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趙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這個時候,余弦的耳邊叮地一聲,一聲系統音響起:“任務已更新,找到‘惡魔之書’。”
但他沒戴耳機。
這為什么會被算作一個任務?
為什么他明明沒戴耳機,還是能聽見系統的提示音?
這是對面的艾琳的請求,還是這個任務本來就是屬于他的?
但為什么這本書在艾琳口中明明是“用來驅散惡魔”,卻被稱作“惡魔之書”?
余弦的腦子里把所有問題都過了一遍,臉上卻還是波瀾不驚的神情:“好,我幫你去找。”
話音剛落,他們背后的門就被敲響,是威爾遜的聲音:“親愛的,你在里面嗎?”
“別出聲。”艾琳貼在余弦身邊,小聲地對他說了一聲,就拉著他的手臂把他帶到了衣柜前,把他塞進了衣柜。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余弦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艾琳就已經去打開了門。
“親愛的,我正要去找你呢。我剛剛在換衣服。”
威爾遜問:“你看見我們的管家了嗎?”
“或許在廚房吧?我也不太清楚。”艾琳笑道。
余弦就這么站在柜子里,柜子里都是脂粉的香氣,有點熏人。
過了一段時間,他們的聲音消失了。
余弦的手似乎碰到了什么冰涼的東西,他往這個衣柜里摸了摸。
……摸到了一把電鋸。
果然,這一家人都有古怪。
正常人不會往衣柜里塞電鋸。
正常家庭也不會。
余弦拿起電鋸,這個重量對他來說還可以接受。他輕手輕腳地打開柜門,確認門外沒人之后,藏著電鋸走上了走廊。
偌大的房子空空蕩蕩,走廊里只有微弱的光。
窗外依舊暴雨傾盆。
這一家人就像某種幽靈,熱鬧的時候很熱鬧,但頃刻間就可以消失得干干凈凈。
余弦小心地找到了通往地下室的路,帶著電鋸進入地下室。
人魚早就在地下室守候多時,就蹲守在余弦下樓梯旁邊的地方,余弦一眼就能看到這一抹銀灰色的巨大身影。
他點了燈,放好電鋸,把全生的小牛肉拿給人魚,看著它狼吞虎咽地吃完。
在它張嘴的時候,能看見銳利而堅硬的鯊魚齒。它在余弦面前依舊盡量保持著自己的溫和有禮,但再怎么佯裝地溫和,也無法遮掩人魚在看到新鮮的全生獵物時眼里露出的兇戾光芒。
沒有了足夠的紅魚供應,人魚看上去無法果腹。
余弦的手無意識地有一搭沒一搭地去撫摸著人魚的頭發。
這是他某種習慣性動作。
吃完生肉之后,人魚也聞到了余弦手腕上殘留的脂粉味道。
這是艾琳在抓握著余弦時留下的氣味。
它貼著余弦的手腕,嗅聞著余弦手腕上的氣息。
感受到人魚的視線,余弦停止了動作。
他的手腕蹭著人魚的唇,有些癢。
……是錯覺嗎,剛剛人魚看著他的眼神,總讓他有種相當熟悉的感覺。
或者說,在很多時候,人魚都會給他一種相當熟悉的感覺。
而且這種感覺在他意識到之后,沒有變得更模糊,反而愈發清晰。
余弦第一次對面前的人魚有了切實的懷疑。
昏暗的地下室里,余弦站著,人魚就坐在他的腿邊,巨大的銀灰色魚尾環繞著他的身體。
他彎下腰,伸出手,用手指摩挲著身下英俊人魚的臉頰,描摹著這個深海狩獵者的深邃五官。
很奇怪,他明明清楚人魚只要稍微伸出利爪就能輕而易舉地將他撕碎,卻感覺不到任何害怕。
人魚的身體立刻緊繃,卻并不是因為排斥。
它盡可能地靠近余弦的手,企盼著對方再都施予自己更多的撫摸。
它的身體對這樣的撫摸和侵略太過熟悉,深深銘刻于本能,身體幾乎是立刻就作出了全盤接受的反應。
它甚至渴望著余弦更近一點兒,更過分一點兒,更……向下一些。
就像曾經他們彼此之間經歷過的那樣。
只需要一點點的火焰,一點點,就足以將曾經的他全部灼燒。
“……我在想什么呢。”
余弦卻收回手,自己嘀咕了一聲。
他怎么可能有不分手的前任?
是他自己記性不好吧。
他連這條人魚到底公的母的都不知道,說不定是母的呢?
在人魚驟然失落的目光下,余弦轉過身,去找那本惡魔之書。
第23章
相親相愛一家人(5)
記起來了,他和……
就在余弦站起身之后,地窖里陰暗的角落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
人魚的利爪將鉆出來的黑貓的頭死死按住,于是在余弦回過頭的時候,他什么也沒有看見。
地下室的燈光依舊微弱而昏黃,堪堪將地下室照亮。
人魚把黑貓塞回了箱子里。
余弦轉回頭,走向地下室里僅有的那個書架。
人魚也慢悠悠地跟著在后面攀爬,銀灰色的鱗片在積灰的地面上拖拽出干涸的痕跡。
它不會怕被利器割傷,也不會留下塵污。
被塞入黑貓的箱子里流出暗紅色的鮮血,伴著肉塊撕裂的聲音,不一會兒就沒了動靜。
風鈴婉轉搖曳,在無風的地窖起舞。
黑夜中,墻壁上的詭畫睜開了眼睛,本來微笑著的嘴角緩慢地垂墜,下移,下移……直到降落的嘴角如被切割一般撕扯開下半張臉,畫中人物的左右兩側外眼角也被跟著拖拽,眼球里的瞳仁隨著傾斜的角度掉落。
這個房子有自己的生命。
撕扯,吞噬,再造,重生。
人魚緊緊地盯著余弦行走中的背影。
這個人類感覺不到任何恐懼,因此也少有戒備,高挑,瘦削,坦誠著最脆弱的脖頸。
背部是獵物最脆弱的地方。
人魚的眼睛死死地睜著,幾乎泛起血紅。
它的體型是正常人類的數圈長寬,無論從體型、力量、還是技巧,都是對獵物的絕對碾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