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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聽下人說祖母很滿意小螢,只是派人傳話時嘴上嫌棄。
第一日祖母下船就罵罵咧咧:
「我早看拜高踩低的崔家人不順眼,你趕緊休了她。」
第四日,聽說他夫人每日去祖母房里,纏著祖母說話呢。
「你那夫人像個家雀兒,嘰嘰呱呱說不完的話,吵得很,我不愿意理她。」
第五日,祖母的口信晚了許久。
「……手倒巧。」
第六日,忽然就沒話傳了,徐風清差人去問,祖母卻說:
「咱娘倆的事,你一個大男人老打聽做什么?」
徐風清無奈一笑,終于放下心來。
近日忙著修堤壩,安頓災民,舊日同窗許非墨一個月前寄來的信,他也還沒空拆開看。
今日終于趁著吃飯的空隙拆開,正讀到許非墨問他的那句:
「若是風清兄被迫娶自己不愛的女子,那女子蠢笨愚鈍,可幼時定下的婚約又不可背棄,風清兄當如何?」
不等他細細去想如何回答,簾子忽然被掀起。
來人風塵仆仆,正是舊友許非墨。
「來得巧,我還沒想好怎么回信呢。」徐風清笑道,「果然是新官上任,忙碌憔悴了許多。」
許非墨不好解釋憔悴是他這幾日找小螢快找瘋了。
「灑墨你瞧,到底是沒成家的人,連袖子破了都不知道。」
知道二人的情誼,灑墨很有眼力地拿來徐風清換洗的衣服。
「這衣裳是我夫人做的,你愛惜著穿,記得洗好了托人還回來。」
許非墨接過衣服,才要笑他小氣,忽然瞧見徐風清手中的信。
「那信不要看了,凈是蠢話。」
許非墨擺擺手,自懷中掏出紅木匣子放在案上,苦笑道,
「這禮并不貴重,不過一塊玉一把金鎖,是賀你和嫂子新婚之喜,我花自己的俸祿買的,你可別對兄弟鐵面無私。」
「說來慚愧,我也不知如何回你。」想到新婚夜,那個抱著他衣服睡著的夫人,徐風清忍不住彎了彎唇角,「與你一樣都是幼時定親,我也有過顧慮。可過了門,說句不怕你笑的話,實在……實在是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