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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如果對方覺得在向下兼容,那對方應該直接走人,他不介意的。
反正他也沒那個高攀的耐心。
天生就吃不起那碗飯。
但他吃得起面前這碗。
一頓飯很快結束,白書劍看準時機,適時邀請余弦:“坐我的車回去怎樣?”
他認為這餐吃得應當很愉快。
讓人有些意外的是,余弦搖搖頭拒絕了:“抱歉。”
白書劍的笑容微深,唇角仍向上微勾。
段永晝走過來,給余弦披上純黑的西裝外套,朝著白書劍一笑:“我負責送他回去,就不麻煩白先生了?!?
余弦的老規矩就是先來后到。
當然因為這個老規矩,曾經大學校園里也出現過這個追余弦的人前腳還沒離開,正好撞上另外一個約余弦的人出現在余弦身邊的大撞車名場面。
還經常出現。
在段永晝把余弦所有時間都約滿之后就沒有這個問題了。
他對處理這種場面熟能生巧。
余弦剛準備和白書劍告個別,就被段永晝摁著往外走,探出頭來朝著白書劍揮了揮手,得到了白書劍溫和的回應之后,余弦就連忙轉回頭又往前快走了好幾步……段永晝的腿太長了,怎么感覺更高了?
他記起來了,幾年前他就是因為段永晝腿太長不好擺姿勢,正面嫌擠背面嫌高,才怒而把段永晝搞塌。這要是更高了怎么辦?。窟@還夠不夠得著啊?
當然,要是段永晝知道余弦此刻在想什么,別說余弦開不開口了,他的腿都得軟。
直到走出餐廳,段永晝就松開隔著一層西裝外套摁著余弦肩膀的手,試探著去握住余弦的手。
微涼的、修長的手指。
被觸碰的時候沒有躲開。
段永晝握了上去,輕咳一聲。溫度相接,他接著握緊,緊緊牽著余弦的手往停車處走。
他的車停在地下車庫,這一段路程并不算長,但段永晝放慢了速度。
別人看著他們的時候,只會覺得段家年輕的董事長帶走了自己的漂亮男友。
高大英俊的男人眉目斂著,肩寬腿長,氣勢極強。
而被他牽著手的美人眉目清淺,穿著一身更具設計感的白西裝,披了一條顯然出自段永晝身上的外套。
余弦很白,對比就更為清晰。
只有段永晝知道,這是他小心翼翼珍視的初戀,他曾朝夕相處的愛人。
直到走到后座車門前,段永晝為余弦拉開車門,看余弦垂著視線,若有所思。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聲音盡量放得溫緩,打趣道:“想什么呢?”
余弦:“我只是在想,你如果更高了,我究竟夠不夠得著?。俊?
還真就那個心直口快。
段永晝的腦子轟一下就炸了。
第68章
間奏(5)
俯首獻頸,屈膝稱臣?!?
余弦這個人……不是很有節操。
從他能和人無縫約會就知道了,他的腦子里就沒有正常的戀愛概念。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只會規規矩矩地先被人告白,然后和人上床。
段永晝之所以醒來之后還能壓著余弦做一次,就是因為在余弦的腦子里,段永晝沒有執行“分手”這個程序。
雖然失蹤是失蹤了吧,但又追回來了,這讓余弦的邏輯出現了一定程度上的混亂,混亂之中,段永晝就幸運地得逞。
雖然那一次給段永晝的代價是他三天都不敢進行大范圍動作,也不敢走太快,稍一行動就是撕扯一樣的疼,又被余弦無視了幾天,導致他在員工面前的臉更黑,低氣壓到那一周都沒人敢打擾段永晝,但也算打開了一個口子。
聰明的人懂得怎么鉆程序和規則的漏洞,而段永晝可謂是為了接近余弦費盡心思,乃至熟能生巧。
所以當余弦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段永晝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余弦問的不可能是“能不能吻到他”,讓余弦主動去親吻一個人比登天還難,他沒辦法理解親吻這種行為的情感含義,更不可能有那些浪漫的傷春悲秋,情緒缺失到堪稱機器,因此段永晝也從來沒有看到余弦什么時候感覺過“恐懼”。
就連余弦會主動親吻人魚,都是人魚一再貼近的成果。
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性。
段永晝微微俯身,望著余弦,低聲開口:“你要試試嗎?”
拋出誘餌,引人上鉤。
這兒經常接待名流,所以地下車庫很上道,沒有監控。
有的時候,看似高級的其實并不高級。
余弦眨眨眼,看著把手撐在自己身側的段永晝,伸出手,一點點觸碰著段永晝的臉。
昏暗的燈光勾勒出更深邃的輪廓,他面前的男人鼻梁挺而筆直,濃眉下是一雙深邃的眼。
男人的身材無可挑剔,肩寬腰窄,又因為太高,落下一片深沉的影,將他籠罩。
熟悉的記憶再隨著觸碰一點點復蘇,讓余弦有了那么點兒找尋回曾經的沖動。雖然只有一點兒,但也比全然的沒有情緒要生動許多。
愛人。
比起愛意,更濃墨重彩的是欲望。
可欲望如果沒有愛意,又怎能完整。
他們沒有青澀的少年戀愛,在和彼此見面的時候都已經是成年人。
記憶刻進的不止靈魂,還有□□。
余弦問:“你會聽話嗎?”
“會?!?
“你不會傷害我?!边@是陳述句。
事實上,段永晝很服從,服從到堪稱縱容。
主動權從來都在余弦手上。
換句話說,自我防衛的手段之一從來都是逃避。
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余弦的眼神冰冷而帶著審視,手指卡著段永晝的后頸。
他并不是完全信任段永晝,但他可以試試。
“嗯?!?
段永晝一再執著地重復:“我愛你?!?
如果語言和時間不能證明,那就用生命來證明。
他也確實說到做到。
車廂的后門不知何時被關上了,段永晝的膝蓋撐在車座椅上,低頭去吻余弦。
寬敞的車內對于段永晝這個身高腿長的人來說還是顯得有點逼仄,擠進兩個成年男人就有些更為擁擠。
但他還要往下。
到更暗處,到更深處,到更隱匿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