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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嘉疑惑又驚訝,手指不禁攥緊,心里的情緒翻涌。
秦策:“怎么了?”
遲嘉道:“……沒什么。”
他只是覺得有些奇怪,有些難以置信。
四個隔間沒一個開門,方子彥越等越急,掛斷了電話后有些不耐煩,低罵一聲,前去敲了敲第一個隔間的門。
“嘟嘟嘟——”方子彥道,“請問有人嗎?”
遲嘉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顫了一下,整個人往后跌去,撞進了秦策的懷里,秦策就勢扶住他的肩安撫他,又沉聲道:“滾。”
方子彥:“……神經病。”
方子彥欺軟怕硬,又去敲第二個隔間的門。
第二個隔間里傳出一聲:“滾。”
方子彥:“……”
都是神經病!
四個隔間的人像是跟方子彥較上勁了,他在外焦急地踱步,偏偏沒有一個隔間有人出來。他急得臉色都要漲紅了,臉上的表情越發急躁。
遲嘉還陷在他的思緒里,低垂著眉眼。
秦策看在眼里,扶住他的肩的動作稍微用了點力氣,讓他回神,“還在想……想他的話?”
遲嘉抬眼看他,“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狹窄的隔間里,灰色隔板讓空間里的光線比外面要暗上很多,秦策的指腹在遲嘉肩上摩挲,幅度很小,不多一分,不少一寸,“我都知道。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男朋友?”
“你有沒有考慮過換個男朋友?”
含混在唇齒間卻清清楚楚的一句話,震得遲嘉猛地抬頭,他想從秦策的眼里看出玩笑的意思,卻見他面色冷靜,像是說了句再普通不過的話——他是認真的。
遲嘉驟然回神,掙開了秦策的手。他以為他掙脫不開的,可是還沒用力秦策就放開了手。
秦策完全給他震驚與呼吸的自由,目露幾分笑意地看著他。
“你……你怎么會這么想?”
遲嘉真的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局面。也許是隔間的空氣漸漸在減少,他竟然覺得有些燥熱。換做其他的地方,他早就落荒而逃了,可是方子彥就在門外,像個永動機走來走去,他也不能出去。
秦策看著他慌亂的背影,沒有逼他,甚至往后退了兩步,“我就這樣想了,不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遲嘉道。
他有男朋友。
他和秦策不過才認識三天……
怎么可能。
秦策問道:“為什么不可以?”
“為什么?”
他向前走了一步。
遲嘉抿唇,額角都沁出了一滴汗,“我有男朋友,我有男朋友啊,你這是……”
他心慌不止,都要慌出殘影了。
第一次覺得方子彥有點煩。
“如果不能換個男朋友的話。”秦策“善解人意”、“步步退讓”,“那我怎么辦?”
“什么你怎么辦?”遲嘉要喘不過來氣了,明明兩人尚且離了一步之距,可他就是要把自己拓印到隔板上了。
“你對我,不是沒感覺,是嗎?”秦策的聲音低不可聞,卻清清楚楚地飄進了遲嘉的耳里。
“你沒有對我心動過嗎?”
沒感覺?
心動?
遲嘉心如擂鼓,他下意識否認,卻張不了口,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可是,這一切一切的前提都是他是有男朋友的,哪怕真的確有此事,他也不能正面回應,這是出軌,是違背道德……只是一個小小的萌芽,及早掐死就不存在了。
旁邊的隔間傳來馬桶抽水的聲音,隔間的門打開,方子彥急急忙忙就補上了空缺,隔間的關門的聲音緊隨其后。
遲嘉像是看見曙光的絕望者,連忙就要去開門逃離,然而他的手剛放到門栓上,另一只手就越過他,阻止了他的動作。
“你要干什么?”
遲嘉回頭,卻被秦策順勢壓在了右側的隔板上。
秦策單手撐著隔板,垂眼看著遲嘉,他笑了一聲又站直了身體,手指輕輕地點了點遲嘉背后的隔板,湊到遲嘉的耳邊道:“方子彥,就在你身后的隔間,薄薄的隔板不隔音,你說,他會不會知道你和我躲在這里?”
遲嘉悔意叢生。
今天的發生皆不利于他。
早知道就待在家里做家務。
遲嘉想要推開秦策,秦策卻分毫未動。
秦策剛要再湊近一點,就見遲嘉瞳孔微縮,閉上了眼。秦策的動作一頓,眸色深了深,無聲地挑起眉。
為什么閉眼?
是覺得他要親他?
秦策忍笑,差點笑出聲。
這說明什么?說明遲嘉確實是對他有感覺的,最起碼在他靠近的時候,他全無抗拒之意。他背著道德的枷鎖,卻默認他以強勢的姿態來入侵。
他的心情陡然愉悅起來。
“他親過你嗎?”既然被默許被縱容,那不得寸進尺不是他掠奪的作風,秦策光明正大地繼續發起進攻。
“回答我,好嗎?”
遲嘉小聲道:“沒有。”
秦策咂舌:“他是不是不行?你們最親密的接觸是什么?牽手。”
遲嘉點頭。
秦策嘆氣,“他怎么忍得住?要是我,早就跟你領證結婚,該發生的早就發生了。”
他說完,突然敲了敲遲嘉身后的隔板,“方子彥!”
當代人社死的三種情況:
1.被現實中的人喊網名。
2.被網友喊真實姓名。
3.自己喊自己的名字。
方子彥正在解決生理大事,陡然天降一聲呼喚,雖然與三種社死情況都不符合,但是也算是都占了一點,且這里是中餐廳的洗手間,而不是公司那張都有熟人的地方,來來往往的都是陌生人,他頓時嚇得一個激靈,羞恥感爆棚,連生理大事都被中斷了,“誰?誰?”
遲嘉也渾身僵硬,抓住了秦策敲隔板的手。
他不知道秦策要干什么。
但是不影響他緊張到頭皮發麻。
秦策似笑非笑地看了眼遲嘉,“想要堵住我的嘴,可不能拿手,得用——”
“不……”
“方子彥!你……唔。”秦策的唇上傳來一片溫軟,還帶著私憤地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