固的思緒,一點點恢復,覺得自己大概又胡思亂想了,也許是侍女的名字?也許是她身邊近身伺候的人:“還睡?!毙闹袘z愛。
快馬加鞭趕回來看到她在家里的一刻,魏遲淵現(xiàn)在都無法形容那一刻被填滿的不安。
他竟然會因為離開一位女子,在知道沒有任何危險的情況下,擔憂她。
如果幾個月前有人這么跟他說,他一定不信。
霍之念繼續(xù)蹭蹭,不想醒,舒服,無論是屋里的香氣還是擺設,以及照在身上的月光,都那么像曾經(jīng)的家。
一串冰涼套上她的手腕。
霍之念也不睜眼。
魏遲淵也不是送出一點小東西就要對方回贈的人,何況真的只是小東西,戴著玩罷了。
霍之念抬起手臂,看了一眼,笑了,笑著往他懷里鉆,用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聲音低悶:“討厭死了……”她不過多看了那顆綠珠子一眼,就送她個全的。
魏遲淵手握住她撓癢癢一樣的手,神色溫柔的像戴在她手腕上的鐲子,隨時能滴出水來:“別鬧,掉下來了……”
霍之念卻知道,他不會讓她掉下來,她睜開眼,現(xiàn)在才真的精神了,仰著頭看他:“什么時候回來的?”
魏遲淵忍不住低頭吻了她一下,自然而然:“剛剛?!?
“亂說,手都是熱的?!倍視卜^不少:“騎馬回來的?”
魏遲淵不說,免得她太得意忘形。
“為了我特意騎馬回來的?”乘勝追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