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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風沒聽到:“什么?”
郁繁在他耳朵旁吹氣:“不告訴你。”
陳玄風從尾椎骨升起一股酥麻,身體比思想更快,等他回神,他已經將郁繁壓在沙發上了。
氣氛靡熱,水到渠成。
上學和上班的步調是一致的,上五休二,陳玄風與郁繁的節奏空前的吻合。
星期一到星期五,陳玄風抽空去找郁繁,星期六到星期天,陳玄風充當蓄電充足的充電器,給郁繁充電蓄能。
兩人保持著這樣的模式,親密度時時刻刻都在上漲。
郁繁上班都不忘跟陳玄風分享見聞。
郁繁:【圖片】
郁繁:【圖片】
郁繁:【下午有個會議,合作方是個意大利籍的英國人,不知道說話的腔調是偏意大利還是英國。】
臨近上課的點,陳玄風順著他的話題給出猜測。
【也許是英國。】
沒一會兒,消息立刻回過來了。
郁繁:【是的,好正宗的英國腔調。】
陳玄風笑了笑,收起手機專心聽講臺上的專業課老師講課。
但是相比于陳玄風上課的認真,郁繁上班時的表現就馬馬虎虎了,屬于第一次摸著石頭過河。
“咳咳。”郁先生咳嗽一聲,示意摸魚的郁繁收起手機。
郁繁對著來自意大利的英國合作方一笑,很自然地收起手機,結束他和陳玄風的聊天。
摸魚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畢竟誰上班不摸魚呢?
郁繁絲毫都不覺得被發現會難為情。
會議上,郁繁跟隨著特助,磕磕巴巴地做著會議記錄。
等到會議結束,郁先生來檢查郁繁的會議記錄,郁繁躲躲閃閃地交出了一份用簽字筆畫了幾個Q版小人的會議記錄,紙上打印的字體全都被涂了黑色的圈圈。
郁先生:“?”
他嘆氣。
特助適時說話:“郁董,這份會議雖然只記錄了一半,但是要點齊全,小少爺進步了很多。”
本來還有點心虛的郁繁頓時昂頭挺胸了:“是啊!我是成長型的人才!你要給我進步和成長的空間!”
郁先生無言以對。
卻不可否認。
郁繁所答應的三個前提條件,前兩個幾乎是雙線并行的,瑞寧與郁太太名下的集團萬禾在同一時間撤回了與程家的合作。正如程太太所言,郁繁是郁家與程家合作的關鍵點,既然程享辜負了郁繁,程家也不用想借著郁家的幫助往上爬了。
為了見證郁繁的決心,郁繁就算什么都不懂也要跟隨特助去參與處理。
一時間,郁繁忙得如同花叢中的小蜜蜂。
上課的上課,上班的上班,各司其職,時間如同流水,一個星期一個星期的過去。
從星期到月,正月一轉眼就到了四月。
四月春和景明,四月花繁葉茂。
四月的一切都在不知疲倦地瘋狂生長。
除了學習和與郁繁談戀愛,陳玄風也沒忘了在新的微信上和張慶宗聊天、打游戲。
如果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那么陳玄風除外。
他兼顧到了每樣該做的事情,哪一樣都沒放松。
兩個多月的時間,足以和一個智商有限的初中生培養起深刻的感情。原因無他,陳玄風的人設實在是太好了,不光陪他打游戲,聽他說傳奇經歷,出了新皮膚第一時間給他買,還寄過不少禮物給他,事無巨細。
張慶宗感動。
張慶宗淪陷。
張慶宗心頭小鹿亂撞。
西陵縣紅河鎮,因為打架休學在家的張慶宗叼著煙往外走,步伐輕快,像是長了翅膀的自由小鳥。
系著圍裙做晚餐的賈寶玲從廚房里探出腦袋,喊道:“你要去哪里?”
張慶宗哼著歌:“你管我去哪里呢。”
賈寶玲正要罵他,坐在沙發上玩手機的張東海不耐煩道:“你整天問問問,管著他干什么?男孩哪有被管出息的,你別把我的寶貝兒子養成那個小畜生那樣半句話都不說的樣子!”
說起陳玄風,張東海越想越生氣,早就遷怒了賈寶玲這個親媽,這兩個多月以來,他天天都跟賈寶玲吵架。
“哼!我爸說的沒錯!”張慶宗得意地笑著走到張東海身邊,“爸,女人頭發長見識短!我跟你說,我之前在網上認識的那個女孩,她又給我寄禮物了,我的生日禮物!”
張東海問道:“她是什么身份,你問清楚了嗎?是有錢人家的女孩吧?”
“問清楚了!”張慶宗很滿意,“她家開公司的!不然她為什么出手闊綽?就是很有錢的。她肯定喜歡我,對我那么熱情,肯定是想跟我談戀愛!”
張東海點頭:“那你要把她哄好,可不能讓她跑了。一個外人都知道給你花錢買東西,那個小畜生卻一分錢都不給,不知道拖到哪個月去……白眼狼。”
賈寶玲冷著臉回到廚房,心里也對陳玄風恨上了。
她已經決定,要是陳玄風敢不繼續打錢回來,她就去他的學校鬧,看他去不去繼續兼職打工。
張慶宗拿到了最新款的游戲機,反復看,他已經想象到了他身邊朋友會怎么羨慕他了。
【謝謝你了,我很喜歡。】
陳玄風看著消息,眼底毫無波動。
但是他知道,他可以進行最重要的套話步驟了。
第36章
郁繁36
窗外月明星稀,微暖的風順著小陽臺的窗戶吹進來,拂動陳玄風額前的發絲。
陳玄風:【你家里只有你一個孩子嗎?】
張慶宗不明白他為什么問起這個,回道:【差不多,其實我還有個哥,不過我的爸媽已經不打算認他了,因為他太自私了。】
【自私?】
雖然早就知道,可是明明白白從另一個人那里聽過來,陳玄風仍然感到一陣心冷。
他自認為仁至義盡,卻始終是個不受待見的人。
明明……那是他的房子,他的家。
張慶宗說:【對,他很自私。】
他不遺余力地抹黑陳玄風。
陳玄風不動聲色:【說說,我想聽聽。】
受張東海的話的影響,張慶宗對陳玄風態度更加堅定了,他要好好哄住對方,這樣才能有更長遠的發展。
張慶宗覺得兩個多月以來,兩人已經是無話不談的知己的程度了,離最后只差一層窗戶紙了,他可以知無不言。
【本來不想說的,畢竟家丑不可外揚,但是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我只跟你說了。我哥是我媽和她死掉的前夫生的,現在都上大學了。我媽和我爸含辛茹苦把他養大,原本想讓他多多幫助家里,高中就出去打工,他卻不肯,非要去讀大學。讀大學有什么用?還不如早早打工賺錢,補貼家里。你知道嗎?我媽是家庭主婦,我爸在工地當水泥工,誰都不容易,為什么他就想著自己?】
陳玄風垂著眼,回道:【那他確實很自私,你是弟弟,他應該多多幫助你,而不是只想著自己。那你怎么辦?壓力豈不是很大?】
此話一出,張慶宗本來存在的顧慮都消失了,看來英雄所見略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