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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繁笑出聲,歪著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他永遠都會愛陳玄風的支持和不掃興,這種喜歡小動物的方面他也和他意外地合拍。
三人吃完火鍋,陳玄風和郁繁去泡溫泉了,白琪可不想一個人在溫泉里泡著,孤孤單單,約著其他朋友去酒吧玩了。
溫泉房間里,郁繁從水里緩緩游到陳玄風的身邊,攀著他脖子去親他,笑著跟他商量:“我打算買一套江景別墅,我們訂婚了就搬過去住,你覺得可以嗎?”
陳玄風愣住,“江景別墅?”
“等我們訂婚再買。”郁繁說,“還不知道我爸爸媽媽什么時候松口想見你,我都等不及要跟你訂婚了。”
陳玄風倒是不急,都才二十多歲,再往后的時間還有那么多。他不愿意委屈郁繁,什么都是他來做,主動方總是郁繁,他想等到時機成熟再和他正式確立法律關系。
他可以不在乎流言蜚語和質疑,可是他不能讓郁繁也跟著經受這些,這也太不公平了。
“也許還要再等等。”陳玄風說。
“可我想在我的花期跟你結婚!”
陳玄風:“……花期?”
郁繁憂愁道:“我這樣被工作摧殘,一定會很快變老。都說男人的花期短,等我變老變胖變禿了,穿婚服就不好看了。”
他很早就看上一套婚服,是一套復古式束腰襯衫,領口和袖子都設計繁復,十分精美,白色的西裝褲筆直,還配有一條垂到地上蕾絲邊的白紗,蓋在頭頂披垂下來,步步都會泛著珍珠的迷人光澤。
特別漂亮的衣服要搭配特別漂亮的人,人再會保養,都沒有年輕的時候漂亮。
陳玄風沉吟,他說:“你去幫我拿一下手機,好嗎?在我的衣服口袋里。”
郁繁沒想到他的擔憂竟然換來一句不痛不痛的轉移話題,恨恨地在陳玄風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踏著階梯出去了。
陳玄風靠在溫泉池的壁上,手指輕輕敲擊著,他心里慢慢數著,三、二、一——
木屐噠噠噠的聲音響起,陳玄風被人從背后抱住,圈住脖子,一個白色的盒子伸到他的面前,郁繁興奮道:“這是什么?是給我的嗎?”
陳玄風好笑:“不然呢?”
郁繁就這圈住陳玄風的姿勢打開白色的盒子,一枚耀眼的鉆石戒指靜靜地臥在深藍色的絨布上,“哇!哇!哇!”
他激動地拼命搖晃陳玄風。
陳玄風差點被他勒死,接過盒子取出里面的戒指。
郁繁立馬放開陳玄風,莊重又不失穩重地伸出右手。
他的手很漂亮,纖細修長,只是光禿禿的,什么裝飾物都沒有,只多一枚戒指就足以添光加彩。
陳玄風轉身,輕輕地捏住的郁繁指尖,打算將戒指套進去。
“哎?”郁繁臉色一變,立馬將手抽了回來,不滿地鼓起臉頰,“誓詞呢?還有誓詞沒說!”
怎么能直接就套上去啊!
又不是帶安全套!
一點都不浪漫!
誓詞?
什么誓詞?
陳玄風每日一次疑問和反應不過來。
“這不是求婚戒指。”陳玄風道,“這是禮物。”
郁繁有點失望,但也只有一點點。
戒指是禮物,說明離求婚不遠了。
“就算是禮物,也要說誓詞!生活要有儀式感!”
陳玄風道:“好。”
他開始思索。
郁繁唇角掩蓋不住地笑容,將手遞到陳玄風面前,“那重新來一次,要真誠,要浪漫。”
陳玄風重新捏住他的指尖,“繁繁,自從遇到你,我的生活才開始出現波瀾,出現意料之外的開心和快樂。你是我平靜生命里的光,是我的驚喜,謝謝你,來到我的世界。請你接受這枚戒指,接受我們捆綁在一起的未來。”
“嗚嗚嗚。”郁繁垂眼看著陳玄風,大顆大顆的眼淚滾落出眼眶,感動不已,“我接受。”
戒指套進郁繁的中指,整只手都變得耀眼奪目。
似乎他天生與這枚戒指相配。
“哭什么。”陳玄風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淚,“以后給你換更大更閃亮的戒指。”
郁繁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又笑出來:“好,我等你給我換訂婚戒指、求婚戒指。現在時間不多了,我們快開始吧!”
陳玄風:“……”
跟他在一起兩年多,他已經對他的性格和潛臺詞了如指掌,比如這句……
陳玄風無奈地張開手,“來。”
郁繁扯下浴袍,往陳玄風身上撲去,濺起一堆水花。
第二天晚上,郁繁下班回到家,已經在公司炫耀了一圈戒指的他心情飛揚,像只酒醉的蝴蝶,快快樂樂又圍著郁家三個人都轉了一圈,著重展示他的戒指。
郁大少揮開伸到他面前的爪子,“陳玄風送給你的?”
“哼哼!”郁繁四處蹦跶,“對啊,你沒有吧?”
郁大少:“……”
難道讓陳玄風也送他一個?
真是跟笨蛋在說話。
“既然如此。”郁先生突然道,“今年過年讓陳玄風來這里過吧?談了兩年了,也該讓我看看他了。”
郁繁頓住,“啊?那……”
他差點要飛起來,連忙跑到郁先生的身邊,“那,爸爸,陳玄風想要創業,計劃書都寫好了,你和媽媽能不能幫他參謀參謀?順便,投資幾千萬好了。好不好?”
郁大少無語:“他想吃軟飯嗎?”
郁繁一聽,臉立馬就拉了下來,氣呼呼道:“大哥!你說的什么話!他才沒有吃軟飯呢!你不就是覺得,他出身不好,我多在物質方面幫助他,我和他之間的天平是歪的嗎?”
“不是嗎?”郁大少反問。
他其實不是這么想的,只是隨意一說,誰知道郁繁居然認真了,那也只能繼續說了。
郁繁氣死了,他站到椅子上跟大少爺理論,“他是出身不好,家庭貧困,可是那是他的錯嗎?我們現在有家業,有公司,那是我們有本事嗎?還不都是投胎得來的!陳玄風什么都沒有,是他命不好,運氣不好!我們只是比他幸運,在媽媽的肚子里出來!你憑什么說他?你有什么資格說他!你連他考的大學都考不上!我們家只有爸爸媽媽最厲害!”
郁大少被噴得一臉口水,額頭的青筋都冒出來了,他也很氣:“你給我下來!看我不打你!”
郁繁叉著腰,大聲道:“你敢!你敢!”
“好了,好了。”郁太太立刻出來打圓場,很明顯剛才郁繁那句“我們家只有爸爸媽媽最厲害”取悅到了她,她對郁繁道:“快下來,怎么能站在餐桌的椅子上。”
郁繁對郁大少哼了一聲,跳到郁太太的身后,哄她:““媽媽,你快說一句公道話!”
“繁繁說得沒錯。”郁太太道,“蒼蒼,下次不能再說這種話,哪怕是無心的也不行。他是繁繁的男朋友,以后我們的家人,也是你的弟弟,你要對他友善愛護。另外,我覺得繁繁說的沒錯,英雄不問出處,他有他的發展,我們提前投資并不是錯。他現在尚未發跡,未來卻不可知,他和繁繁以后是要結婚的,物質上的往來要是都一筆筆都算清楚,那還說什么感情?”
郁先生也同意老婆的觀點,“是的,談戀愛和婚姻都不是做生意談業務,一時不是永遠。他既然有計劃書,那讓他帶來給我們看看,投資的話,我需要看具體情況。”
“爸爸!好爸爸!”郁繁手舞足蹈,抱著郁先生的額頭親了響亮的一下,“謝謝爸爸!”
郁太太不動聲色:“那媽媽呢?”
端水小甜心怎么能忘了媽媽,郁繁又撲過去抱著郁太太也親了響亮的一下,“媽媽!好媽媽!謝謝媽媽!”
連感謝的句式都一模一樣。
郁大少酸氣直冒。
他只是口不擇言,沒經過大腦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