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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后跟著隔壁公司的一行人。
“余弦。”
段永晝站在余弦身后,幫余弦刷了臉。
余弦回頭,眨眨眼,段永晝依舊一身西裝。
他的視線再遠,看到了一堆陌生人。
有那么一瞬間余弦想到一個詞,陰魂不散。
他又搖搖頭,不能這么評價段永晝。
“我在準備去開個會。”段永晝安撫地摸了摸余弦的手,“你想上去嗎?”
語調溫和,而且顯然心情不錯。
他對余弦的態度好得讓其他人甚至有些詫異,但段永晝對余弦時的特殊,也讓人不敢在此刻打擾。
那是只可能出現在親近的人之間的溫柔,而這樣的溫柔,顯然沒有其他人參與或影響的余地。
余弦點頭:“嗯。”
他習慣了段永晝的偏愛,但仍然能感覺到來自其他人的好奇和打量。
“好,這里上去和出來都沒有門禁。”段永晝笑了笑,又多嘴叮囑了一聲,細致得讓人更加好奇這兩個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余弦太漂亮,段永晝又太英俊。兩個人站在一起,可以用天造地設來形容。但段永晝看著余弦的神情又和那個其他人眼里的段總太不一樣了。
就連段永晝的秘書都感覺到詫異,段永晝面對任何人的時候都沒有這個神情,只是有的時候會拿出手機,看著手機的時候,神色也會柔和一些。
那不像是看情人的眼神。
尤其不是看漂亮情人的眼神。
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往往習慣了掌管和主導,因此在面對一個外形漂亮到讓人感覺有些詫異的人時,態度決計是帶有貪婪或不耐煩的。
但段永晝看向余弦時的神情,還有那些細致溫柔的舉動,讓人覺得這兩人似乎又不是情人關系,段永晝像是這個漂亮男人的哥哥,或者諸如此類的更熟稔親近的關系。
段永晝的余光看了身后人一眼,仍然有些不放心余弦:“一個人去嗎?我讓秘書陪你?”
余弦搖搖頭:“不了,他會害怕的。”
他很相信段永晝的秘書的專業水平,但在處理這種鬼物的時候,仍然是術業有專攻。
他不喜歡把多余的人牽扯進來,讓他們遭受額外的驚嚇……盡量。
如果對方被嚇到了,他也沒辦法。
“好,我要去十四層,有什么事打電話或直接下來找我。你要去的地方應該是十七層。”
段永晝一邊和余弦談話,一邊熟練地幫余弦按了樓層。
他隱約能猜到余弦是要去調查那個案件。
旁邊的人看著面前發生的這一切,眼睛都要掉下來了。
本來段永晝就是他們千請萬請過來的
,伺候著都來不及,一路上也確實是不敢造次,段永晝的氣質和身份都透著惹不起。
但就在面對這個看上去甚至學生氣得不行的小鹿一樣的美人的時候,段永晝卻表現得處處以他為先,體貼照顧得不行。
這哪是萬億規模集團的董事長,簡直像是小公子的貼身秘書!
再看這個小公子,體態優雅,一幅波瀾不驚的樣子,看著就是習慣了段總這種細致入微的伺候和照顧,再加上漂亮到讓人驚艷的外貌,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出身……
莫名地,那些人投向余弦的那些目光里就多了幾分畏懼。
但余弦的注意力不在這里。
他早就習慣了段永晝那些細致入微的照顧,也沒覺得段永晝先是過來幫他刷臉再幫他按電梯再準備把秘書安排給他到底有什么奇怪的。
就算他的記憶還是沒有完全解開,但他已經默認了這種情況非常正常。
也不知道段永晝之前到底都干了些啥。
告別了段永晝一行人,余弦獨自踏上了十七樓。
這里已經搬空了,沒有人敢在鬧鬼的地方繼續工作。
余弦先去找了一下那個發生慘案的地方。
其實非常好找。辦公室的地板是某種布料的墊子,那個地方的顏色深了一塊,棕得發黑,美工刀已經被帶走取證。
整個寫字樓的空調都開的很大,但這層寫字樓沒有空調,卻顯得格外冷。
關于玄學一直流傳著一句話,信則有,不信則無。
當你獨自待在一個安靜的、沒有人氣的地方,或許你什么也不會想,這個時候,就什么也沒有。
但當你忽然停下,在聲音的縫隙間,在那些影子存在的角落,在可以看到鏡子的地方,在無法呼喚到別人的時候,在聽到一些奇怪的、無法解釋的異響時,忽然感覺到一陣寒意,而且這股寒意隨著你的思想裂縫逐漸變大而蔓延,無論有沒有鬼,你都會開始恐懼。
這個時候,你最有可能看到奇怪的東西。
它們無法尋找,它們無處不在。
余弦看到辦公桌的角落晃動著影影綽綽的人影,頭頂的燈光似乎閃了一下,咔噠的打字聲細微地出現又消失,空調滴水的聲音淅淅索索。
在一個切實證明有鬼的世界,恐懼更容易失控。
余弦一個人晃了幾圈,這些聲音依舊存在,揮散不去。
他再抬頭,向著窗外望去。
這個寫字樓地段很好,采光也很好。
它可以看到市中心,一座高塔在這個辦公室外巍然屹立。
那是薩朗波高塔,一百八十層,這個城市的地標性建筑。它依舊在運轉,而且在此刻仍然運轉,在這里面有許多的人,只是余弦看不清。
這里可以看見薩朗波啊……
嚴格來說,只要住在這座城市里,所有人都可以看到薩朗波。
薩朗波的主要控股人是白家,而就在不久之前,薩朗波的兩大股東,白家夫婦慘死。
死因至今不明。
現在掌握薩朗波最多股份和決策權的人,是白書劍。
那個爭議的中心,緋聞量比余弦多出不知道幾倍的男人。但人群為他戴上的冠冕比罪名更閃耀,畢竟無論怎么說,金錢崇拜仍然是這個世界的秩序之一。
有不少人高喊著想做白書劍的情人,來換取“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有人拿著那些和白書劍有緋聞的女星一路高升的消息,嘲諷其他人的無用,羨慕著能與白書劍親近的人,明確表示即使她為此要爬上白書劍的床,她也十分愿意。
更別提白書劍確實長得帥,而且顯得格外年輕。那被高級西裝包裹的修長身材,那襯衫下隱約繃起的肌肉線條,都讓人好奇得想一探究竟。
這一切為薩朗波大廈這座嚴肅而且高速運轉的高塔,多了一些聲色犬馬的旖旎氣息。
反正也沒人知道告訴人群這個論點的究竟是真人,還是拿了錢的營銷團隊。
其實都沒什么區別,宣傳到位,照樣有一大幫人信。
這個世界最不缺的就是下沉市場。
薩朗波的矗立,成了白書劍權力的證明。
至于為什么段永晝不會出現這個消息……
段永晝恨不得把所有空穴來風全部大清理,然后向全世界宣布他和余弦戀愛結婚,又怎么可能去推動其他輿論。
這個時候,余弦的耳邊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滴,階段性線索已收集完成,獎勵十萬積分,狗狗陪伴系統已開啟,商城商品已刷新。”
余弦轉身就走。