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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再跟著我了,有什么事一次性說完行嗎。”
青石板街飄著幾串燈籠,行人稀少,巷子口有一盞老舊的電燈,他們站在燈下。
霍良深問:“為什么離開清安,一聲不響的就走了。”
奚薇反問:“需要跟誰打招呼嗎?”
他定定看著她的眼睛:“我到處找你,去過你家,還有工作的地方,還有平奚。”
“找我干嘛?”
他頓住,一時沒有言語。對啊,找她做什么呢,最初起了那個念頭,好像是因為……春節一個人在家,很寂寞,而她的影子不斷在心里徘徊,揮之不去,后來……
霍良深嗓子有些干,喉結微動:“后來我聽說阿姨去世,你又不見了,很擔心。”
奚薇聽完,扯起嘴角勉強笑了笑:“謝謝你的關心,我沒有不見,只是換了個地方生活。”
他不知該怎么繼續這場對話:“你,這幾個月怎么過的,還好嗎?”
多么熟悉的語氣和神態啊,奚薇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忍不住自嘲一笑,搖搖頭:“以前,我和蘇令城剛離婚的時候,他也愛這么問我,起初我以為是關心,后來才知道,他覺得自己拋棄了我,如果我出什么事,他就會良心不安,為了不讓他背負愧疚感,我都不敢說任何喪氣的話。后來實在太累,索性跟他斷了聯絡。”
聞言,霍良深輕輕皺眉。
“現在你也跑來‘關心’我了。”奚薇覺得有些無奈,聳聳肩:“好吧,我回答你,我過得很好,非常好,滿意了嗎?”
霍良深的目光變涼:“你跟陳皓倒挺般配的,惡意揣摩,都把我當成沒有心肝的人。”
她擺手:“不不不,你只是虛偽而已。”
“注意你的言辭,奚薇。”
她毫不退讓:“哪里說錯了嗎?你一邊擔心我,一邊和女朋友來這兒旅游,參加婚宴?何必呢,既然分開了,大家各過各的,死活是我自己的事,用不著別人背負道德壓力。”
“很好。”霍良深點頭:“那么祝你長命百歲。”
“當然,我會活到參加你的葬禮,給你獻花。”
他氣得不想搭理,轉頭就走。
沒記錯的話,霍良深當初離開她,很快就回到自己燈紅酒綠的生活,鶯鶯燕燕圍繞在旁,這不是很好嗎?何必做出顧念舊情的姿態,又來招惹她?
男人真沒一個好東西。
奚薇憤憤地想著,雙腳凍得冰冷,立刻跑回家。
第二天睡到日曬三竿,聽見格格在樓下喊人,她醒了,趕緊下樓開門。
“你昨晚在同學家睡的?”
“對,她爸媽不在,家里沒人。”
奚薇見格格手里捧著一個瘦長的玻璃瓶,瓶子里插著幾支粉白的花。
“好香啊。”
“它擺在店門口,我過來就看見了。”格格說:“不曉得誰放在這里,可能是送給你的。”
奚薇皺眉:“誰干的蠢事?好好的花,摘下來干嘛,也不知是玫瑰還是月季,你認得出來嗎?”
格格搖頭。
“擱在柜臺上吧。”
時近正午,彩邦提著保溫桶過來,神秘兮兮地告訴她:“你猜現在誰在我家。”
奚薇忙著對賬,頭也沒抬:“誰啊?”
“鎮長!”
“啊?”她詫異:“鎮長去你家干嘛?”
“找深哥談扶貧項目。”彩邦說:“帶著幾個穿西裝的,夾著公文包,這會兒喝大酒呢。”
“在你家談項目,怎么想的呀。”
“他本來要請深哥去縣里的飯店,但深哥不去,所以就在我家將就一下。”
奚薇看著保溫桶:“那我和格格就在這邊吃吧。”
彩邦撓撓頭,撇向柜臺上的花,清咳一聲:“你覺得這玫瑰怎么樣?”
“很香。”
“是吧。”
奚薇一愣,回味過來:“你弄的?”
他嘿嘿一笑:“對呀。”
奚薇的眼光逐漸變得狐疑,于是彩邦立馬轉開話題:“那個,格格去哪兒了?”
“她在樓上寫作業。”奚薇說完,愣了下,瞪大眼睛:“這花是送給格格的?你想泡她?”
彩邦呆住:“啊?我……”
“好啊你。”奚薇抬手指著:“她才十二歲,還是個兒童,你是不是人啊?”
彩邦張口結舌:“沒有……誒,誒,我懶得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