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臻姜筱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似乎沒有什么比這時候來幾局游戲更享受的了。
只是葉臻剛打開開關,一道驚雷后,整棟別墅突然陷入了黑暗。
所有的光源都消失了。
這是臺風天導致的電力設備出問題停電了?
一般而言供電公司很快會派人手搶修,不是什么值得慌張的大事。
葉臻坐在人體工學椅里,拿出了手機,
調了一首應景的歌,一邊看著窗外夜雨狂風下彎折搖動的樹影,一邊聽歌。
結果沒多久,
樓上傳來了猶如噪音的鋼琴聲。
姜筱意又在搞什么鬼?
葉臻本來不打算理睬,
然后可怕的鋼琴噪音更響了,
他忍無可忍,
不得不從抽屜里熟門熟路找了個降噪耳機戴上。
**
姜筱意作為一個前合格打工人,深知世界上沒有什么困難可以難倒她,不過是不和葉臻說話罷了,她完全沒問題,然而天不怕地不怕,她唯獨怕黑,并且有點夜盲癥。
一道閃電過后,整個屋子陷入了黑暗,空曠的別墅尤其顯得滲人。
姜筱意心里怕的要死,但這時候找葉臻實在沒面子,她死活不愿意,何況葉臻在地下室,那兒一定更黑更陰森,姜筱意也完全不想去,靈機一動之下,她摸黑摸到了客廳里的鋼琴,于是亂彈一氣。
可惜這么可怕的噪音污染下,葉臻竟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姜筱意沒死心,又敲鋼筋一樣拼命胡亂彈了一陣,除了魔音入耳把快把自己都搞耳鳴之外,地下室那邊毫無動靜。
而雪上加霜的是,在黑暗的夜雨里,門外傳來了嬰兒啼哭的聲音,一陣凄厲過一陣,讓人毛骨悚然。
黑暗讓姜筱意頭腦空白,而那嬰兒啼哭聲卻越離越近,姜筱意本來還繃著情緒,可等看到一扇沒關嚴實的窗戶縫里,仿佛跳進了什么東西,這下她嚇得再也顧不上什么,一路哭叫著就往地下室躥。
她死也不要一個人在黑暗中待著了!
太可怕了!
**
降噪耳機確實是個好東西,葉臻戴上后,噪音的問題一掃而空。
這棟別墅是下沉式地下花園,因此雖然是地下室,窗外連接的仍舊是一片空闊的花園。
葉臻正站在窗口往外看,然后就在窗玻璃的反射里看到了姜筱意。
她正慌慌張張往下走,嘴里像在說著什么,窗外閃電短暫的光源映照下,葉臻看到了她微微發(fā)白的臉和帶了點惶恐的眼神,平時就黑黑圓圓的眼珠睜得很大,很無辜純真的模樣,像一只受驚的小鹿。
葉臻摘下了降噪耳機。
其實窗外時不時的閃電為地下室提供了些許光源,雖然微弱,但足以摸索出葉臻所在的位置了,然而這些微弱的光源似乎對姜筱意完全無效,她的臉上帶著害怕和恐懼,聲音帶了哭腔——
“葉臻?葉臻你在嗎?我給你五塊錢,我們聊一會兒?”
“你快出來,我給你十塊錢行不行?!?
“我是豬!豬是我!是我主動找你說話,算我的鍋!”姜筱意的聲音可憐巴巴,“十五塊,我給你十五塊……”
葉臻簡直無語,都這時候了,摳死她算了,才十五塊!自己難道只值十五塊?!而且一開始才五塊!
葉臻剛要開口嘲諷五塊的廉價,就聽姜筱意抹了抹眼淚,抽抽搭搭開始允諾畫餅起來——
“葉臻,你出來,我給你三十塊錢。翻倍了!”
“五十!五十行不行!”
“算了,我給你升職!加薪!五百塊!每個月給你多五百塊錢!”
……
“葉臻!我勸你不要不識好歹,否則我就只能……只能求你了!”
姜筱意這人簡直令葉臻嘆為觀止,剛才還說狠話呢,這下立刻能屈能伸上了:“葉臻!雖然在這兒男人得會做菜,但我特批,你以后不用再學了!我做!我做!我都會做!你想吃什么?糖醋排骨?紅燜雞?百葉包肉?蝦仁滑蛋?蒜蓉皮皮蝦?”
“滅火俱樂部你還想去嗎?我給你充值?!?
“還有李友愛,李友愛我替你教訓替你出頭!”
……
姜筱意雖然長得不錯,但有點聒噪,大部分時候也不太成熟,并不算葉臻覺得自己會喜歡的類型。
他一向信奉時間就是金錢,對于不適宜的對象從來堅信在投入產出上要嚴控性價比——不合適的女性,就不應該浪費自己的情緒。
但姜筱意真的太吵了。
葉臻覺得自己不開口她可能會從一只小鹿變成一只蜜蜂。
“不要蒜蓉的?!比~臻冷靜道,“我討厭蒜蓉?!?
姜筱意聽到葉臻開口,聲音里的哭腔頓時弱了,帶了點松口氣的安心:“好的好的,沒問題,不要蒜蓉,那你想要什么口味的?”
“椒鹽?!?
葉臻的話音剛落,有一只手在黑暗里抓住了他的衣袖——姜筱意終于通過聲音定位到了他的位置,然后就不松手了。
她抓住葉臻后,聲音開始變得得意而大膽起來——
“其實我也不是真的怕黑,我只是擔心你怕,所以才來找你的?!?
“你知道的,現在這個社會里,女人要大度,要對男人包容,要給男人找臺階下,你一個柔弱的男人,怕黑也沒什么,我剛才那樣,也是為了讓你不尷尬,于是聲稱是自己怕黑,你懂吧?我就是那種傳說中充滿美德的女人,靈魂有香氣的那種,寧可破壞自己的形象,也不想讓你脆弱男人心受傷。”
葉臻簡直想翻白眼:“多謝你的大恩大德一片苦心了,我不怕黑,你松手吧?!?
可惜姜筱意怎么可能松手,她甚至怕葉臻跑了似的,又拽得更緊了些,然后裝模作樣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你心里怕,不知道什么時候來電。如果不僅黑還安靜的話會更可怕,我就勉為其難一直和你聊天好了?!?
“不過我知道哪里有蠟燭?!苯阋庾Я俗~臻,“在樓上房里,但你要陪我一起去拿。”
她補充道:“不然你一個人在這里,會害怕的。你知道,這個社會里,一個獨身的男人是很危險的。”
“……”
別墅里本來是有電梯的,然而這突如其來的停電后,一切都沒法使用,葉臻不得不帶著姜筱意在黑暗中摸索著往樓上走。
他開著手機上的手電筒功能,其實已經能照亮前路,但姜筱意還是像攥緊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拽著葉臻的衣擺,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后。
她看起來是真的害怕,因此平日里和葉臻維持良好的安全距離也都早已拋卻腦后,如今她離葉臻近得都快貼他背上了。
葉臻不習慣和人離這么近,不得不停下腳步:“太近了?!?
姜筱意挺懂事,從善如流地離遠了一點距離,但沒一會兒,嘴里開始低聲念叨起“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治……邪靈退散!建國后妖怪不能成精;我要有科學的世界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這么一念,姜筱意覺得好多了,只是她剛準備再找點什么東西背背轉移下注意力,葉臻的聲音就打斷了她——
“安靜點?!?
姜筱意不太高興,有這么霸權主義的嗎?自己只是害怕了念叨兩聲罷了!
只是姜筱意剛想抗議,葉臻抿著唇朝她伸出了手。
他另一只手里手機的光源下,姜筱意可以看清他臉上的神色——面無表情,唇角很平,看著有點嚴肅的模樣。
姜筱意有點緊張:“干什么???”
她這樣問,葉臻反而有點不自然了,他抬了抬下巴,用目光示意姜筱意看他的手。
“?”
葉臻看著有點忍無可忍了:“你是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