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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修理工。”秦策準備考公的事情還不想告訴其他人,這是他的性格和習慣,一切事情在未完成的時候他都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啊。”遲嘉想說什么,話止在了喉嚨里,他困倦地閉上了雙眸,“嗯……”
秦策輕笑出聲。
椅子放到最低,他也昏昏欲睡,聽著空調低不可聞的風聲也跟著陷入了淺眠。
夜半,不知是幾點,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
維持一個姿勢睡眠的秦策在腰酸背痛中醒來。
房間的燈還是亮的,遲嘉躺在松軟的枕頭上蓋著薄被子睡得正香,呼吸聲均勻。
秦策朝著床邊看了一眼,輕輕地將房門打開一條縫。
門正對著客廳,可以清楚地看見客廳里的情況。客廳的燈也是亮的,方子彥正四仰八叉地趴在沙發上呼嚕聲震天。
秦策:“……”
不是說通宵?
才打到幾點?
垃圾。
秦策從口袋里拿出一卷絕緣膠布,隨意地仍在椅子上。打開房門,關了房間的燈,在黑暗中回頭再看了眼遲嘉,輕手輕腳地走進客廳。
茶幾上的筆記本電腦是打開的狀態,正是游戲的武器選擇頁面。秦策大學時玩過這個游戲,玩了一段時間后就沒玩過了,他駐足轉過了筆記本電腦,看了眼方子彥的戰績,不禁咂舌。
太菜了。
垃圾。
秦策看了眼右下角的時間,是4:14,外面的天都快亮了,他打了個哈欠,離開了。
走樓梯上樓,秦策拿鑰匙開門的時候,撞見了對門出來的大媽,大媽皺眉,看了眼天色,又懷疑地看了眼秦策,直到秦策進了大門她都沒有收回視線。
“再看,眼睛挖了。”秦策突然又閃身出來,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大媽:“……”
大叔從她身后出來,“你看什么呢?”
“他這個點,從哪里回來的?”大媽妄自揣測,“四點多了才回來,不會是偷人去了吧?”
大叔不耐煩:“怎么可能。你有時間想他,還不如去和面,我要吃臊子面,你別磨蹭了。”
雖然半夜又醒來重新睡,可秦策的睡眠時間并沒有減少,所以他仍然在早上六點準時醒來,換上運動服去樓下跑步。
小土狗又睡在花壇邊,圓滾滾的肚子一起一伏。秦策甚至沒有給它醒來緩沖的時間,直接把它撈起來夾在胳膊下帶走了。
“汪汪汪汪!”小土狗驟然身體失重,慌張驚醒,不管不顧地大叫起來,兇巴巴地對著去秦策大叫起來。
“再叫。”秦策彈了一下它的小腦袋。
小土狗終于反應過來是秦策,哼唧一聲不再反抗了。
也只有秦策才會拿小狗當跑步工具了。
考慮到要找老婆了,身體素質必須優秀,秦策將慣例一個小時的跑步時間延長為一個半小時,順便在外吃了早餐再回去。
在樓道口等待電梯時,電梯門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渾身疲憊泛著隔夜未洗澡的難聞氣味的年輕男人,是方子彥。
作為昨夜跟他老婆睡一個房間的鄰居,秦策看見他還覺得有點親切,為了表示友好,他在方子彥揉著眼睛神志不清之時,淡定地伸出了腳。
“啊!”
方子彥腳下完全不留神,直接被絆倒摔倒在地,連帶著鼻梁上的無邊框眼鏡都摔了出去。
秦策若無其事地走進電梯里。
垃圾。
等著戴綠帽子吧。
第48章
遲嘉7
秦策正式投入看書、看視頻,一邊用筆在筆記本上做了簡單的思維導圖。雖然他在大學已經習慣用電腦,但是用筆寫東西對他來說更容易記憶,有一種腳踏實地的真實感。
時間到了10點多,秦策放在桌上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拿起來解鎖,是一條新消息。
遲嘉:【你有東西落在我的房間了。】
遲嘉:【圖片】
秦策拿著手機起身,見果然是他昨晚故意扔在遲嘉房間椅子上的那一卷黑色的絕緣膠布,去廚房的冰箱里拿了瓶礦泉水打開喝了一口,回消息:【是嗎?可能是昨天晚上不小心落下來了,沒看見。】
一提昨天晚上,遲嘉就不可抑制地感到愧疚和虧欠。他早上醒來天色大亮,沒看見了秦策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多晚才回去,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他找他換燈泡。
遲嘉:【我把絕緣膠布送還給你,你現在方便嗎?】
啊,送還給他啊。
秦策環視一周,見客廳干干凈凈,幾乎一塵不染,立刻答應了。
【好啊,謝謝你了。】
遲嘉:【不客氣。】
不到半分鐘,遲嘉拿著絕緣膠出現在大門前,剛準備按門鈴就撞見已經打開了的大門和懶懶倚在門框上對他笑的秦策。
遲嘉的手指緊了緊,莫名有些緊張。絕緣膠布還沒遞出去,秦策就側身,讓開了一半空隙:“進來看看。”
“啊?”看什么?
遲嘉想拒絕卻又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好。”
走進客廳,秦策道:“坐一會兒。”
他從冰箱里拿出一瓶酸奶,“喝酸奶嗎?味的。”
遲嘉接下了,“謝謝。”
他又想起來似的,將絕緣膠布遞給秦策。
“多虧了你發現它。”秦策的手指摩挲著絕緣膠布的側邊,冰涼涼的膠布上還殘留著一絲溫熱,“這個絕緣膠布對我來說意義非凡。”
遲嘉被勾起來了好奇心:“是什么意義?”
本來他不是愛多問他人事情的性格,可是秦策已經把鉤子拋到他面前了,他躍躍欲試要拉一拉。
“祖傳的。”秦策說,“我爺爺傳給我爸,我爸傳給我。”
遲嘉:“?”
這有必要嗎?
只是一卷絕緣膠布而已。
但是遲嘉的教養深深刻在骨子里,他疑惑了一秒后立刻將轉變了神色,“那,還好找到了。”
秦策看著他,低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說完這個話題,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秦策也不主動,他們之間需要一點不一樣的氣氛。遲嘉看了看手上的酸奶,“這個牌子的酸奶我也買過了,還有個芝士味的也好喝。”
“是嗎?”秦策說,“那我下次給你買芝士味的。”
“下次買芝士味的”和“下次給你買芝士味的”,這兩句話的意思完全不一樣的,前一句或許平平無奇,后一句就帶上了十分怪異的意味了,偏偏秦策還說的很自然,像是下意識的隨口一說。
遲嘉無所適從:“……不用。”
秦策道:“沒關系,是我想給你買。”
最后三個字輕輕的,卻又上揚。
遲嘉的心臟陡然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