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弦趙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人魚卻沒有一下吻上去。
它犬一樣嗅聞著余弦身上的氣味,其他人身上留下的氣味,還有鬼的氣息。然后壓著余弦,緩緩附身,將余弦整個人都籠罩在身下,試探著——碰了碰余弦的唇。
柔軟的唇相貼,蜻蜓點水般離開。
一個簡單的吻。
但真的會停止在這里嗎?
余弦睜著眼睛,沉思著,沒有阻止。
似乎那個叫段永晝的男人也很喜歡接吻,他們開場的細節都很像,都會用身體壓著他,將臂膀籠罩住他,再把他抱在懷里吻他,這讓他感覺有點熟悉,卻不知道是因為誰而熟悉誰。
其實余弦并不喜歡別人吻他,那些氣急敗壞的前情人們說得沒錯,他談戀愛的時候確實沒有任何愛人的表現,余弦似乎只是找了個取悅自己的床伴,而在纏綿的過程中,余弦很不喜歡接吻,甚至會刻意地避開這種表達情感的互動。
因此,他的初吻其實是和段永晝一起的。
段永晝的吻主動而強勢,和他的人一樣攻城略地,細細地哄著余弦,一寸一寸地將余弦服侍到適應接吻,但也僅僅是讓余弦適應了和段永晝的吻,而其他人依舊不行。
在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余弦依然會偏過頭,抿著唇,一言不發。
前情人們會格外委屈,但余弦也很委屈,他覺得他們的接吻太著急了,總是急于得到他的一切,如果余弦不愿意給,他們就鬧,就指控他不愛他們——確實也不愛。他們的指控沒有錯。但當這個指控是為了得到他的愛的時候,余弦就又縮進了自己的殼里。
他不需要他們的愛。
但段永晝不一樣,段永晝給了他許多許多,然后像個虔誠的信徒那樣只求余弦看看他,吻吻他。段永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全然是奉獻的,給了余弦可能喜歡的一切,卻不要求任何回報。即使對其他人來說頗有壓迫感,也不會讓余弦感覺到一絲一毫的不適。
更是令行禁止。
這一點和人魚實在是很像。
余弦似乎真的不反感人魚的吻,這樣的吻太熟悉了,熟悉到他都有些恍惚,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他微微張唇,任由這個吻蔓延到每一寸,任由柔韌的觸感一點點地舐。人魚的吻很干凈,帶著淡淡的腥甜,血的味道。
他喜歡這種味道,也喜歡人魚的吻。
因為身高差,余弦仰著頭,被體型巨大的人魚摟在懷里,睫毛顫動著,神色很乖。
安靜得足以讓人忽視他身上一切的不正常。
他修長而白的手指攀附著人魚結實的脊背,那里的肌肉即使不發力也堅硬如山巒,除非人魚刻意放松,否則難以用力往下壓到變形。
讓人總忍不住好奇,這個怪物身上究竟還有沒有柔軟的地方?
如果有,是那顆為余弦而跳動的心臟,還是其他地方?
至少余弦開始好奇了。他的手在人魚堅實寬闊的脊背上摩挲了兩下,不知輕重地在上面留下幾道劃痕,像個好奇寶寶在梳理自己毛絨玩具的毛發,只是這個好奇寶寶對這個世界的感知能力實在遲鈍,極易無意識地造成傷害。
“啾……嗚?!?
粘稠的吻在這個狹窄的空間內顯得格外曖昧,人魚深邃的瞳仁里只有余弦,它在標記著自己對余弦的占有。淡淡的血腥氣息潤濕了唇瓣,細微的摩擦和水聲在一個本應該只顯得可怖瘆人的空間內格外清晰。
人魚毫無保留地接納了余弦這些細微的傷害。換作其他存在,甚至只是人類,它可能都沒有那么寬容,而只會把對方轉瞬間撕碎,更不可能容許任何存在給它造成一絲一毫的傷害。
但余弦可以。
直到這個吻結束,人魚斬殺怪物的積分獎勵提示音才結束。
余弦摸了摸人魚的頭,湊上去,蹭了蹭它的臉,開口:“我們去找這個空間的規則?!?
其他玩家如果想離開這里,需要遵守游戲規則。
而他如果想離開這里,需要找出游戲規則。
他是誰?不重要。
因為一切都沒有意義。
第57章
瘋人院(8)
你失去的只是生命,可是……
理想總是美好的,可惜天總是不遂人愿。
作為這個兩極分化的社會中屬于失敗那批的一員,余弦的思想和感情已經十分麻痹,麻痹得像他那一望無際的平坦無際沒有出路的人生。
就在他說要找出這個精神病院的規律的時候,手機里又更新了通知:
“請各位玩家在17:00前回到各自的房間,等下一步通知。”
余弦:老人地鐵手機.jpg
為什么要在他下定了決心的時候打斷他……
現在一點動力都沒有了。
在通知到達之后,手機里接著被這個鬼域的系統載入了一個地圖,指引著回去的位置。
余弦卻沒有現在就動。
他挨著人魚,坐了下來。因為地上都是口口,他坐在了人魚的大尾巴上,背靠著人魚,就這么盯著手機,睜著眼睛。
人魚非常自然地收攏了利爪,將余弦環抱入懷中,像是抱著最珍貴的寶藏。再微微垂下頭,也不催促余弦的動作,非常耐心。
這是余弦,所以他無論做什么都是對的。
在滿地口口的世界,在閃爍著紅光的精神病院,在堆疊著怪物尸體的走廊,這樣的寧靜和祥和卻顯得十分自然。
液體滴滴答答地滑落,這個場景怪異而詭譎,墻上涂抹著純黑色的涂鴉,余弦安靜地蜷縮著,他躺在一個怪物的懷中,他才像這個怪異環境中真正的怪物。
沒有尖叫,沒有恐懼,不會逃跑。
微弱的手機的光落到他的臉上,一陣一陣地亮著,讓余弦整張臉也跟著忽明忽暗,但這樣反而讓他顯得更漂亮。
他在專心致志地看著什么。
余弦:“它沒有說懲罰耶?!?
人魚不會說話,拍了拍尾巴,積極地回應。
余弦:“那不是絕大多數人都不會遵守了嗎?”
余弦:“我也不想遵守?!?
他就這么自言自語,也不管人魚究竟是什么反應,即使人魚的反應依然非常積極。
他越來越喜歡人魚了,一個不會對他感到厭煩、隨時都有回應、只屬于他、沒有其他人際關系的純粹的生命,還長得那么像人,而且帥,比人類社會里的絕大多數網紅都帥。
沒得挑。
他好想回家抱著人魚睡覺。
當保安比進鬼域賺錢舒服多了,他雖然喜歡賺錢的感覺,但實在是不喜歡一直待在這種地方,更別說還要時不時和人交流。
這個時候,手機又彈出一條通知:
“請各位玩家在17:00前回到各自的房間,等下一步通知。”
余弦還是沒有動。
他盯著這個手機,盯了許久,然后開始進入鬼域連通的直播間里。
有人在吵架。
映入鏡頭里的人有一頭紅發,赫然是他的舍友肖愁。
這個潑辣的、流氓一樣的女人,正在和另外一群女人對罵:“0就好好當0,你們好像有那個當0羞恥癥,當1是什么很光榮的事情嗎?你裝什么1?”
另一個人怒氣沖沖地指著肖愁:“你們1全都該口!”
“我操,我怎么就該死了?我當個1就不是人了,你們非得把我踹出去?”
“剛剛可是你們1罵的我們0!”
“關我屁事啊,罵我干什么?現在挨我罵你們就開心了?不對啊,你們那么討厭1,你們裝什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